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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的看向姜芸涵。
安静的等待她的答案。
姜芸涵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这两座玉石山，她早已经有了，但这些年并没有动的原因也是在这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并不是她可以拥有的东西。
即便是现在在皇上这里过了明路，这座玉石山，也不会是她的。
方才提到婚宴便是如此。
她要嫁的是王爷，皇上不可能不防范她。
既然不会是属于自己的，姜芸涵自然也是通透的。
仿佛没有往心中去一般，直接开口说道：“臣女倒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若是让臣女行商的话，臣女倒是精通，但这朝中之事，臣女却是给不了意见的。”
“这倒也是。”皇上应道：“玉石山眼下有人负责，倒是赌石坊那里，朕得要安排合适的人。”
姜芸涵并没有说什么。
皇上一脸满意的神情。
“罢了，这件事情便不让你跟着操心了。琉璃宴上事情多，你还要兼顾婚宴之事。”皇上开口道：“你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是。”姜芸涵连忙行礼告退。
皇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倒还算是满意的。
知进退，倒是有些难得。
倒是御书房的皇帝，此时也犯了难。
这赌石坊，须得交给自己的人。
但朝中如今，各自都有党羽，想要交出去，也并不是那么好交的。
一座赌石坊，该如何布局，亦是十分犯难的事情。
姜芸涵出了御书房之后。
被皇后宫里的人拦着了。
皇后此时忧心的，该是小皇子的事情。
今日倒是正好的时机。
姜芸涵跟随一同去了坤宁宫。
皇后的脸色有些差，脸上的脂粉有些厚，但没有盖住浓浓的疲惫感。
姜芸涵到了之后，她示意宫人退下。
身边只留了一位信赖的嬷嬷。
“芸涵县主，小皇子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你的人传话，本宫已经看到了，他亦是给了我书信，但是本宫还是有些担忧。”皇后急切的问道。
作为母亲，她更多的，还是希望小皇子能好好的活着。
而今的帝王，不会给他生路，但是日后呢。
未必没有机会。
“皇后娘娘，小皇子的情况便是如此，我有八成的把握。但是，便是我，却也不敢保证，能完完全全不会出事。”姜芸涵说道：“那日给小皇子看过，针灸所试验过的，小皇子多长出的手指，与之相连的，并没有连接到一些至关重要的筋脉。”
“但是，所以我给了八成的把握，至于一些有可能出现的意外，实在不敢担保。”
皇后的手有些颤抖。
其实，传回来的消息，已经比她所预料中的好了很多。
但是，她还是怕。
“最坏的结果，会死吗？”皇后面色凝重的问道。
小皇子运气不好，她作为母亲，虽然从来不曾嫌弃亦或是害怕过。可是，这些说法同时也在干扰着她，她害怕小皇子的运气就是那么差，便是有八成的把握，还是会面临最坏的结果。
姜芸涵微微惊讶了一下。
没想到皇后娘娘想的是这个。
她想了想：“不会。”
“只是十指连心，我所担忧的，切除手指之后，会不会因为筋脉受损而导致，日后无法行走。”
这也已经是一个很坏的结果了。
现在这样，最起码除却多余的手指，小皇子一切康健。
而最坏的结果，皇后娘娘包括小皇子是否能承受，她却也是不知道的。
“娘娘还可以再想想。”姜芸涵劝说了一句：“这件事情没有那么急切。”
皇后紧紧的攥着拳头。
沉默了良久的时间。
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就依着小皇子的选择吧。”
“芸涵县主，这件事情不管是什么结果，本宫都认了。”
姜芸涵微微诧异了一下。
她还以为，皇后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的。
皇后苦笑了一声：“皇儿的信，本宫看了。若是当真不试试，小皇子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两样。他心中苦，这些年也十分艰难。”
“本宫到底不是他，那日日子是他自己所经历的，只有他自己能明白其中苦涩。”
“有这次的机会，他宁愿最后的结果是死，也想试试。”
“本宫无权，干涉他真正的决定。”
姜芸涵看了一眼皇后，明白她现在的艰难。
“我会尽力的。”姜芸涵说道。
皇后娘娘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便拜托给你了，若是结果不好，本宫也会付你诊金。”
这是皇后给出的承诺。
也是一种认可。
“娘娘先安心，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递来。我留一张安神的方子吧，这几日娘娘可以用一些安神汤。”姜芸涵说道。
只怕这几日，皇后娘娘会寝食难安。
“不单单是您要休息好，同时皇后娘娘定要平常心，别让人察觉到什么。”姜芸涵提醒了一声。
皇后明白了过来，颔首点头。
姜芸涵这才离开坤宁宫。
在皇后这里的时间不短，她亦是不好在这里过多的停留，匆匆的离开了坤宁宫。
明王过来的时候，正好远远看到一个背影，想要叫住人，已经迟了。
明王只能甩了甩衣袍作罢。
坤宁宫在姜芸涵出去的那一刻，已经恢复了正常。
故而明王也就没有发现什么。
“母后，您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明王随意的问了一声。
“这几日琉璃宴，有些担忧，没有休息好。”皇后应了一声：“你今日怎这般有空？”
“母后可知道，今日东黎与西晋的赌石比试，姜芸涵赢了，那座赌石坊，已经是我们西晋的了，今日姜芸涵入了宫。”明王说道。
这件事情，她知道一些。
姜芸涵的确不是个寻常的女子。
只是。
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母后与姜芸涵的关系不错？”明王问道。
也有些意外。
此时姜芸涵应是从御书房出来之后，来了坤宁宫。
但是此前，从未听说这两人有什么交际。
“算不得，本宫是皇后娘娘，她乃是县主，本宫要见她，不过是一声通报罢了。”皇后坦然的说道。
“母后，儿臣想求你件事情。”明王的眼睛一动，露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