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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实在是还不适合知道这些。
没人知道,这样的一朵神花,说是神花又怎么可能就一定是正面的?
神也会杀人,也会有罪恶,不然这神花又怎么会得到地狱花的美名?
更别说,她一个小小世家之女竟然会在有一天说出这样的完全冷漠着的话。
听着就是天方夜谭的。
小卜没有说话。
而这忽然而起的缥缈女音又为何称他,称他为——公子?
韩非一时更是怔愣,有些不明所以。而这时在耳边却是还在继续,不及那个本该是‘他’的声音响起,又是蓦地出现了那道总是让他觉得空灵的觉得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听说在不久前,韩王室由韩安王亲自下令,迎回了一个自小便流落在外的王室之子。据说是曾经的二公子流落到楚国边界时候才有的孩子,就是你?”
如此说来,竟然是与父亲临终之前告诉他的事情分毫不差……
良久沉默,就在韩非以为已经无疾而终的时候,那道淡淡的听着竟有几分冷漠的声音响起。
“……正是在下,姑娘,不,圣女阁下……并未曾记错。”
“你为何也要叫我圣女阁下?呵呵呵,你看着和自来圣阁的人都不一样。”
竹叶飒飒,韩非在原地站立了许久之后,确定不会再听到那些在他看来有些莫名其妙,却是一直总是不自觉想起,扰他心神的声音之后,才是慢慢挪动脚步,出了林子。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又是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然后掩耳盗铃地当做之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的模样。
“韩郎君。”
她抬起头,因为刚才的窘态而微微红着一张脸,她看了一眼韩非,又慌忙低下头。
她支吾着说着解释道,“不是,韩郎君,方才,方才我只是想说,想说这可真是一个格外令人愉悦的事情。”
韩非转过头来看她,眉毛半挑着。
“若是依你方才的高兴的话,想来我也确实是百分百的相信,你确实是很心情愉悦了。”
都差点踮起来尖叫了,又怎么可能不愉悦?
这一次白苹倒是有进步,她忍着要羞红的脸,强装着镇定撇过这个话题,“既然韩郎君知道姬长公子之后的大概行程,那不知韩郎君知不知道,姬长公子到底是打算几时才出城去?”
她留在这里越久,那么危险就会越大。
而且同时,也会给身为宅院主人的韩非带来莫大的不好影响。
这也是白苹着急要离开的最主要的原因。
否则的话,若是韩非这里足够的安全,确定她不会有事的话。那对于面前的。
一则是跟着姬长公子出城去,然后自此开始独自一人带着小卜的到处流浪的生活。
也有可能还会在逃到半路上而被人发现,自此又开始新的一次东躲西藏的路程。
只不过唯一变的不一样的是。
这一次,她所躲藏的地方早就已经不限于一个小小的青城之中,憋屈的连一个城门都出不去。
小卜说的一本正经,可是就是他这种分明是一只可爱的白猫形象,却做出小大人的模样,简直让白苹忍俊不禁。
她伸出手指逗了逗他的正在矜持着摇晃着的脑袋,“那就真的说好了,先让我回家看看,然后我们一起周游各国!”
咔?
周游各国?
小卜着实因为这个回答愣了愣,好半天后被夜风忽地一吹才猛然回过神来。
不过白苹此时心情很好,小卜不好直面的说起,以免破坏她今晚难得的好心情。
所以问起来磕磕盼盼,不连贯的很。
“那那个,主人,你刚刚说……说什么,周游列国?”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主人你的这一打算?”小卜结巴着问道。
“这个啊——”
白苹看了一眼半空中悬挂着的一轮圆月,也是几分惊奇地望着小卜,“至少我好像就对疆时说过打算吧,小卜你不是也说过我曾经是天之侍者吗,或许也是因为在高处仰望久了,很想要四处切身实地地去看看这一片广阔的地域吧。”
虽然是劝解小卜的话,可是白苹也没有胡说什么。
可是一直以来他所见到的这只小白狸的模样,却仅仅是只有闹腾的,还有颓唐的。
哪里像是在白苹手中的时候?
