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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剑指诛天(第1/2页)
邪婴那句似曾相识的低语落下的刹那。
云澈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敛尽，眸光骤然沉沉一凝，如深渊覆雪，死死锁定不过咫尺眼前的白发老者。
方才踏入药堂时，天毒空间内诛天始祖剑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动，再度闪回脑海。
那一缕异动太过隐晦，微弱到几乎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可此刻叠加邪婴反常的感知、云谷一眼洞穿他体内深藏的多重神魔本源、再叠加这万古层层叠叠的诡异……
一个荒诞到极致、却又无比贴合所有真相的猜想，猛地冲破桎梏，窜入他心底。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云澈神魂猛地震颤，身躯微不可察地一晃，心底剧烈翻涌，近乎强行压碎这可怕的猜测。
第二世，授他医术，予他天毒珠，救他于濒死，仁心济世、温润淡泊、悲悯苍生、救人无数的医者仁师......
怎可能会是它......？
他不敢想，不敢深究，更不敢去信。
如果真如猜测那般.....那他净重如山的那个恩师，岂不是一开始的靠近，都充满着刻意与虚伪？
带着某种目的......
不，不可能......
这边云澈心绪千疮百孔、剧烈挣扎之际。
前方，云谷眉头轻轻一蹙，目光落在邪婴满身漆黑繁复、层层缠绕的先天魔纹之上，语气平淡如常：
“魔气沉凝如渊，根深似狱......这绝非寻常生灵。”
“唔？”
邪婴歪着小脑袋，漆黑魔瞳一瞬不瞬盯着云谷，认真打量许久。
她此刻魂力、魔气尽数回归巅峰，乃是诸天最顶级的本源感知，可眼前老者气息干净平淡，血肉、神魂、经脉，全然是一副普通凡人老者的模样。
干干净净，无半点异常。
“奇怪......真的只是个普通老头？”
“难道我真看走眼了？”
“不应该啊......现在我神魂、魔力皆已重归巅峰，不该有‘错觉’这种东西才对，他的身上的确有种若有似无的熟悉感呀。”
邪婴小声咕哝，满脸不解。
下一瞬，她眼底疑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粹的魔性执拗。
小巧的右手骤然抬起。
指尖幽暗魔光骤凝，一缕纯粹到极致、凝练至恐怖的漆黑魔源瞬间汇聚，空气瞬间冻结、周遭药香尽数被邪煞魔气吞噬！
“试一下，就知道了。”
“哎？别乱来！”
看见邪婴的动作，萧泠汐心头一惊，小脸煞白，下意识想要出手阻拦。
可邪婴出手太快！
巅峰邪婴之力，转瞬破空！
嗤——！！
漆黑魔芒撕裂空气，带出一道漆黑幽弧，速度快到超越时间，瞬间掠至云谷侧脸！
魔锋锋利无双，足以瞬间割裂真神肉体、斩碎玄铁之骨。
天穹厚叠云层被一缕幽黑魔煞骤然撕开，长空裂出狭长死寂的黑隙。
魔锋掠过的刹那无声无息，云谷左侧静雅的面容之上，骤然绽出一道纤细而刺眼的血线。
猩红血珠缓缓渗落，顺着苍白肌理缓慢淌下，衬得他仙骨般温润的面容，陡然染上一抹惊心动魄的肃然裂痕。
“真的只是凡人而已？”
邪婴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
可还不等她收回魔光，后领便骤然一紧。
茉莉玉手轻提，直接将小小的邪婴凌空拎起，一双幽瞳沉若寒潭，声线冷得彻骨：“谁让你动手的？”
邪婴瞬间浑身一僵，后背瞬间冒起一片冷汗，这才猛然回过神——
完了。
这看似普通的老者，其实是云澈极为敬重之人。
她闯祸了。
“主人我错了！”邪婴瞬间认怂，态度诚恳无比，“我在他身上觉察到了一丝不太喜欢的熟悉感，实在没忍住，才出手小小试探了一下下。我已经很用心地去拿捏分寸了，他伤的并不重的，只是一点点皮外伤，休息几日便可无漾的。”
茉莉懒得多言，随手一抛，将她丢至身后，冷声道：“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随即，她抬眸看向云谷。
眸光深邃，层层勘破虚实。
邪婴心智如稚童，行事随心所欲，难有自控之力。
但有一点，茉莉十分确定——
邪婴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真正的凡人产生警惕，更不会出手试探。
可即便在茉莉看来，也完全看不出云谷有什么问题。
他侧脸淌下的猩红......的确是凡人之血。
这到底.....
