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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又为什么那只小雪狸在叫的时候,甚至是到现在,那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还是在指着自己。然后脸看着白苹,似是一直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而白苹的表现,虽然看着并没有小卜直白,但是也要比绝大多数人都易懂的多。
更何况,在小雪狸指着他叫唤着,好一番喵呜叫声后。
韩非很是确定以及肯定,当时的白苹的面上,十分明显的愣了愣,下一瞬,又开始偷偷看了他一眼后,才缩回头去,沉默不语。
之后也是不再像之前那般出声回答小卜的问题。
不管是真是假,总之,韩非是真的开始好奇了。
于是,他不由淡淡挑眉,看着一直指着他的小卜,眼角还带着丝丝笑意的问到,“白苹姑娘怎么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模样,小卜说的,似乎是与在下有关。”可是若是相隔一段时间再次清楚看到一出花形胎记的时候,他们再也不是当时的啧啧称奇,他们只会惊恐,失声咒骂此为妖花。
更甚至是都在传,妖花降世祸国殃民,是整个世间的灾难。
自从那个路过的宫廷神仕在看到她手臂上的花,离奇地称之为上古妖花之时,这种平日里就隐隐相传的流言更是变本加厉。
他们都在说,白家的二姑娘生而体带妖花,年愈长,其妖法就会随着手臂上的妖花的盛开而愈增愈强。
他们也都在害怕,说二姑娘经常痴傻说不定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带去学着妖法,将来等妖花全盛,他们,并不一定能够活下来。小卜提醒地尽心尽力。
白苹也不是一个纯粹在养在大宅门之中的悲哀,所以很快也是能够察觉出来自己所逃过的这条路分外轻松的之感,也渐渐在临见面之前有了疑心。
她垂下头,“今夜因为白苹的事情,给诸位添麻烦了,明日白苹亲自去给姬长公子道谢……”
“不必。”
“啊?”
白苹抬头,有些不明白韩非什么意思。
韩非抱着小卜,神色平静,在漆黑的只是月光的流淌下若隐若现,看不出根本的模样。
“我说不必如此,师哥……长淮师哥实在有些忙,若是姑娘心底实在过意不去的话,明天非会亲自将姑娘的话代为传达。”韩非道。
白苹愣了愣。
姬长淮后天就要离开了,这里有他的旧师和师兄弟,想必他本身的事情也是不少的,就如同韩非所说,是根本就腾不出来时间来见自己的。
不过下一瞬,却是在听到白苹所说的以后,反而是忍不住轻笑。
声音清亮,悦耳。
“白苹姑娘——”
他顿了顿,斟酌了一番说辞之后,才是道,“姑娘倒是极为的信任非。”
就算是他早在拜荀卿求学之前,就已经是立志,将来要为眼前的这一片硝烟弥漫的土地做出一番大贡献。
可是至今,哪怕是如今的他自己,也仅仅只是在心底这般愿望着。又怎么会让小卜伤的如此严重。
白苹忍下心中不由腾起的烦闷,深呼吸一口气后,再看向小卜之时已经是好了许多。
“那你这一次能够清醒多长时间?坚持到夜半时候一起去探一探城门情况应该是可行的吧。”想到之前的打算,白苹轻皱了下眉头问道。
或是因为白苹此时失了曾经的最重要的一段记忆还未想起,就连曾经的对待小卜之时的带着几分高山仰止的模样也同样没有想起来。
小卜对待现在的白苹,也是渐渐放松了许多。大仇不得报,他又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软弱?
这两天看着疆时在自己面前流泪的模样,白苹又何尝不知,其实那也仅仅只是做戏?
没有她,也照样会有其他人也如同她一般,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亦是猝不及防。
终有一天,他会真正的理解,不过过客的真正道理。
“主人,你几时懂得这些大道理了?”小卜惊奇出声。
一段时间下来,他一直都险些以为,其实主人在丢失了她曾经的记忆的同时,就连她那不得九窍也有七窍的脑子也丢了呢。
所以每每看到白苹犯蠢的时候,他都是无比的愧疚难加。神士是通则上天的人,他们的人,没有人敢不信,也不会不信。
所以,也同样让白父和白母忧愁的是,到了最后,当流言越传越迅猛的时候。
不仅仅是外界的那一些渴望着能够长生,亦或者是真的往生的有权贵,亦或者是大富之人听信了这个谣言。
更甚至是,令白父白母心凉,兄长愤怒的是,就连是白家本家家族之中的人也同样是如此态度。
甚至还有人是在言语之中不断的暗示着白父,要么就是将白苹直接交给一直想要得到她做研究的周王朝的神士。要么就是,听说白苹乃上古妖花的寄体,食其血肉者,虽不至于得以往生,却是可以真正的延年益寿……
结果,那位族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父赶出了院子。
可是,因为内心一直都在受着那种对以后的生活莫名的惧意,所以宁可放弃眼前的唾手可得的方便,而故意选择了固步自封,无论如何也都是止步不前着,不敢向前踏出那一步。
甚至只是稍稍试探的一小步也没有。
韩非忽然间觉得,自己,何时竟然变成了这般胆小如鼠的模样?
连现在在面对那些未知的生活,还有那些繁文缛节的时候,他都不敢直面的去面对。而是懦弱的在青城这个小小的地方彻底的扎根。不仅没有成功的站起来,还结实地被那两个看着着实是壮观的鹿角给压趴下!
