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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染玉喝了口茶，总结道：“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不留遗憾？”
圣女若有所思，久久不语，最后只剩下一声轻叹。
虽然不过两天相处，大部分时间，莫染玉还在调息中度过，可她依然能感觉到这位圣女，是个不错的人。
再说，若是没有她的话，自己这会恐怕还在被小主折磨。
再三思量，莫染玉收起玩笑的态度。
她认真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圣女疑惑抬头，看着她等待下文。
得到默许，莫染玉又措辞片刻才开口：“我观殿下，虽然外表青春年华，但实则内耗严重。气血两亏，眉间死气萦绕，恐怕……”
见她不好开口，圣女随意地补充道：“恐怕命不久矣，是吗？”
莫染玉沉重地点头：“看来殿下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是啊，终于要结束了……”
圣女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微笑：“或许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之前的活跃气氛，因为话题而变得沉重。
莫染玉问道：“难道殿下是患有什么恶疾，无法治愈？我倒是对医术略懂一二，不如让我替您诊治一番？”
圣女淡淡摇头：“不必白费功夫了，这都是天意。天命难违。”
她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很苦涩：“为渺弥宫，也算死得其所了。”
“殿下如此豁达通透，在下实在佩服，”莫染玉蹙眉道，“可惜，我最是惜命，实在不理解您的想法。”
她摇着头，很想不通：“宗门在发展路上有所牺牲，这很正常。可牺牲是为了让更多人得到庇护。然，他们对殿下这般不管不顾的，算个什么说法？”
“你怎知他们没顾我？”圣女反问。
“若是他们顾你，怎会让您居住在禁地？”莫染玉强势道，“看上去您风光无限，实则跟囚犯有何不同？”
她眼神逐渐锐利，明显有怒意升腾：“您身体如此虚弱，是个人，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来。可两天以来，我并未见到鹤舞为您熬任何汤药。整个晟安殿，除了治疗我伤势所需，再无其他！”
她忍不住低吼：“他们就是这样顾您的？！而您，居然还要为他们死得其所？！”
圣女看着激动的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暖意。
莫染玉怔了怔，讪讪地笑笑：“抱歉啊，我又失态了。”
说着，端起茶杯，将小脸挡住小半，像是能将自己藏起来。
尴尬。
真尴尬。
自己会这样，完全是因为把她当自己人了。
可她貌似却没把自己当回事啊。
也对，这才两天而已，恐怕也只有自己才会，这么自来熟吧。
正暗自懊恼呢，就听见柔美动听的声音响起。
“谢谢。”
莫染玉握住茶杯的手僵住，抬眼朝圣女看去。
那张满是倦容的苍白小脸，此刻含着的笑意，像是在阳光下摇曳的木棉花，让人感觉很温暖。
莫染玉呆呆的回着：“不，不客气……”
忽而回神，她说道：“我之前太激动了，不过我始终觉得，为了宗门放弃自己，是最愚蠢的事。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样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