“无妨。”
云谷抬手，指尖轻轻一抹，拭去脸颊猩红血迹，眉眼依旧慈祥温润，半点怒意全无，仿佛方才割裂脸颊的魔锋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轻风拂过。
“孩童心性，偶尔会做出出格举动，倒也理所应当，不足挂齿。只是平日多加管教便是。”
他目光落回邪婴身上，带着医者探究的温和：“你这般先天魔器器灵，古今罕见。老朽一生行医，阅尽万族生灵，倒是好奇，你的脉象神魂，与寻常生灵究竟有何不同。老朽斗胆请求——可否让老朽一探？”
“不要，做梦吧你！”邪婴小脸一扭，果断拒绝，“靠近你我会感到不适，所以你最好主动离我远点，否则我不保证不会像刚才那样伤你！”
“那真是可惜。”
云谷微微摇头，面露遗憾，转身欲归案前。
这边小风波落定，云澈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转头看向落地不久的茉莉，轻声开口，试图掩去方才失态：“你们怎么来了？”
“彩脂想来看看你。”茉莉淡淡应声，目光刻意偏开，不愿与他对视。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身影轻飘飘自天际落下，粉裙飞扬。
“明明是姐姐你......”
彩脂落地便要拆穿，瞥见茉莉眼神，立刻捂住小嘴，迅速改口，眉眼弯弯：“对，没错！是我太想念姐夫了，所以缠着姐姐陪我来蓝极星的！”
云澈无奈失笑，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修为进境很快，已经快要触及神灭境二级了。”
“那是自然！”彩脂得意挺胸，顺势挽住茉莉手臂，“毕竟有姐姐帮忙，可惜姐姐现在主宰魔气，但我却不修魔气，否则在姐姐的帮助下，我一定会进步比现在更快！”
云澈摩挲下巴，笑意温和，意味深长：“那今夜，我和茉莉一起助你修炼，保你一日千里。”
这话一出，彩脂瞬间警惕，双臂抱胸，小脸通红，连连后退半步：“姐夫你骗人！上次你也是说助我修炼，可是......哼，大坏蛋！真正修炼的时间，根本连一成都不到！”
“这次还想拉着姐姐一起？哼，这次我才不要上当，不要答应姐夫，被姐夫哄骗吹奏乐器。”
云澈轻咳一声，故作正色：“你且说，我助力之下，你的进境是不是远超往日自修？”
彩脂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晌，仰头倔强道：“也就、也就一般般！”
她伸出三根纤细手指，郑重无比：“反正姐夫今天晚上只能选一个，要么和姐姐一起，要么和我一起，不能两个都选。贪心的下场往往是非常惨淡的！所以姐夫要克制！”
“还有——今晚约法三章！第一，不许乱来！第二，不许乱来！第三——还是不许乱来！姐夫答应，我才让你帮我修炼！”
云澈白她一眼，哭笑不得：“明明是我赐你机缘，反倒还要被你约法三章？”
“答不答应！”彩脂挑眉逼问。
“好好好，我答应。”
云澈无奈应下，心底却暗自轻喃：
哈——到时候你这小丫头能忍住不乱来的话，再说吧。
药堂之内，一时笑语轻松，仿佛方才的暗流汹涌尽数散去。
唯有云谷，静静看着眼前热闹景象，温和轻叹一声。
“我这药庐常年冷清，今日倒是难得这般热闹。”
他眉眼微黯，藏起一抹怅然：“若是苓儿还在，便更好了。”
“可惜......”