简直就是一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还是连皇后都不能与之争锋的模样。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你既然是如此高傲矜贵的,那就应该始终保持你的优雅啊!你的贵妇气度啊!
她微顿了顿,半偏着头,几分可爱,眼里尽是娇软着开口,“那韩郎君呢,在韩郎君你的心里,是也同样想要做出一番成就?”
韩非:“……”但是白苹仍旧始终保留着自己的心。
终有一天,他会真正的理解,不过过客的真正道理。
“主人,你几时懂得这些大道理了?”小卜惊奇出声。
一段时间下来,他一直都险些以为,其实主人在丢失了她曾经的记忆的同时,就连她那不得九窍也有七窍的脑子也丢了呢。
这样动作,能看的出来那位所谓的大人物现在应该就现在窗台前,或许是嘴角嚅笑着看着她,就如看一个颇为有趣的画面。互不相识,两不相欠。
可是白苹发誓,打断她的腿也没有想到原本设想中再也不见的人竟然这么快就又一次重逢了。
且相对无言的是——
这是一个比上一次还要尴尬的场面……
“啊,这位郎君,原来是你啊。”白苹装出一副才是认出来的惊喜模样。
几不可察的尴尬地掀了掀唇角,白苹的这个时候的脸色着实是有几分不好看。
“真的是好巧啊……”白苹半垂着头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实在有几分如吞了苍蝇一般的难言。
不是说各地风俗各异,不是说诸国林立吗?
作为一个大家之子不是应该也如她的兄长那样,时常都是四处游学的吗?怎么她见到的这个却是没事儿带着一个小厮跑到小小的青城做什么。
真是毛病!
好巧?
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见!韩非倒是安了心。
韩非半垂着头的眼眸隐藏在竹叶沙沙而动的阴影之下,轻风阵过,那一抹微微在眼眸之中一瞬之间流淌而过的隐藏过眼下的一片阴影之下的微光却是丝毫无人看见。
“嗯?师弟,你怎么不说话,莫非……”
李斯因为早在韩非拜师之时就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师弟的种种,所以多少也是上心许多。
这个时候,又因为相比于两人之外的其他人的与他人巨大的年龄差,李斯与韩非这种同在而立之前的青年男子,有的时候也算是极有共鸣时候。
这两个师兄弟,一直以来都是除了师父荀况之外,也是有几分亲近的师兄弟之间的情义的。
李斯与韩非的关系说起来也是着实不错。
而李斯将近而立之年,对于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不过能够肯定的是,李斯是早在弱冠成年之前就已经是遵循了父兄师长的意思,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
所以他将近而立,到也算是妻儿俱在,便是事业之上,也是因为颇有计谋所以并非是寻常野夫,反倒是为郡府的小吏。
成家立业,李斯如今也算是心想事成。但是难免的,他身为荀况之第子,本身家师的身份想来就应该是自己的前程了。
但区区小吏,李斯终究是有几分看不上眼的。好了。
小卜讨好地想着一旁走了几步,才是眼巴巴地开口,“主人……”
白苹眯眼,并没有惯着它。
神士是通则上天的人,他们的人,没有人敢不信,也不会不信。
所以,也同样让白父和白母忧愁的是,到了最后,当流言越传越迅猛的时候。
不仅仅是外界的那一些渴望着能够长生,亦或者是真的往生的有权贵,亦或者是大富之人听信了这个谣言。
更甚至是,令白父白母心凉,兄长愤怒的是,就连是白家本家家族之中的人也同样是如此态度。
甚至还有人是在言语之中不断的暗示着白父,要么就是将白苹直接交给一直想要得到她做研究的周王朝的神士。
要么就是,听说白苹乃上古妖花的寄体,食其血肉者,虽不至于得以往生,却是可以真正的延年益寿……
当然,这也是传言。
结果,那位族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白父赶出了院子。
可是,因为内心一直都在受着那种对以后的生活莫名的惧意,所以宁可放弃眼前的唾手可得的方便,而故意选择了固步自封。
无论如何也都是止步不前着,不敢向前踏出那一步。
甚至只是稍稍试探的一小步也没有。
韩非忽然间觉得,自己,何时竟然变成了这般胆小如鼠的模样?
