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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能进去看看他吗?我知道,这是手术室,可是,我得进去,用他指纹解锁,联系对他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医生,我求求你,让我进去!”莫宸眼含泪光,祈求道。
医生看着他,顿了顿道:“你不能进去,把手机给我吧!”
话音刚落,手术室内一阵慌乱,一个中年医生冲出门口:“主任,病人血压极速下降!”
绿衣医生迅速转身,小跑进去,紧接着,一个护士将几人朝一边推了推,随手将手术市大门紧闭。
莫宸痛苦趴在墙上,一下又一下地嗑着额头。
华少见状,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头,走廊那头,副导演和制片主任,还有三名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来。
“怎么样?郭萧怎么样?”
看清两人脸色后,大概也明白了几分,低头从手机来回翻了又翻,同旁边人小声说:“跟我出去一个,通知他家属吧,小孟把他资料发过来了!”
莫宸这才抬头,忙问:“导演,联系人里有一个叫小艾的电话吗?先打给她!”
导演红肿着双眼点了点头,拽上其中一个人,朝走廊那头走去。
片刻后,绿衣医生又出现在门口,面如死灰,道:“趁现在还清醒,你进来吧,抓紧时间!”
该来的还是来了,莫宸迅速套上无菌服,大步快走,但每一步,都觉得是踏在心房,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呼吸机面罩下,郭萧面色苍白,干裂的嘴唇上还带着血丝,眼神涣散,看清来人后,嘴角稍微咧了咧,指了指自己的呼吸罩。
莫宸蹲坐在他旁边,抬头看了看一旁的医生,医生点了点头,将面罩摘下。
“莫宸哥,你......不要......打断我,听我......我说......”
郭萧虚弱地喘了口气,眼睛有些迷离,停住了。
莫宸此时猜的到他想说什么,急忙掏出手机道:“郭萧,你看着我,不要睡,你说,我不打扰你,我给你录视频!”
郭萧困难地抬了抬眼,用手轻推了下手机,强忍着精神,轻声说:“不要......视频!录......录音!”
莫宸明白,他是不想让最亲近的人,看到他最凄惨的样子,急忙将手机调整好放到他脸侧,道:“好了,录音,你好好说!郭萧,不要睡!”
郭萧顿了顿,喉结闪动,咽了下口水,说话声音却清晰了起来:“小艾,对不起,我要食言了,以后的每个生日,每一天都不能陪你过了,谢谢你,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美的时光,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放不下,听我说,你要相信,我永远与你同在,不要让自己难过太久,因为我会心疼,会不安心,未来的日子,好好吃饭,好好生活,找一个人好好的爱,结婚,生子,带着我的爱和祝福,过好自己的余生,永别了,我最爱的小艾!”
郭萧强忍着说完,莫宸急忙将手机录音点了保存,只见他脸往一侧别开,咳嗽着,红色的血液从嘴角缓缓流出,脸面狰狞,痛苦不堪。
“郭萧,郭萧!你别睡啊!小艾和你家人马上就来了,你听见没有?”
莫宸用手将脸上泪水一抹,大声喊完,将呼吸面罩又重新给他戴了上去。
恢复片刻后,郭萧眨了眨眼,用手艰难地想把面罩摘下,莫宸一把拽住道:“别摘,别摘!”
一旁的医生各个都泪如雨下,主任医师走到床前,拍了拍莫宸肩头道:“没用的,他应该还有话说,时间不多了!”
郭萧缓缓地睁开眼睛,紧锁着眉头挤出半个笑:“莫宸......哥,认识你,我.....很开心,可世事无常,刚熟悉了,就要.......就要永别......”
“郭萧,别说了,你给我好好振作,会好的,听见没有?”莫宸带着哭腔吼道。
“你......听我说,听我说......咳咳”
话音越来越弱,莫宸伸手帮他把嘴角的血擦了擦道:“好,我听,我听着呢!”
“你要勇敢追......追求自己心中所爱,就如同你追寻梦想一样,这......世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死别我们没法......控制,可......生离却是有的选择,别等错......错过了再去后悔!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现在就后.....后悔,为什么没有多跟小艾说几句我......我爱你!可现在......莫宸哥,最后帮我给我父母带句话,告诉......告诉他们,儿子不孝,愿来生再报答他们,让他们相互依偎取暖,过好余生,这是我......我最后......的.....”
“心......愿!”
“滴——”
随着心电图一阵长鸣,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殒落。
最后两个字,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从唇齿间挤出来,这个纯真善良,上进,勇敢聪明的男孩,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的一切,永远停留在美好的二十四岁!
豆大的泪水滴落在地板上,莫宸呆呆地看着郭萧安详的面容,心如刀割。
旁边一位医生将他往一旁拽了拽,道:“节哀吧!”
莫宸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越来越紧,盯着床头白色的布单,沉声道:“医生,我可以帮他清理一下吗?他平时最爱干净,应该不想让自己最亲近的人看到他这样!”
医生点点头,随机转身离去。
门外,华少焦急地来回踱步,看着莫宸失魂落魄,泪痕满面地从手术室出来,心中大概也猜出了七八分,剧组几个也面面相觑,不敢说也不敢问。
“郭萧走了!”莫宸双眼红肿,站定在走廊,目光有些呆滞地轻声说。
“擦!”剧组人员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吼。
华少拍着脑门,来回转了又转,最终对着墙壁一拳过去,旁边护士见状忙喊:“哎,病人家属,你注意个人情绪啊!”
导演一把拽过他,对着护士道歉:“对不起啊,我们看好他!”
说完,将两人连拖带拽,带出了急症室。
房车前,导演一直打着电话,来回沟通,房车内,却是一片沉寂,莫宸双手抱头,低看着脚尖,华少则烦乱地靠在沙发上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