说罢，他不再多言，拾起案上古药卷，缓缓转身，步履从容，欲向内堂离去，独自避世。
“各位请便，老朽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不做陪了。”
也就在他转身的这一刻。
全场轻松氛围，瞬间死寂。
方才玩笑嬉闹的云澈，眼底所有笑意一寸寸褪得干干净净。
常言道，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为安全，最容易被忽略。
若......若真的是他......
云澈心底，越来越多的疑问被翻找出来——云谷的天毒珠，到底从何而来？
当真只是机缘所得？
还有生命神迹......
那是货真价实的创世神诀，但云谷一介凡人，却可凭借自身将之解读，并融合医理，甚至教导曾经的云澈。
这......当真是寻常凡人所能做到？
别说凡人，哪怕神曦这个黎娑的亲传弟子，在没有上半部【生命神迹】的前提下强行另外下半部，都绝对不易！
但云谷却做到了。
他凭什么？
想到这里，云澈的眼神一点、一点……被彻骨的阴沉、极致的挣扎、无尽的冰冷彻底覆盖。
所有的温柔、敬重、师徒旧情，尽数在心底崩裂、支离破碎。
层层叠叠的疑点、伏笔、异常、宿命，一点点被尽数串联。
就在云谷指尖即将触碰到内堂木门的刹那。
茉莉清冷低沉的声音，精准传入云澈耳中，字字如冰：
“他，有问题。”
轰！！
一语落地，彻底击碎云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犹豫、不忍、挣扎，尽数轰然崩碎！
云澈眼底骤然爆起极致凌厉的寒芒！
右手猛地抬起，周身神王之力瞬间沸腾激荡，天地灵气疯狂逆涌，掌间神光万丈，锁定云谷后背死穴！
可他指尖死死颤抖，神力激荡却迟迟无法落下！
是师徒旧情，是半生恩义，是心底不愿承认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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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心底仍存有一丝侥幸。
哪怕九成的可能能确定云谷有问题，但这一刻，他却依旧下不去手。
“你下不去手，便换我来。”
茉莉语声决绝，不带半分迟疑。
话音未落，她眼底魔光骤盛！
一束漆黑幽深、贯穿虚空的毁灭魔芒自她掌心瞬发而出，直接撕裂层层空间，带着寂灭一切的魔威魔势，毫不留情狠狠轰向云谷后心！
同一瞬！
云澈双目骤然一凝，不再犹豫！
右脚重重踏落大地！
嗡————！！
一层莹白璀璨的结界瞬间撑开，横向截断整片药堂天地！与外界的云家府邸彻底隔绝，以免波及。
同一时间，满脸茫然的萧泠汐、彩脂瞬间被玲珑玄界的鎏光卷入，被瞬间拉入玄界之内。
“发生了什么？！”萧泠汐问。
彩脂摇头：“具体我也不知，但从姐姐姐夫，还有邪婴的反应来看，那个老头似乎有些问题。能让现在的姐姐和姐夫如此严肃对待，想来应该是个不小呃麻烦。”
“啊？”萧泠汐不敢置信：“云谷爷爷.....有问题？怎么可能，云谷爷爷明明是个很好很多的人，他......”
