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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层林凑到她的身边，半蹲下身子，露出头顶滑稽的一圈，白色的纱布醒目。
谎言被戳穿得太快，他脑袋里暂时有点混沌，只能条件反射性扮可怜博取同情。
只要她心软了，接下来的“坦白从宽”才能波澜不惊地平稳度过。
沈尽染被他温润柔软的眼神望着，好像一眼可以看清……他心里边装着的内疚不安。
心里不由觉得好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不重不轻摁了摁那团碍眼的纱布，指腹有点肿胀的触感。
傅层林吃痛，抿着嘴默默忍受。
他想，只要沈尽染不生气，哪怕不要麻醉，将线扯了再缝一次，他也甘心情愿。
傅层林贪婪地注视着沈尽染面庞所有微小的表情变化，这样鲜活的女孩，他希望她无论何时，愿如此刻，能一直在身边。
他小声说：“我想……现在去办出院手续，好不好？”
“干嘛？”
“你回来了，我的伤就不痛了。”
“傅层林，你不要以为花言巧语、甜言蜜语可以掩饰你骗我的事实。”沈尽染恶狠狠地瞪着他，“反正我回来有治愈病痛的功能，要不……我再找块板砖给你几下？”
连板砖都知晓了？
傅层林立马猜出……是童博或者何晨安扛不住招供了。
他弱弱地问：“你去学校啦？”
“呵呵。”
冷笑的样子好严肃、好可怕。
傅层林将下巴搁在她的膝盖，悔过的语气慎重，“我错了！你不气了……好不好？”
像小时候那样，一看到她生气，立刻会像流浪的小猫一样，黏过来喵喵叫。
“沈跳跳——你最好了，不要生气啦……”
沈尽染悲催地发现，不论自己以姐姐或是女朋友的身份，不论过去或是现在，她对这一招，仍然无甚抵抗力。
傅层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眉眼软了，正欲起身继续发起攻势，一动，发现脚麻了。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维持着一个看上去颇为狼狈的姿势，偷偷转了转脚尖。
沈尽染见状，唇角弯起，伸出手指，恶作剧的……在傅层林的膝盖处戳了两下。
“滋——”
傅层林吸了一口冷气，瘸着发麻的右脚，向旁边闪躲开去，嘴里小声告着饶。
“傅层林，你说……你到底要不要来京都寻我？嗯哼，别人恨不得一分钟……掰成五分钟花的攻坚时间，你还能有功夫打架……还被砸破头进医院……看把你能耐的。”
傅层林刚要答话，一个非常年轻的女护士走进病房，打破二人世界的氛围。
女护士的眼神落在明星般漂亮的沈尽染身上，愣了愣神，再看着她平平无奇宽大看不出身材的黑色羽绒服，转而目光挑剔。
心里暗自揣测对方和傅层林的关系。
沈尽染眼角的余光发现她的疑惑和挑衅，在那张年轻靓丽的脸上一闪而过。
那女护士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转头对着傅层林，又是另一张脸，声音也变得又腻又嗲，“傅层林……你的头还痛不痛？”
兴趣和心动，表情语气中完全藏不住。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热，女护士看傅层林的眼神也是火辣辣的。
哎哟，有情况？魅力四射哦——
沈尽染瞪了傅层林一眼。
后者无辜地抿抿嘴，退后两步，离那女护士保持更远的安全距离。
沈尽染淡淡一笑，起身将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头一身火红色的收腰长裙，将窈窕的身姿勾勒得不及盈盈一握。
“男朋友，你买的长裙，我今天特意穿过来，你觉得……是不是很好看呀？”
声音带了八分甜糯。
举动过于幼稚，但沈尽染就是受不了别人对自己男朋友存有觊觎之心。
幼稚就幼稚吧，只要赶跑蜂啊蝶的。
不过她倒也没说谎，这条长裙的确是傅层林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