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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深海魔鲸王，一剑开海
碧波号在聚风阵的加持下跑了三天三夜。
速度快到陈老四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爽过。
「大人！前方就是魔鲸海域了！」
陈老四从桅杆顶上滑下来，脸上的兴奋劲儿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骨髓的紧张。
叶辰正躺在船头的躺椅上，手里捧着一壶灵茶，身边坐着胡列娜。
胡列娜刚突破元婴不久，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少，五官精致得不像话，九尾天狐的血脉蜕变之后，一头银白长发垂到腰际，配上那张媚骨天成的脸，往那一坐，海风一吹，发丝拂过锁骨——
陈老四每次多看一眼都得赶紧把头拧回去。
这位夫人，不能看。
看多了会死。
「魔鲸海域怎么了？」
叶辰抿了口茶。
「大人，魔鲸海域常年有万年海魂兽出没，水下暗流能把铁木船撕成碎片！」
陈老四擦着额头上的汗。
「但最可怕的不是暗流，是————魔鲸王。」
「魔鲸王？」
胡列娜歪了歪头。
「百万年深海魔鲸王！」
陈老四的嗓子都劈了。
「紫珍珠大人当年就是在这片海域失踪的！她的航海图上用红墨标了三个大字一必死区「！」
「小的这辈子跑了上百趟南海航线，每次都是绕魔鲸海域外围走。」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任何一艘船敢直穿这片海！」
叶辰端着茶杯，看了看前方的海面。
海水的颜色在变。
从碧蓝变成了深青，又从深青变成了近乎墨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腥气。
那不是普通的海腥味。
是兽腥。
是一种只有修为极高的海魂兽才会散发出的丶压迫性极强的气息。
「陈老四。」
「在！」
「你会游泳吗？
「————啊？」
「没事，随便问问。
「，陈老四的腿开始抖了。
胡列娜把茶壶收进须弥空间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夫君，要打了？」
「不一定。」
叶辰站起来，走到船头最前端。
「可能打，可能不打。」
「看它识不识相。」
话音刚落。
海面炸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炸了。
碧波号正前方三百丈处，海水突然向两侧分开，一道黑色的巨影从深海中冲了上来。
水柱冲天。
高度超过百丈。
碧波号被掀起的巨浪直接抬高了五丈，整艘船在浪尖上摇晃得跟筛子一样。
陈老四一把抱住桅杆，脸都绿了。
「魔鲸王！！！」
水柱落下之后，叶辰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一头鲸。
准确地说，是一座移动的小岛。
深海魔鲸王的体型远超叶辰的预期。
从头到尾，目测超过三百丈。
通体漆黑，背脊上有暗金色的纹路流转，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
它的头部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嘴巴张开能吞下十艘碧波号。
一双眼珠子，每只都有一间房那么大，泛着幽蓝的光。
百万年海魂兽。
深海魔鲸王。
整个斗罗大陆海域的绝对霸主。
它从水中浮起的那一刻，方圆十里的海面都在震颤。
陈老四已经说不出话了。
船上的水手全部瘫在了甲板上，有两个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魔鲸王的巨嘴缓缓张开，一股足以扭曲空间的吸力从口中涌出。
它在吸船。
碧波号开始往它嘴里滑。
「大人—它要吃我们—！」
陈老四的叫声都变了调。
叶辰站在船头，纹丝不动。
他感觉到了。
魔鲸王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不在船上。
它盯着的是叶辰。
准确地说，是叶辰体内的能量。
元婴期的修仙灵力，对于一头即将化龙的百万年魔鲸王来说，是这世上最顶级的补品。
吞掉这个人类体内的能量，它就能完成化龙的最后一步。
这是魔鲸王的判断。
也是它最后一个错误的判断。
「夫君，要我来？」
胡列娜已经催动了九尾天狐真身，九条银白色的巨尾在身后展开，纯阳真火在尾尖跳动。
「不用。」
叶辰摆了摆手。
