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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的南城，空气里有了微凉的意味，沿途走来，金黄色的落叶在黄昏的余味中，勾勒出浅浅的温柔。
一如……傅层林此刻看沈尽染的神情。
温柔缱绻，满目星光。
同行来到一个站牌下，傅层林说：“不知道怎么的，特别想……再和你坐一次往返的公交车。”
“可能会有点挤，好怕站不稳。”沈尽染笑着。
“我给你当扶手。”
果然，如同沈尽染所预料的，连着三辆五路车，皆是装了满满当当的人。
沈尽染建议不等了。
两个人上了公交车，没有座位的情况下，沈尽染想起方才傅层林「我给你当扶手」的话，忍不住小声戏谑：“我的扶手……到位了没？”
傅层林将她轻轻拉到面前，让她在自己圈出的一小块空处站好，然后，拉起她的双手，扶在自己腰的两侧。
他垂首看她，“报告，现在到位了。”
沈尽染一愣，在旁边小姐姐善意的微笑中，害羞地低下了头，视线所及，是球衣上大大的“1”号。
她的手倒没敢松开，怕他故意重复再来一次。
“你以前不是7号吗？怎么改成1号啦？”
“啊，你猜不出来吗？”
“什么？”
“你以前的学号。”
沈尽染在他的腰上轻掐了一把，“妖怪。”
心里却美滋滋的。
“我想提醒你……”傅层林声线一紧，感受着她突然袭击下淡淡的疼。
“干嘛？”
傅层林眨眨眼，道：“我已经成年了。”
“还说你不是妖怪？眼睛里写满了想要吃人，可怕！”
沈尽染哑然失笑，趁着公交车靠站开门，手迅速一松，跟在人流的后头下了车，揣着手在夜风中等候。
傅层林反应慢了一拍，隔着窗户看了她一眼，也笑了，跳下车，来到她面前。
喧哗的城市，是心跳加剧的背景音。
突然，傅层林的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黄义寻急吼吼地叫嚷着：“哥，快来，老师让我请家长。”
“你打错了，我不是你哥。”
“见死不救，你忍心吗？”
“不管！”
傅层林十分淡定地挂断了电话。
“那个小家伙呀？”沈尽染猜出来了。
小家伙？傅层林不喜欢她这么称呼黄义寻，毕竟，这是自己小时候的专属称呼。
“怎么，还没接受他们母子呢？”
“对。”
“为什么？”
“不愉快。”
“是因为薇姨？”
“嗯，因为他和苏玉结婚，妈妈的照片全部被收起来了，一张也不留。”
“等以后我们的家，专门给薇姨做一面大大的照片墙。”
沈尽染夸张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原本忧伤的气氛，因为这句话渐褪去。
傅层林伸手在女孩的额头点了点，“这么快……就想有我们的家啦？”
“没有，我只是假设，谁知道以后和你有个家的人是谁呢——”
沈尽染揶揄，不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不会再有别人了，只有你！”
“嗯哼，那是比我好的人还没出现。”
傅层林顿时又失去了风度，“你的意思是，如果有比我更好的人出现了，你会跟着他走？”
“我也就是想想。这世界上谁能好过你呢？”沈尽染感觉惹毛了他有危险，赶紧顺口拍了个非常真心的马屁。
“姐姐，我爸结婚前，将妈妈存的钱给了我，我把一大部分投到晨安的小龙门了，准备春节前扩大店面。”
“有投资眼光，他们店绝对生意兴隆。从食客的角度讲，我被他们店的味道征服了。”
“不是他们店……现在是我们店了！”傅层林很认真纠正，“以后我还要开西餐厅……”
“呃，为什么？”
“毕竟要养一个吃货，得做好准备。”
沈尽染瞬间明白了，好像不管他做什么，目的都只有一个，拼命满足她。
她张张嘴，正要说话，傅层林的手机又响了。
傅层林拿起手机“喂”了一声，那头黄义寻带着哭腔，“哥，我……不，你爸被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