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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李智将倍速调回到正常状态，只见他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又徘徊片刻，贴着玻璃门，仔细地看了又看，没过片刻，莫宸起身到门口将卷帘门拉下，他瞬间躲到了角落，回头那一瞬，迎着灯光，面容异常清晰。
吧唧—
李智按下键盘上的暂停键，许毅的脸定格在屏幕中。
这么多年，那个斯文书卷气的大师兄，曾经自己也深深崇拜的人，一次次的事情和认知后，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也逐渐模糊，道不同不相为谋，社会经验也告诉自己，不认同，不代表不存在，存在必有价值，两人只要保持微联系就好，可每次见他，想想那些过往，又忍不住想吐槽内涵几句。
就在这一刻，李智忽然觉得，自己早已磨平的棱角，慢慢聚集成一把锐利的小刀。
“许毅......大师兄......！行啊！”
李智嗤笑着，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看着屏幕中那张脸，陷入了沉思......
酒店房间内，窗帘紧闭，屋里漆黑一片，莫宸借助着点点微光，摩挲着轻轻坐到了床沿。
“宸哥？”杜可带着不太清醒的鼻音，问了一句。
“是！是我！吵醒你了？”莫宸朝床头挪了挪，拉上了她的手。
“没，本来就怎么睡着！”杜可翻身拉了个枕头，靠坐在床头。
莫宸上前，宠溺地帮她划拉了几下乱发，“既然睡不着，要不？出去走走吧！就当散散心！白阿姨也来了，医院里暂时也不用这么多人！”
“好！去哪儿？”杜可直了直身子，准备翻身下床。
“去哪都行！嗯......就去s市最繁华的闹市区，去吃你说过的，酒酿饼，蟹壳黄，云吞面......，只要你爱吃的，我都想去尝尝！”
莫宸的语气中带着无限的遐想和宁静，让她有些错讹，但想想这几天紧绷的神经，慢慢地点点头。
两人开车一路疾驰，来到前街广场步行街，沿街商铺小贩的叫卖声，火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浓郁的节日气氛还未消退，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晃荡着两个落寞又各怀心事的人。
“前面的巷子往里走，酒酿饼就在那里排队！”杜可伸出手朝右前方的巷口指了指。
“那走！咱们去！”
小店的生意，并没有因为节日而清冷，反而队伍越排越长，莫宸敞开宽大的上衣，将杜可包住，拥在怀里，彷佛也只有这样，才能温暖自己那颗慢慢冰冷的心。
还有短短的几小时，每过一秒，他都觉得是自己的生命在燃烧，每过一秒，呼吸都会跟着沉重。
杜可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只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气息，就是这样一个怀抱，一种味道，让她无论何时，都会有种莫名的踏实和安全感，彷佛只要他在，自己就如同拥有了暖阳和信念。
两人如同连体婴一般，慢慢随着队伍，一步步地朝前移动。
“奶奶，每个口味各来两个！”
杜可伸出手扫码付钱，没过几秒，一个热乎乎的纸袋从玻璃窗口递出。
“给，你先尝尝！”杜可顺手掰了一块，喂到了莫宸嘴里。
甜肥软韧，又酥又脆，带着微微的酒香，莫宸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好吃！”
“往前走吧，那边有家云吞面，也很正宗！”
杜可说完，拉着他在一条巷子里七拐八拐，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大概还没到饭点，店里人也不算多，两人在窗前的一个小桌前围坐下了，点了两份招牌云吞面。
萦绕的热气扑面而来，鸡汤鲜香，满满地喝下一大口，整个人瞬间暖和了，杜可坐在对面，低垂着睫毛，挑起面条，轻轻吹了吹，袅袅白烟飘散，莫宸看着愣了神。
“怎么不吃啊？不好吃吗？”杜可抬头，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忙问。
“很好吃！但吃面的人更好看！”
话一出，杜可羞涩一笑，又低下头，慢慢喝着汤。
这个笑，多么难能可贵，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对着自己笑了吧？
想到这，莫宸心里一阵抽着的疼，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的难受。
“杜可！”
“嗯？”
“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杜可缓缓抬头，看着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点点头。
“以后不管发什么，你都要保持微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照顾自己，乐观、坚强，勇敢面对，好不好？”莫宸哽咽着说。
杜可眼神中流露着诧异，还未来记得开口，莫宸又接着说：“很多事情，发生了，早晚都有解决方法，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成为过去，时间也不会为了谁，为了那件事情而一直停留不前，唯有照顾好自己，才会见证到结局和奇迹，短短几天，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我......我真的很心疼！”
“没事儿，我吃点儿，过两天就会胖了！”杜可拉上他的手，急忙安慰道。
“答应我可以吗？一定要做到！”莫宸紧紧捏着她的手背，祈求说。
“好！”
莫宸点点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吃面吧，一会儿该凉了！”
低头的那一瞬间，莫宸眼眶中那忍了又忍的雾气弥漫开来，在她也低头不备之际，才轻轻拿纸巾擦拭干净。
走一路逛一路，人群越拥挤，心情越落寞，天色渐暗，步行街也走到了尽头。
莫宸拿出手机，高举过两人头顶，“杜可，我们拍张照吧！毕竟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嗯？”
“啊......我的意思是，以后工作越来越忙，你也要出国留学，以后......，来吧！看右上角，记得笑！”
莫宸解释完，叉开腿，低着身子，将贴在一起的两张笑脸，定格到了屏幕中。
打开照片，放大后左右看了看，那微笑的标准弧度，却很难像再像原来那般没心没肺。
阴暗的天空，不知何时小雪纷飞，莫宸抬手看了看时间，长长地叹了口气，拥着她朝停车场而去。
华灯初上，小雪纷飞，路上行人车辆渐少，路况也是出奇的顺利，从来没有某一个时刻，莫宸希望能堵到水泄不通，至少只有这样，才能有了借口和时间，和她再多呆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