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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奇怪，如果是云上邪提起，她完全不生气，“他对我很纵容，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云上邪嗓子有些苦涩，“那他对你很好。”
帝曦点点头，“以前，一直以为，只有他一个人会真的对我好。”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脸颊，“不过，没想到，还有你。”
云上邪眼底划过欢喜，被戳过的地方都红了，“你是我娘子，这是我应该的。”
帝曦莞尔，他似乎特别喜欢提起两人的关系。
到了百花地，云上邪将她放在玉床上，她懒懒的打着哈欠，感觉舒服了很多。
云上邪坐在她身旁，好像开心，又好像不太开心，时不时瞄一眼她，也不说话。
帝曦拽了拽他的褪去寒冰的黑发，“怎么了？”
“想你哄哄我。”
帝曦眨眨眼，噗嗤一笑，她坐起来，捏了捏他的下巴，“少年郎，你可真娇气。”
“……”
虽然听起来坏坏的，可心里头怎么就麻麻的。
帝曦问：“唱曲给你听，怎么样？”
云上邪怔住间，帝曦就已经哼了起来，偶尔会唱，是远古梵文，他并不能全懂。
伴随着她低低浅浅的吟唱，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围绕着她，让她人看上去都温柔了不少。
云上邪看痴了，抬手去碰时，它们像是活了一样，围绕着他，钻进了他的指尖。
他只觉得心口一暖，说不出的顺畅。
等哼完，帝曦偏头看他，指尖摩挲着他的心口，“你也可以没事哼一哼，对身体有好处。”
云上邪问：“这些是什么？”
帝曦犹豫了片刻，“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其实没想到，她把命珠分给云上邪，他竟然可以被动吸收愿力了，如果他会自己注意，她就能少操心了。
云上邪没多问，但是眼底的幽光很深。
他心头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他如果用心，似乎能感知到帝曦，甚至不用血契。
她虽然沉睡了很多天，可看上去只是虚弱，还让他有种无法掌控的不安。
他恍惚了下，将天蝎刺葵给了她，“这几日，它一直陪着你，吸收了你的气息，你可以拿去了。”
帝曦没有碰，气息也有些沉，“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冒险。”
“我知道。”云上邪轻笑着凑近她，重重的吻了下，“我是你的命，要珍惜。”
梦里，似乎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只是他怎么能想不起来。
云上邪静静看着帝曦，缓缓凑上去，“还差药石，六宝就够了，剩下的高阶灵草灵花，不惜一切代价，我也会用最短的时间收集够。”
他认真的看着她的眼，道：“曦儿，让我看看你踏天路的模样吧。”
接下来的几天，帝曦恢复的不错，但明显的，她的身体差了根多，离开玉床，就会倦怠。
小狐狸倒是找到了地方，但在外边转了好几圈也没发现入口。
它不吵不闹，就蹲在了外边。
入夜，从风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小狐狸。
刚开始，因为它太乖巧，他还以为认错的，但小狐狸额头上的三撮红毛很好认。
他走过去，问：“海棠，你怎么找来的？”
按理说，冰宫一旦关闭，他都很难找到，它怎么找到的。
小狐狸这才睁开了眼，一双格外睿智的眼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从风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种无名威压，让他不敢动弹。
小狐狸点点头，跳上了他的头，“带本王见帝曦。”
“……”
本王？
小狐狸好像很少这么一本正经。
不过，从风也很关心帝曦，带着他很快进去。
刚入冰宫，从风感觉头上一轻，他摸过去，小狐狸已经没了。
云上邪的情况没比帝曦好多少，价值她催促他调息，他一直待在寒潭处。
帝曦坐在百花之中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伸出了手，想到通幽，它就出现了。
她蹙眉，感觉通幽被抽出来时，脊骨疼的厉害。
只是，她不太明白，通幽为何不能变幻成原本的模样。
正此时，小狐狸从风雪里冲进了百花地，跑到了她面前。
“魔女曦。”
闻言，帝曦手一顿，眼睛深了深。
在未有姓氏前，她一直单名曦。
但很奇怪，它称时，她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你是谁？”
“自然是穹苍天狐。”
帝曦勾唇，“海棠可不是你这般。”
小狐狸笑笑，一脸慈爱，“你此生为它取名海棠，是否也是因为泣血海棠那孩子？”
听它这般说，帝曦眸光幽深起来，“你在说什么？”
小狐狸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许久，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兜兜转转，你们怎么还是断不了因果呢……”
帝曦抿唇，片刻道：“你如果知道什么天机，大可以说出来直接滚。”
她还真是喜欢海棠的傻样子，完全不喜欢眼前小狐狸的高深莫测。
小狐狸好像看穿了她，“有些事，你得自己去发现，不过……本王倒是可以提醒你。”
它抬爪指指通幽，“如果你想要留住你身体内的仙骨，就要让它找到本体。”
帝曦手一握，“通幽本体是我魔骨，不可能丢失。”
“非也，若你主动赠与，绝非不可。”
帝曦淡漠道：“未曾赠与。”
当初，她是直接抽离。
小狐狸突然低声笑了，眼底的睿智渐渐消失，“你命珠都会赠与，更何况区区魔骨……”
“你……”
帝曦正要问，小狐狸的眼彻底澄清起来。
它迷茫了片刻，猛的尖叫起来，“奶奶！我的奶奶啊——”
帝曦耳朵一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吸进去。
她磨磨牙，用力揪着死死抱着自己的小狐狸后颈，“撒手！”
小狐狸哭的昏天暗地，“宝宝不，宝宝想死奶奶了！”
“……”
帝曦头疼，它倒是不关心自己怎么来的。
小狐狸哭的撕心裂肺，帝曦干脆让它哭。
她把通幽收起来，懒洋洋的斜躺着，漫不经心的捏着一朵灵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风来时，就看到这一幕，微微怔愣。
此时的帝曦，脸上都是伤疤，唯有一双眼格外耀眼。
女子最重外貌，但她似乎从没放在身上。
明明是那么美的脸，但好像很少有完好的时候。
察觉到他的视线，帝曦这才抬眼，“你怎么来了？”
她打着哈欠，坐了起来。
从风扫了眼使劲哭的小狐狸，再看看完全不当回事的帝曦，无奈的叹气，“珍宝阁有事，便回去了。”
其实是族里有事。
虽然云上邪对帝曦从不隐瞒，但似乎很不想她知道族里的事。
不过想想帝曦的火爆脾气，如果知道族里巫医每月都放云上邪的血炼药，恐怕会直接打上去。
帝曦对这些不是很关心，倒是好奇他，“你看上去不太好，伤还没好？”
从风微怔，不自觉的想到前几日在族里受罚的事，他扯唇，“不过就是些皮外伤，养养就好了，曦小主不用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