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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猜到他在想什么，大腿一伸，小腿正好靠上了何其越的腿。
何其越把椅子往旁边移了点，张一柯端着鱼丸的手顿了下，接着，猛地把鱼丸倒进锅里，汤汁四溅，正好溅了两滴在何其越脸颊上，何其越小声惊呼一句，张一柯抽出一张纸递给何其越，无辜地眨了眨眼：“弟弟，不好意思啊！”接着又把腿一伸，靠上了何其越的腿。
何其越觉得这人蔫坏，不敢再移动椅子，也不敢再有什么表情，生怕他吃完饭揪着自己打一顿。
第3章碎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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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国庆跑长途货车，好几天才回一趟家，每次出门前会给何其越留点钱，让他自己解决吃喝问题。
何其越都是自己做饭，他不敢去餐馆点菜，这点钱也不够下馆子。
小时候，何其越的奶奶隔三差五就要去寺庙朝拜，一来一回就是一整天，有时候回得晚，何其越饿得前胸贴后背，只能趴在床上抹眼泪。
等到七八岁的时候，何其越就自个琢磨出一些不挨饿的法子，刚开始是往锅里扔两个鸡蛋，蘸着酱油吃，后来学会站在矮板凳上煮面条，再后来看到奶奶炒菜，他依葫芦画瓢也开始炒。
第一次炒菜，锅里的水没烧干，油溅得到处都是，他吓得脚下一滑，从小板凳上掉下来，踉踉跄跄倒退好几步，还把灶台上的三个鸡蛋给蹭到地上，碎了。奶奶回来之后，骂他赔钱货，又骂他饿死鬼上身。他手背被烫了三个水泡，烧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半夜跑到屋后面，把手伸到山泉水里解痛。
何其越花了两天时间摸索清楚菜市场的位置，然后一次买了好几天的菜，囤在冰箱里。他不喜欢出门，也不愿意过多和人交流，多数时候都待在房间看书。
这么过了半个月，开学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何其越失眠了。一来是要和新同学打交道，他心里忐忑不安，二来是他爸出门了，让张一柯送他去报道，他不太乐意。
第二天，何其越早早起床收拾，吃完早饭后，坐在沙发上等张一柯，将近九点，隔壁那屋还没动静。
何其越坐立不安，但是他不知道去学校的路，只能干坐着。最后实在等不下去了，于是犹豫着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张一柯昨晚和朋友玩到凌晨才回家，闹钟响了三次，他才想起张勇前两天叮嘱他报道时捎上何其越，于是挣扎着起床。刚准备进厕所洗漱，就听到了敲门声，声音很小，敲三下还带着停顿，要不是正好走出房间，他压根听不见。
张一柯顶着个鸡窝头，眯眼看着何其越：“马上。”
何其越抿抿嘴，回屋背上书包，站在走廊等他。
快速洗漱完，张一柯拿上车钥匙和报道材料出了门。
张一柯从小没放多少心思在学习上，初二参加篮球比赛，体育老师挖掘到他的运动天赋，破格让他进了校队，经常带出去比赛。初三这年，他被班主任逼着苦读一年，加上他体育确实厉害，最后走特招进了附中高中部。
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张勇高兴坏了，能在酒后吹嘘自个儿子考上了附中，让他觉得脸上倍有面儿。
张一柯弹了下何其越的后脑勺，说道：“走了。”
何其越皱起眉，跟着他下楼。
去学校骑不了摩托车，平常十分钟的路程，自行车得花二十来分钟。半路，张一柯才发觉这小孩一句话不说，于是随口问道：“吃饭了没？”
何其越心里默默记着路线，好一会才回：“吃了。”
张一柯指了指路边的汤粉店，问：“我没吃，要不陪我再吃点？”
何其越回：“我不饿。”
张一柯停下车：“走，我饿。”
饿死你活该，何其越想。自己一大早起床，干等几个小时，现在都快赶上午饭点了，这人居然还要吃早饭！对于学习相关的事，何其越向来认真，从不迟到早退，现在眼见就要迟到，他一分钟都不想再等，转头就往前走。
张一柯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