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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不是.......”
莫宸本来想解释，可又觉得面对奶奶那单一的世界，一时半会又不可能解释的清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啊，是！这事儿不愿我也不愿妈妈，是她不愿意说，也不愿意来？奶奶您自己好好问问她！”
话一出，杜可想杀人的心都有，但看着一旁老人家殷切期待的眼神，脑筋飞转，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呃......奶奶，我......我不是不愿意来，而是......”杜可一时间有些词穷，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接着道：“我出国读书了几年，所以......其实，奶奶一直在我身边啊，您看这个！”
杜可说完，将脖颈上的小玉佛拉出来，在奶奶眼前晃了晃。
奶奶笑着拉过她的的手拍了拍，又忍不住朝她脸蛋儿和下巴处捏了捏，“嗯，对，女娃娃多读书是好的！乖了乖了，现在回来就来看我，也很孝顺了！”
直到这时，杜可才察觉，莫宸原来那些下意识的动作，原来都是遗传，奶奶这力道手势，和他竟一般无二。
“孙媳妇哪里都好，就是瘦了些，女娃还是胖些好啊，小宸你们的努力啊！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啊......好！”莫宸意味深长看着一旁脸红脖子粗的杜可，抿唇而笑。
奶奶听完，心里更加开心，起身走到衣柜前，又开始捣鼓着找东西。
杜可起身，刚想过去帮忙，莫宸却一把将她拽坐在自己身边，从身后揽上她的腰，柔声在耳边说：“让奶奶找吧，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是沉浸在回忆和自己的世界里，在那里，她才是开心的，满足的！”
“那总得帮帮她吧！”
“不用，她找到了，就跟中了彩票一样，那种感觉，在她心里或许就是全世界！我们要做的，就是陪伴！”
莫宸说完，将脸朝她发丝里凑了凑，轻声问：“你换洗发水了？”
“啊？”
“嗯！”
杜可白了他一眼，“姨妈家的！”
莫宸愣了愣，“以后再也不许跑了，再也不要出国，再也不能离开我！”
杜可回过头，看着他问：“是谁先跑的？谁鼓励我出国的？又是谁先离开的？”
“唉，我总是这样自己挖坑自己跳！是我，是我！以后再也不了，再也不硬扛了，杜可，你知道这几年，我......真的好想你！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坚持不下去了，可又醉生梦死般的地一过就是几年！”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杜可问。
莫宸转了转眼，“那是我俩的秘密，你问这个干什么？”
“嘁，不说拉倒，那我回头问她！”
“没说什么，那天，你知道当看到阿姨和叔叔跟着我妈妈回来那一刻，我整个人是懵的！”
“现在呢？”
“现在还没好！我真的怕，这又是一场梦，怕梦醒......”
杜可点点头，在他头顶拍了拍道：“你也有今天啊，受着吧！”
莫宸眯缝着眼，一手捏着她下巴道：“我怎么发现几年未见，呃，不对，出了趟国，你整个人都变了，狠戾变本加厉，还带着些冷酷。”
回想起那几年异国他乡的生活，杜可有些低落，过了许久，才闷声说：“我只能在陌生的城市里独自勇敢，独自坚强，不然呢？”
莫宸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低声安慰：“杜可，你回来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生离，只有死别！我发誓！”
眼角的泪水颗颗滴落，莫宸看着有些心疼，捧着她的脸，轻轻地吻在泪珠上，那咸涩顺着唇角渗透在舌间的味蕾，诉说着以往的那段两人都不愿再触及的曾经。
“啊，找到了！找到了！”
奶奶从箱子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欣喜回头。
两人在奶奶转头那一瞬，从缠绵中，迅速分离，一个规规矩矩地站着，另一个坐在床边，低头浅笑。
“孙媳妇你看！”奶奶将相册递了过来。
“奶奶这是什么啊！”
“这是小宸小时候的照片，他小时候啊，特别像.......”
“唉，唉哎！奶奶！”莫宸慌乱起身，一把夺过相册，压到了大腿下面。
本就还没看上半眼，心里的好奇还没消失，现在他又这副神情，杜可不禁更加好奇。
“给我看看！”杜可伸手说。
“不！”莫宸拒绝的一脸干脆。
“你给我看看！”
杜可上前，走到他身侧推了推，纹丝未动，东倒西歪地折腾了好一阵子，也没成功，不由有些气愤地问：“你给不给？”
“不给怎么样？咬我？”莫宸有些诬赖似的问。
武力看来是不行，所以只能智取。
杜可回头见奶奶站在身后，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一脸宠溺。
仔细想了想，杜可将手藏在身后，狠狠地在手背掐了几把，然后转身搀扶着奶奶胳膊，撒娇道：“奶奶，你看他，我就看看嘛，他都不给我，刚刚还打我手，你看，都红了！”
奶奶拉着杜可白净的小手看了看，不由皱起眉头对着莫宸说：“你怎么回事儿？这么没轻没重，她是个女娃娃，给我！”
莫宸看着杜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点点头说：“行啊，玩阴的！”
杜可似是没听到一般，又晃了晃奶奶说：“奶奶你看，他不给，还威胁我！”
奶奶见状，直接上前，“给我！”
莫宸无奈之下，挪了挪身子，漏出相册一角，杜可挑挑眉，俯身下去拽相册，莫宸却侧到她另一侧，快速地在她腮帮子上啄了一口。
杜可被这一个偷袭整的有点懵，红着脸，瞬间起身，一手拿着相册，一手捂着半边脸，气呼呼地看着他。
奶奶见她占了上风，乐呵呵地问：“怎么了？孙媳妇，你看啊！”
“哦哦哦，看，看！”杜可尴尬地说。
相册里，圆润调皮的小莫宸，依稀还能看到现在一些眉宇之间的相似表情和情绪，一双大长腿倒是一如即往。
再往后翻看，一张照片上，“小女孩”头顶小辫，戴着大红蝴蝶结，舞蹈姿势**，杜可看了看，不由噗嗤一笑，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