不过她实在是不敢将她心底的实话告诉小卜,不然的话,白苹敢肯定,就算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明明重来一次,主人根本就不曾记起她曾经的所有感情。
明明,就在昨天,主人在这段单方面的感情之中,都做好了要放手的准备。
怎么就这样的巧,竟然又让他们有了见面的机会。
若是如此的话,若是他们又一次走在了一起,那,那曾经他们的结局……
一想到曾经他的主人所经历过的那些事情,还有现在每当主人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都是极其开心的模样。
他就纠结着不知该如何选择。
结果白苹竟然还在这里笑话他,小卜觉得现在整个生活都没有希望了。
导致他从一开始在姬长淮的怀中奋力的挣扎,还有方才看到熟悉的韩非住处之后的浑身僵硬,再到现在觉得生活无望的有气无力。
车夫将马车赶到门外一侧的位置后就喝了马,停了下来。
掀开帘子,姬长淮怀里抱着小卜率先下车,而车夫也是早已绕到一旁去宅院门口敲门去了。
姬长淮走到马车的一侧,然后很是君子之风帮着白苹掀开车帘。
低低道了声谢。
白苹几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稍稍低头探出马车。难不成她要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好好地当一个文盲不成?
白苹这样的心思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犹豫的拍散开来。
这怎么行!
就算不为其他,现在已经知道韩郎君就在不久的以后就要出发前往韩王室国都了。哪怕是知道自己是已经失去了曾经的玄乎的一段记忆。
可是依旧不变的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也正是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如此模样,还能有什么不解的?
可是至今,哪怕是如今的他自己,也仅仅只是在心底这般愿望着。听到这话,原本正要拒绝着的白苹猛然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疑惑中又带着丝丝期待,“韩郎君,你真的知道?”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时候的她,小女儿的娇憨姿态尽显。
如此可爱。白苹点点头,颇有几分感同身受。
每每当她见她的那位四处游历回来的兄长时候,虽然看着是要比之前临出发之时,肤色明显要黑了许多。
不过韩非没有说错的是,或许游学对于他们求学者来说,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经历。
就像是兄长。李斯觉得,若是再与他待在一起,只怕是自己要被气的老十岁不止了。
每一次遇到这样的固执的师弟,他只觉得浑身无力的很,就连分辨都是分辨不过的。从前的师弟虽然是有口吃之症,可是辩论之时总是一针见底的在于多数,根本就并不需要他去以口才辩论成功。
而如今……可是白苹默默在心底数了数,方才自己和疆时一齐从青城中的那条最是繁闹的街市走过来到这条难得安静的巷子。
大概最低也是经过了巷边的人家最低是五户的人家。
唔,还有几只在白苹看起来做工实在是粗简的简直不堪入目的乌色木头做的东西。
她看不懂,默默在心底还在想着,到底是贫穷之地,还有就是国家不同,文化也不同。这稍微有些家底的家家户户的门口,到底都是雕刻着的什么东西?
还是小卜在一旁看出来了她的疑惑,在识海之中难得表现出了他经常所说的知识渊博,见识广泛的话来。
“这门口的俱是用木头雕刻的动物,想来应该是远古的神兽,名为辟邪。”
辟邪?又是一只神兽?
白苹默默在心底不由念叨了几句有怪勿怪的话,然后才是轻呼一口气。等韩非再次见了他的那个所谓正在与旧师荀卿一起交谈的过往发生的事情和经验的燕王室长公子姬长淮。
韩非一脸的轻松,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般模样,实在是与之前他所见到的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忧色和犹豫的韩非,那时的模样决然不同。而随即,姬长淮的话再次传来,“其实我更加的好奇,既然已经是想不通透的事情了,又怎么会忽然就福至心灵了?”
像是他们这种求学之人,若是一旦有疑问,那也定然是关乎对未来某一事,亦或者是对一些人生观的见解的不知。
若是没有经过他人正确引导,便是一个问题困上了一辈子,也仍旧是茫然无知的人也大有存在。
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像韩非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竟然是说通透就通透的?
他不相信,这话,怕是韩非自己也同样不会相信。
韩非抿抿唇,眼睑微垂,一道弧形的浓黑眼睫在他的眼下投下一旦浅淡的阴影。“记忆恢复是好事,可是现在却仍旧是没有什么具体消息,谁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恢复。”
难不成她要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好好地当一个文盲不成?
白苹这样的心思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毫不犹豫的拍散开来。
这怎么行!她的手臂之上分明是生于血肉,露于皮骨,却是还是在丝毫不对她的生活造成影响的情况之下盛开至此?
一切的解释,都源于她曾经的记忆。
可是她现在却是弄丢了这份记忆,这份光是只言片语就知道定是承载了太多太多负担的记忆。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都是同样的她,为什么往生花会在她出生后就一直徐徐盛开着,偏生到了前几年却是半点动静也不曾有过。往生花盛开,说明当时她的身体里有往生花需要的养料,现在却是没有。可是,白苹另一手抚上手臂上半开的往生花的地方,她的身体,当初又存在着什么养料才会让往生花盛开呢?“小卜,你既是说我曾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那你可知道,在我失去记忆之中,韩非对于我来说,又是什么身份?”白苹面容认真的说道。
“这……”
小卜一听,这把不知名的火竟然这么快就烧到了的身上,一时被吓了一跳,随后面对着白苹几位认真的面庞又是支支吾吾着,不知该如何去与白苹说起。白苹恹恹的表情一收,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软的笑,“小卜,你可算是醒来了,今早只说了一句话后就消失,还有些担心经常说话会对你有什么难以恢复的创伤呢。”最后送到他们背后的主人那里去。
或许是充当着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也或许是被王朝的神侍押去,在暗地里因着她手臂上的往生花而做出各种惨绝人寰的实验……
可能就是在明天,又或许是在后天。
谁也不知道,就连白苹自己也不确定。
她人被困在了一个小小的青城,又有这么多的人马一齐想要抓捕她。
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就算她还有小卜的帮助,可是小卜曾经也是为了自己受伤,功力大减,本就无法帮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