「杀鸡焉用牛刀。」
「你这叫杀鸡？」
胡列娜看了一眼面前那座三百丈长的活体小岛。
「这是鸡？」
「差不多。」
叶辰往前走了一步。
海风掀起他的衣袍。
他抬起右手。
五指并拢。
手掌竖起。
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
很简单。
很随意。
就跟切菜一样。
没有拔剑。
没有催动法宝。
甚至没有念咒诀。
就是抬手，往下一切。
但就在他手掌落下的那一刻—
天变了。
不是修辞。
是头顶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条缝。
一道灵力凝聚的剑影从裂缝中坠落。
剑影是白色的。
宽度超过五十丈。
长度————看不到头。
从云层一直延伸到海面。
接天连地。
碧波号上所有还有意识的人，全部仰起了头。
陈老四的嘴巴张开之后就没合上过。
胡列娜的九条尾巴都炸了一下。
她跟叶辰这么久，亲眼见过他出手无数次。
但这一剑——
是她见过最夸张的一次。
剑影落下。
魔鲸王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它试图下潜。
晚了。
白色剑影以肉眼无法追踪的速度斩入海面。
轰一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大到人类的耳朵已经无法接收。
整片海域，从碧波号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一被一分为二。
海水向两侧分开。
中间露出了海底。
是的。
海底。
深不见底的魔鲸海域，此刻被一剑劈开，露出了几千丈深的海沟。
海沟两侧的海水形成了两堵高耸入云的水墙，在某种力量的压制下，无法合拢。
碧波号停在了水墙的正中间，船底悬空，下面就是乾涸的海床。
而魔鲸王—
三百丈长的庞然大物正趴在海沟底部。
它的背脊上，一道从头延伸到尾的伤口正在往外喷血。
伤口宽三丈，深度直达骨骼。
暗金色的鲸血从伤口中涌出，把海沟底部染成了一片金色。
魔鲸王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不敢动。
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每一片鳞甲都在哗哗作响。
那双房间大小的眼珠子里，之前的凶残和贪婪已经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恐惧。
「夫君，你这一剑要是再偏半分，碧波号都得被劈成两半。」胡列娜走到叶辰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故意的吧？」
叶辰挑眉轻笑：「哪能，我心里有数，这老鲸皮糙肉厚，劈轻了不服气，劈重了又浪费灵力。」说着，他又朝海沟喊了一声，「别抖了，再抖血都流干了，拉不动船了。」
魔鲸王果然收敛了几分颤抖，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陈老四缓过神，凑过来小声道：「大人，这魔鲸王可是百万年霸主，您就这么拴着它拉船，会不会太委屈它了？」
「委屈？」叶辰嗤笑一声，「它刚才要吞了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委屈？再说了，能给我拉船，是它的福气。」
胡列娜笑着补充：「而且夫君给它灵石补身子，比它在深海里自己修炼快多了，它赚了。」
陈老四看着前方乖乖待着的魔鲸王，默默闭上了嘴在这位大人眼里，百万年魔鲸王果然跟驴没区别。
「大人————」
陈老四的声音从叶辰身后传来，气若游丝。
「您————您把海劈开了————」
叶辰收回手，甩了甩手腕。
「有点用力过猛了。」
胡列娜走到船舷边，低头看了看几千丈深的海沟和趴在沟底瑟瑟发抖的魔鲸王。
「夫君，你是不是把它吓傻了？」
「没有，它还在抖呢，说明脑子还转得动。」
叶辰走到船头，低头朝海沟底部喊了一声。
「喂。」
声音不大，但灵力加持之下，精准地传入了魔鲸王的耳中。
魔鲸王的身体又剧烈抖了一下。
「你有两个选择。」
叶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趴着，我第二剑下去，你就不用化龙了，直接变鱼乾。」
魔鲸王的巨嘴张了张，发出一声哀鸣。
那声哀鸣穿透海沟，在两侧的水墙里引起了一连串的回响。
听起来挺惨的。
一百万岁的海域霸主，哭起来跟受了委屈的大狗差不多。
「第二。」
叶辰竖起第二根手指。
「给我拉船。」
海沟底部沉默了三秒。
然后，魔鲸王动了。
