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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扩音器的威力下
十分钟后。
陈凡走进了园长办公室。
“园长，您找我？”
园长看着陈凡悠哉的模样，努力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
“陈凡。”
“你看窗外。”
陈凡顺着园长的手指看过去，刚好看见小红又飞了一圈回来。
“都几点了，还在睡。”
“猪都起了，你们没起。”
“嘎嘎嘎嘎！”
陈凡收回目光，点点头：“嗯，小红今天挺有精神的。”
“有精神？”
园长气笑了。
“你管这叫有精神？你看看这请愿书，全园的饲养员都要崩溃了，你赶紧把那破玩意儿给我收了。”
陈凡面露难色。
“园长，这不好办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你把东西拿走不就完了？”
“我试过了。”陈凡叹了口气，“真的试过了。”
他把豆浆放在桌上，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昨晚睡觉前，我把扩音器放在了工具间的柜子里。”
“结果今早不知道怎么，被它给拿走了。”
“后来我又试着拿走了两次。”
“我把扩音器藏在员工宿舍的床底下，想着它总不能钻床底吧。”
“结果你猜怎么着。”
“它趁我不在，从窗户进去的，钻进床底又给顺走了。”
园长瞪大了眼睛。
“最后我直接塞自己兜里，心想这下安全了吧，贴身放着，它还能从我身上偷不成？”
“然后呢？“
“然后刚才我去食堂打豆浆，一掏兜，空的，扩音器没了。“
“它什么时候顺走的我都不知道。”
林园长彻底呆住了。
他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陈凡。
“它是个鹦鹉，还是特么的怪盗基德？！”
“园长，你要认清现实。”陈凡苦口婆心，“小红它不是一般的鸟，这鸟成精了，它还会飞，在天上骂街，你拿它有什么办法？”
林园长抓狂了，双手抱头。
“那怎么办？就让它天天拿着大喇叭在天上骂街？”
“动物园要变成菜市场了啊。”
“还有再叫两天，动物都得神经衰弱，员工也得疯。”
陈凡想了想，眼珠一转。
“要不这样，园长，我跟小红商量个折中方案？”
“快说。”
“堵不如疏，小红脾气是冲了点，但其实挺讲道理的。只要给它定个规矩，它应该能听进去。”
“限定它每天只能使用扩音器三次。”
“每次播报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它能听？”
“我有办法让它听。”
陈凡信誓旦旦。
园长沉默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就算它同意了，一天三次，每次三十秒，那也不少了吧？你知道它三十秒能骂多少句吗？“
“园长你可以换个角度想想。”陈凡开始了他的洗脑，“早晨六点播报一次，这叫什么？”
“这叫全园免费叫醒服务啊！”
“您想想，以前员工有睡懒觉迟到的情况吧？现在有了小红，比什么闹钟都好使，以后谁还敢睡懒觉？有这鸟盯着，大家伙儿起得比鸡早，干起活来也麻利多了。”
林园长顺着陈凡的思路想了想。
老刘今天确实起得挺早。
跑得也挺快。
好像……有点道理？
“中午十二点再播报一次，提醒游客就餐，拉动园区经济。”陈凡继续忽悠，“下午闭园前再播报一次，提醒游客清场，省了保安去赶人，一天三次，完美卡点。”
“您想想，这哪是扩音器啊，这是智能广播系统。“
林园长被绕晕了。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现在确实没法把那只飞在天上的鸟打下来。
只要它不再从早叫到晚，每天就响一分半钟，咬咬牙也不是过不去。
林园长绝望地点了点头。
“行……行吧。”
“一天三次，每次三十秒，多一秒都不行！”
“不成功，你就去猴山扫一个月的地。”
“没问题。”
陈凡比了个OK的手势。
园长办公室外。
陈凡站在走廊上，吹了个口哨。
小红很快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怎么样？过瘾吗？”
陈凡笑着摸了摸小红的头。
“爽！”
“差不多得了啊，再闹下去，园长真得心梗了。”
陈凡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
“这样，咱们定个规矩。每天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超过三十秒，怎么样？”
小红吃着瓜子，眼睛滴溜溜转。
“就三次？”
“三次够多了。”陈凡忽悠道，“你想想，一天三次，每次三十秒，那就是九十秒。这九十秒你可以用来播报天气，可以用来骂人，也可以用来唱歌。精简一点，震撼力才强嘛。”
“震撼力？“
小红歪着脑袋。
“对啊。“陈凡比划着，“你从早叫到晚，大家听多了就麻木了，对不对？但你要是每天就那么三次，每次三十秒，全园的动物和人都竖着耳朵等你开口，那感觉，就像……“
他想了想，找了个通俗的比喻。
“就像大喇叭广播，一天到晚放没人听，但突然响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小红嚼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它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每天三次，每次三十秒，全园瞩目。
这感觉确实比一直瞎叫唤更有仪式感。
“成交！”
小红一拍翅膀。
“行，那就这么定了，记住啊，超时扣瓜子。”
“扣多少？“
“超一秒扣十颗。“
“太狠了吧？“
“那就别超时。“
小红哼了一声，抖了抖羽毛飞走了。
“我去猴山！“
“去吧。“
陈凡看着它飞远，得意地吹了声口哨。
其实哪有被偷偷拿走三次扩音器，只不过是忽悠园长的而已。
鲁迅先生说的，人嘛，都是喜欢调和折中的。
你看一开始园长都不同意把扩音器给小红，现在折中一下，他不就愿意给小红每天使用三次了嘛。
回到办公室。
陈凡对园长汇报了“谈判结果”。
园长听完，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比起之前的一直叫唤，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行，就这样吧。”园长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去跟它说清楚，要是敢超时一秒，我不管它会不会撬锁，我亲自拿梯子上去把那玩意儿砸了。”
“放心吧园长，小红最讲信用了。”
陈凡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园长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没过一会儿，果然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猴山！猴山！”
“猴王秃顶！”
“遮不住！遮不住！”
“嘎嘎嘎嘎！”
声音响亮，但很快就停了。
刚好三十秒。
猴山方向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猴叫声，八成是猴王又被气着了。
园长苦笑了一声。
这日子，以后怕是没法清净了。
不过，至少不用听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