彩脂看向她，打断道：“你是相信姐夫，还是相信云谷？”
“这......”萧泠汐怔了下，旋即几乎是毫无犹豫地道：“我当然是相信小澈！”
“嘻嘻，这便够了。”
彩脂缓缓舒气，旋即话音一转，道：“不要轻易被事物的表象迷惑，虽然我也见得不多，但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很会隐藏自己真实面目的人。也许，云谷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做的非常完美，几乎没有破绽。”
“但也仅仅只是‘几乎’，而非真正没有破绽。”
彩脂所不知道的是——云谷其实可以做到完全没有破绽地隐藏自己。
但那种程度的隐藏，他也会完全相信自己是云谷，脑海中只有云谷的记忆，无法调动，也不知如何调动自己的极道之力。
就像曾经的云谷一样。
“那......小澈会有危险么？”玲珑玄界之内，萧泠汐问道。
“不会的。”彩脂自信道：“现在的姐夫和姐姐联手，是无敌的，哪怕远古时期的所有魔帝亲至，也绝对奈何不了姐姐姐夫的。”
“所以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能摆平麻烦，我们也很快就能出去的！”
萧泠汐似懂非懂颔首：“小澈没有危险便好。”
......玲珑玄界外。
转眼之间，方才尚且笑语温软的一方天地，骤然杀机倾覆，乾坤剧变！
轰——！！
茉莉轰出的漆黑魔芒轰然落地，恐怖绝伦的魔道威能刹那间炸开四方！
整座云家药堂应声崩毁！
百年蕴灵的木屋、穷尽世间珍稀的灵草灵药、记载万古药理的绝版丹卷，在这极致寂灭的魔威之下，转瞬湮灭成纷飞齑粉！
断梁崩碎，巨石炸飞，狂暴肆虐的魔气洪流横扫四野，大地剧烈震颤，龟裂纹路层层蔓延，滚滚黑烟裹挟漫天尘土直冲云霄，整片天地尽数被浑浊硝烟笼罩，遮断天光！
可在这般足以崩山碎海、屠戮神尊的狂暴毁灭中心——
那道白发布衣的苍老身影，自始至终，岿然伫立，纹丝未动。
无半分摇晃，无半分闪躲，周身无一丝波澜，更是未曾沾染半点烟尘碎末。
良久，一道清淡漠然、饱载万古沉寂的叹息，穿透轰鸣不休的爆炸余波，缓缓荡彻天地。
漫天翻滚的硝烟，随之徐徐散去。
云谷缓缓转身。
方才被邪婴魔锋割裂脸颊的那道刺眼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最后彻底消融无踪。肌肤莹润光洁，仿佛方才的伤势，从未来临。
硝烟尘浪之中，他满头雪白长发、一身素色布衣无风自动。
一缕在漫长岁月中沉眠的气息，自他身躯深处缓缓苏醒、徐徐绽放。
“那是......”
云澈瞳孔一缩：“极道剑气，诛天剑威？！”
那剑气并不张扬、并不暴戾、也不狂烈，却霸道无与伦比。
漫天残存的魔气余波、四散纷飞的烟尘气流、所有肆虐天地的毁灭乱流。
在这一缕轻描淡写的剑气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瞬息被尽数撕碎、彻底湮灭，天地一瞬清明！
咔咔咔咔——！！
紧随其后，刺耳的碎裂声骤然炸响！
云澈以创世之力催动、足以隔绝魔帝之力冲击的结界，此刻表面疯狂蔓延出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可怖裂痕！
那坚如神金、稳如天地的结界，竟仅仅只是承受一缕逸散而出的剑道余威，便濒临彻底崩碎！
剑道一途绝对的至尊，诛天剑灵，始祖剑威，初露峥嵘。
“我就知道......我的感知绝不会有错！！”
邪婴一双漆黑魔瞳骤然睁到极致，眼底只剩彻骨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此刻漫溢天地的剑道气息，霸道、古老、苍茫无双，深深烙印在她万劫本源的最深处，是万古诸天唯一绝对、永世不可能认错的至高剑息！
那是万剑之剑、世间所有剑道的起源——凌驾一切神魔生灵之上的始祖剑息！
“原来竟是你——！！”
“诛天始祖剑灵！！”
“唉......”
一声轻叹如剑锋斩裂云穹，诛天剑灵看向云澈，扯动嘴角笑了笑，似自言自语道：“扮演的时间长了，有时候我还真的有些分不清——以为自己就真的只是一个凡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呢。”
云澈一步横踏，将茉莉牢牢护至身后。
眼底所有残存的敬重、念想、师徒温情，尽数寸寸崩灭、荡然无存。
掌心黑光暴涨，劫天魔神剑瞬然破体而出，漆黑魔剑横贯长空，魔威倾覆四野。他眸光沉如万古寒渊，死死锁着眼前那张熟悉慈祥的面容，每一字都冻彻骨髓：“我师傅呢？”
“乖徒儿。”
云谷双手微摊，白发随风轻扬，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宛若世外医者的浅淡笑意，语气轻柔如初：“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我，便是那收留了你，悉心教导，教会了你医术，最后，甚至将天毒珠都传给了你的......好师傅啊。”
“放屁！！”
云澈心口骤然一阵尖锐绞痛，过往二十年温润呵护、医者仁心的温柔画面，与眼前万古阴谋、灭世棋局的狰狞真相剧烈相撞，神魂剧震，痛得近乎窒息。
“诛天剑灵，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苓儿呢？”
面对滔天怒火，云谷神色依旧从容平淡，轻声缓道：“她现在很安全，不过......”