连现在在面对那些未知的生活,还有那些繁文缛节的时候,他都不敢直面的去面对。
韩非抿抿唇,眼睑微垂。
一道弧形的浓黑眼睫在他的眼下投下一旦浅淡的阴影。
“的确并非是自己领悟,只是听着白苹姑娘的一席话,便忽然想通透了罢了。”
韩非道。
每每听到了这个话题的时候,韩非师弟总是会略沉着脸,然后一言不发的快步离开。
又哪里会像如今这般模样。
竟然是主动提及了他的父母之命的亲事?
或许他是永远都不会理解这种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
更是不知道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同样会如此,他又是该如何去看待这样的一场婚姻。
看到了韩非面上明显的不解,顿时也明白了他的想法。
李斯嗤笑了一声,他转过身来,看着实在是几分天真的韩非,道。
“不如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韩非顿时正了面色,“师哥请讲。”
李斯挑眉,道,“远的,咱们暂且不说,你看,你的长淮师哥如何?”
韩非一脸疑惑,不知李斯所问为何。
李斯看了韩非一阵,韩非不知所言。
他忽然移开了视线,“好,既然这样说你不是甚懂,那你便直接了当的说一说你长淮师哥的身份地位,还有目前来的成就如何?”若真是如此的话。
这两天,她也是清楚的看出来了,在韩郎君的眼中,对于知识,还有学论到底是对他有多么的重要。
更是反应了韩郎君是知道多少的学识。就算自己是本家的嫡出二姑娘,可是一旦听说自家可能因为她而带来厄运,除了自己的爹娘,其他的人可是没有几个会想着她活下来的。
如此一想,白苹就有些心惊,握紧了下手中刚刚才买到的一些吃食,在街头看似悠闲地晃悠了一圈听到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消息之后才是赶忙不动声色地回了客栈。
“哎,姑娘回来啦!”
已经自认熟悉白苹的客栈掌柜看见了白苹进来笑着先打着招呼,然后又是眼尖的瞄到了白苹手中拿的许多青城的吃食,呵呵笑道:“这些可都是咱青城里几道有名的吃食,姑娘尝过觉得味道如何?”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不过那脸上的自豪的等待着夸奖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白苹心思一转之间就停下了要继续上楼的动作来到客栈的柜台前,递上一些自己一路上顺手买的些吃食,“是不错,以前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别有一番风味。”轻纱似的轻锻裙摆在半空中,因为行走间的动作而轻轻扬起,曼若似仙。
韩非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在下一瞬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疆时在外多年,却是从未派人寻找过,仿若从未有过这一个孩子……
这样的钟府的当家人钟飞到底什么处世可想而知。
白苹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过去来回揉着疆时无比柔顺黑亮的发顶。很快,原本梳理顺利的头发被白苹揉的乱七八糟一团乱。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白苹安慰道。
然而出乎白苹意料的是,在桥边虽然是眼眶微微泛红,却显得格外坚强的让白苹都尤为为之惊奇的疆时。
在一路明显沉默了一些的到了家中以后,仅仅是她无意之间碰了下他的泛着微红的明亮的眼睑的时候,感受到的却是一阵水润。
坚持了那么久,疆时终于是再也是坚持不住地在白苹面前像是一个孩子一般毫无顾忌地哭了一场。微微一笑,“你方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到。”
小卜:……默默装哑巴。要不要这么可怕!
他不会是又在想什么可怕的点子,然后想要继续折腾他吧?
呜呜呜,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