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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荤之后,绪棠和纪非台一天到晚都在胡闹,但主要是纪非台这个狗东西太粘人了,早上起床要抱,中午吃饭要蹭,晚上看电视要搂。
上辈子做名义夫妻的时候,他倒是规矩得很,关了灯才碰她,开了灯就变回那张冷脸。
这辈子像是要把上辈子欠的那些全补回来,变本加厉,没羞没臊,跟块甩不掉的膏药一样。
但绪棠莫名的很喜欢这种粘人感,让她能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人的眼中只有自己。
绪棠对着镜子把高领毛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勉强盖住了锁骨下方那片斑驳的红痕:
“这……不会被人看出来吧?”
纪非台站在厨房的开放式台面前正在切蜜瓜,左手那只受过伤的胳膊现在灵活得能在空中抛接水果刀,但还是动不动就哼哼唧唧喊疼。
“烦死了,你这个狗东西总是抱着我乱啃,来来来,你看看这印子。”
绪棠气愤地掐住他腰侧的皮肉,用力拧了一把,结果硬邦邦的,捏也捏不动。
“烦死了,腰间的肉怎么跟你的脸皮一样厚啊。”
闻言纪非台低低笑了笑,把蜜瓜最中间那块挖出来,籽剔干净递到她嘴边。
他把脖子伸过来,把那片布满了暧昧咬痕的脖颈暴露在她面前,有些还是新鲜的,是昨天闹狠时绪棠留下的:
“你咬回来。”
绪棠嚼着蜜瓜,一巴掌拍在他伸过来的脖子上:“没空跟你胡闹,我有约,要出去。”
纪非台的脸如她所料,一点一点沉了下去,还没出声但已经在酝酿身上哪哪又在疼了。
绪棠看着他的变脸,满意地笑了两声,伸出手拉扯着他的面皮,把他的脸拉成一个滑稽的形状。
“是女生局呀,醋精。”
“那就好……”
纪非台任由她摩挲着自己的脸,狭长的眼底藏着宠溺的笑。
他知道绪棠是故意的,她喜欢看他的醋劲,每一次都故意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反正绪棠也放弃纪逾声了,她喜欢看,他就演。
“我走啦,来,小狗狗,先嘴儿一个。”绪棠捧住纪非台的俊脸,像恶霸一样在他俊脸上重重盖下了章。
……
绪棠推开邹玫闺办公室的门的时候,邹玫闺正和廖周粥一起盘腿坐在沙发上翻杂志,两人一冷一甜,同框的画面格外亮眼。
听见推门动静,他们齐齐抬眼望向门口的绪棠,总感觉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了?都盯着我看。”绪棠纳闷的摸了摸脸颊。
“你怪怪的……”邹玫闺思索的从沙发上倾身过来,冷不丁地伸手拨了一下绪棠的高领毛衣。
看到她耳根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红痕的一刻,邹玫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你有男人了?哪个狗男人啊?”她难以置信的兴奋道。
绪棠把领口从邹玫闺手里扯回来,眼神闪躲的岔开了话题:“发布会之后的事还没跟你们细说,绪能——”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邹玫闺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嘴角挂着一个玩味的、看破不说破的笑。
她冲绪棠吹了一声口哨,意思很明确:姐妹,玩得开心哦。
与此同时,绪棠家里寂静无声。
纪非台慢条斯理地清洗着果盘里的水果,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亮着细微的红点,他目光黏在那处移动的光点上,眼中笑意满满。
……
这次姐妹局,绪棠充当了一次司机,邹玫闺神色正经了几分,说起了纪逾声最近的行程。
提及这个名字,绪棠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恨意从她眼底快速闪过:“以后不用帮我打听这些了,玫闺,我现在只想知道纪逾声所有对头的相关消息。”
邹玫闺了然地点头,换了一个话题的开口方式:“他惹你了?”
绪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惹大了!我要让他倒霉,倒大霉。”
邹玫闺双手抱胸,毫不犹豫地点头。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廖周粥老老实实的端坐在后面,总感觉自己像宫斗剧里听到什么不得了东西的宫女。
车刚在主路开了不到五百米,对面车道上忽然窜出来一辆深灰色轿车,在弯道处没有减速,车头往左偏了半个车道擦着绪棠的车身划过。
“刺啦”一声,金属刮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绪棠踩下刹车,看清那辆肇事车的车牌号的一刻,眼里的不满瞬间变成了恼火。
“又是这个王八蛋。”
上次就是这个混蛋剐蹭了她的车,摔了她的手机然后扬长而去。
她去处理,对方派了一个助理来,态度客气到虚伪,说全责补偿,修车多少钱他们出,连句道歉都没有。
“又来一次,这辆可是我的新车,找死!”
“又?”邹玫闺探过头来,眉尾一挑,目光落在那辆车的车牌号上,眼中忽然闪过了思索。
这个牌照,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正要提醒,可绪棠已经怒气冲冲的下车了,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支高尔夫球杆。
肇事车轮毂是定制的,刹车卡钳上印着品牌的logo,这辆车比她那辆法拉利还贵出一截。
“切,全责补偿?王八蛋敢撞我的车?”绪绪棠满脸不屑,手腕发力挥动球杆,金属杆头一下下重重砸落在对方引擎盖上,撞击声接连不断。
在引擎盖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坑后,车门终于开了。
一条长腿率先落地,黑色修身西裤贴合腿部线条,深棕色皮鞋鞋面擦拭得光洁锃亮。
男人整个人站得挺拔,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上一件深灰色双排扣大衣垂落至膝盖,五官锋利深邃,高凸的眉骨压着眼窝。
视线落在人身上时,自带浑然天成的居高倨傲。
他扫了眼已经坑洼变形的车头,唇角反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双手插进大衣口袋,懒懒斜靠在车门框,姿态松弛得像看热闹。
“抱歉,美女——”他开口,声线低沉。
话还没说完,绪棠就又一下球杆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车门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凹痕,她收回球杆,眼皮半掀,只用余光轻飘飘斜睨他一眼,半点没有将这人放在眼里。
她取出一张支票,重重拍在面目全非的车头上。
“我这边的修车费不用你赔了,至于你——”她将球杆底端稳稳杵在地面,浑身透着压不住的高傲,“你随便填个数。”
她冷冷说完,转身就走,单薄的背影藏着极强的威慑与底气,冷淡肆意。
男人微怔,低低“唉”了两声,眼底浮起若有若无的阴邪,诧异过后愈发玩味,俊朗之外裹挟着危险气息。
他弯腰捡起那张被风刮到地上的支票,漫不经心掸去纸面浮尘,慢条斯理折好放进大衣内袋里。
这个女人,下手够狠啊。
他斜倚满是凹痕的车门上,看着那辆银灰色的法拉利汇入车流,扬声轻佻道:“美女,那我可就狮子大开口了啊。”
得不到回应,他反倒自顾自的轻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