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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来了没有？怎的还不见人影？”
一位身穿淡青色衣袍、面白无须的微胖男人伸手揪住了一个小厮，急切地问道。
在外面就隐约听到了妻子凄厉的嚎叫声，人说生子疼痛无比，他还不信。
如今一贯能忍痛的她居然叫得这般惨烈，若不是门外的婆子个个人高马大，像座小山一样杵在那里，他定要进去亲自陪夫人生产。
“老爷请止步，房间里有血腥味，产妇进了风更是不好！”正中间的嬷嬷看出了他的郁闷纠结，难得开口说了句话。
这话说得后者心里有些熨帖，下一刻他的心又紧紧地揪了起来，伸长着脖子在外面转着圈圈，时不时朝疾行的小厮问着“接生婆来了么”的话语。
“怎的还不来？”他这都急死了，这些吃干饭的大夫居然姗姗来迟，真是岂有此理！
“老爷，来了来了，接生婆来了！”
那小厮一见到舒意和秦氏两人，顿时激动得连滚带爬，高声呼道。
人未到声先至，闻言，院子里的人顿时齐刷刷地往院子门口看去，一时间两人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
舒意已经见惯不怪，而秦氏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脚下当即有些软，便想抓住自家姑娘的手臂，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倚靠。
舒意面不改色地走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用紧张。
秦氏顿时想起来了姑娘同自己交代的事情。
“招娣姐，你一会就是本次接生的稳婆了，我这一次只是过来辅助你的。你是这次接生的主导人员，清楚了吗？”
这些话语依旧在耳边响着，她看了看正紧盯着自己的姑娘，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成败与否，全靠此次结果如何了！
舒意今日穿着粗布衣裳，装作随身药童一样带着自己的药箱，秦氏则是昂首挺胸地看着眼前的一堆人，心里直打鼓。
“劳烦您亲自来，内子就拜托您了！”话毕，他真情实意地弯了弯腰。
见状，秦氏的心定了定，能为妻子做到这个地步的人，定然是个重情的，看来也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她高冷地点了点头（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多说多错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说那么多。于是除了必要的一些请求，她都没怎么开口。
守在门前的婆子们让开了道，两人畅通无阻的入了屋子，甫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舒意心里一个咯噔，前段时间来看过这怀相很好，定然是个能顺产的。如今倒是有了一些难产的征兆，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产妇是头胎。
要知道，头胎一般比较难生，宫口扩张十分缓慢，从临产到宫口全开，初产妇需要十二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有些甚至会出现第一产程迟滞的现象，长达十七八个小时。
产程延长对孕妇和胎儿极其不利，孕妇可能会脱力晕过去，胎儿不及时分娩出来会因为羊水减少窒息而死。
本来她还想着让秦氏动手体验一下呢，然而如今情况紧急，她只好自己上了。
“你在干什么！”
一位嬷嬷看着那年轻的小姑娘净了手就要往自己家夫人旁边走去，顿时挡在了舒意的面前，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