他话锋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幽光，道：“也仅仅只是现在而已。”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心头！
云澈眸光瞬间暴戾刺骨，掌间槃冥破虚镜幽黑流光骤然一闪！
无需多言，无需铺垫。
下一瞬，周遭空间剧烈扭曲、乾坤倒转！
蓝极星天地瞬间被剥离、屏蔽、隔绝！
云澈、茉莉、云谷三道身影瞬间抹除原地，跨越无尽虚空，转瞬落至一片荒芜死寂、蛮荒亘古的太初神境！
离开了蓝极星，再无顾虑与束缚，云澈积压的怒意尽数爆发！
云澈五指死死握紧劫天魔神剑，眼底再无半分温度。
“逆劫——！！”
魔剑之上，猩红劫火烈烈腾燃，极致漆黑的魔渊之力与焚尽诸天的血色劫力疯狂缠绕、交织、暴涨！
劫天魔神剑一瞬蜕变，魔焰滔天，神魔双威贯通天地！
空间剧烈震颤，长空裂出无尽黑隙！
云澈身形瞬化残影，跨越时空距离，骤然出现在云谷身后，一剑携崩碎诸天之势，怒劈而下！
“把苓儿——还给我！！”
一声怒吼震彻太初万古！
可面对这足以斩灭神尊、撕裂乾坤的绝杀一剑，云谷甚至未曾转身。
他仅仅随意向后轻探，苍老素白的手掌，徒手攥住锋芒绝世的魔剑剑刃！
锵——————！！！
难以想象的恐怖剑威瞬间炸裂！
方圆万里空间层层崩塌、粉碎、湮灭，太初神境的亘古地层疯狂崩裂，无尽虚空乱流狂暴肆虐！
可掌握魔剑的云谷，衣袍仅仅微微翻飞，身躯伫立原地，纹丝不动，分毫未退！
他垂眸望着咫尺之间、冰寒彻骨的那双黑眸，笑意依旧慈祥温和，语气却带着俯视万古的漠然威压：
“云澈，对自己的师傅动手，等同欺师灭祖，你说......为师该如何惩戒呢。”
“闭嘴！！”云澈目眦欲裂，怒喝震碎流云！
体内沉寂压制的狂暴力量瞬间解禁！
深埋邪神玄脉最深处的禁忌之力轰然暴走！
血色光华自他躯体轰然炸开，染红整片太初长空，邪神之力逆乱天道、倾覆法则！
邪神第七境——【天逆】！！
轰————————！！
疯狂暴走的神力彻底迸发！
被云谷徒手紧握的魔剑剑身瞬间爆发毁灭级反噬！
坚不可摧的剑躯剧烈震颤，恐怖力量顺着剑刃疯狂倒灌！
云谷紧握剑刃的苍老手掌，瞬间崩裂细密血痕，猩红鲜血骤然溢出！
他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色。
下一秒！
无可匹敌的天逆之力轰然炸开！
哪怕是诛天剑灵万古不摧的躯体，亦被这一瞬逆道神威狠狠震飞！
嘭——！！
云谷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穿透层层破碎虚空，一路撞碎无尽空间壁垒，狠狠坠入黑暗深邃的时空夹缝之中！
天地破碎，虚空哀嚎。
整片太初神境，只剩漫天乱流、残碎长空，以及握剑而立、满身血色、眼底尽是冰冷决绝的云澈。
呼吸沉重。
但——
“不错，不错......”
“这才像点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