三百丈的巨大身躯缓缓翻转，背上还在喷血的伤口朝下，肚皮朝上。
在海洋生物的世界里，亮出肚皮，是最彻底的臣服姿态。
魔鲸王选了第二条路。
「聪明。」
叶辰打了个响指。
两侧的水墙开始合拢，海水重新灌满了海沟。
碧波号落回海面，剧烈摇晃了几下后稳住。
片刻后，魔鲸王从水下浮了上来。
它游到碧波号前方，巨大的尾鳍轻轻拍了拍水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叶辰从须弥空间戒里掏出一根炼制好的灵力锁链，一端拴在碧波号的船头，另一端甩了出去。
锁链在空中延伸了百丈，精准地套在了魔鲸王的尾鳍根部。
咔嚓。
锁链收紧。
从这一刻起，碧波号的动力系统，从聚风阵升级成了百万年深海魔鲸王。
「走。」
叶辰拍了拍船头。
魔鲸王的尾鳍动了。
碧波号猛地往前一窜。
速度比聚风阵快了至少二十倍。
船头劈开的浪花有三丈高，海水从两侧哗哗地退去。
陈老四再次抱紧了桅杆。
「大————大大大大大人—！！！！」
「太快了！船要散架了！」
叶辰回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我刻了加固阵。」
「什么时候刻的！」
「刚才劈海的时候顺手刻的。」
「...
」
陈老四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认知都碎了。
劈海的时候还能分心刻阵？
这是人吗？
胡列娜站在船尾，银白长发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看着身后被魔鲸王拖出的巨大白色尾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夫君，你觉得唐三到瀚海城了吗？」
「按他的速度，大概还得十来天。」
叶辰靠在船头，掏出一颗灵果啃了起来。
「十来天后他到瀚海城，发现唯一一艘能跑远洋的船被我开走了。」
「然后他得自己想办法造船或者游过来。」
「一条胳膊游魔鲸海域。」
叶辰摇了摇头。
「画面太惨，我都不忍心想。」
胡列娜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还说不忍心，你分明乐得很。」
「我哪有。」
「你嘴角翘着呢。」
叶辰赶紧把脸绷直。
「风吹的。」
「海上没风的时候你也这样。」
叶辰假装没听到。
碧波号在魔鲸王的拖拽下，以一种荒谬的速度在深海中破浪前行。
前方的海水不断被犁开，又在身后合拢。
陈老四终于适应了这个速度，从桅杆上滑下来，颤颤巍巍地走到叶辰身边。
「大人，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能到海神岛外围了。」
「两天？」
叶辰想了想。
「让它再快点。」
「啊？」
叶辰抬手，往前方的海面丢了一颗灵石。
灵石落在魔鲸王的背上，灵气被瞬间吸收。
魔鲸王吃到了甜头，尾鳍的摆动频率瞬间加快了三成。
碧波号的速度再次飙升。
陈老四又一次抱住了桅杆。
「大人！您是不是在把它幸驴使！」
「什么驴，这是百万年魔鲸王。」
叶辰又丢了一颗灵石出去。
「高级驴。」
魔鲸王在前方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憋屈的嘶鸣。
它活了一百万年。
从来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一艘破木船幸牲口。
但背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时刻提醒着它不拉也得拉。
拉慢了还得挨打。
碧波号的船帆在风中鼓胀，朝着海神岛的方向全速推进。
甲板上，叶辰和胡列娜并排坐着，一个啃灵果，一个喝灵茶，悠闲得跟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一样。
陈老四蹲在角落里，看看前面拉船的百万年魔鲸王，再看看身后悠哉悠哉的叶辰。
默默在心里给紫珍珠大人烧了三炷挺。
大人啊，您要是看到今天这一幕，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您拼了一辈子都仞征服的魔鲸海域，这位爷一巴掌就给弗开了。
您幸年拿命都换不来的深海通行权，这位爷一根锁链就搞定了。
差距啊。
人跟人的差距，精人跟魔鲸的差距还大。
碧波号继续破浪。
海天相接处，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逐渐清晰。
海神岛。
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