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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嗫嚅着走到唐钰的面前，嘴唇微动，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唐钰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倒想看他说出个什么章程来。
蒋海新心底一痛，看着唐钰冷漠的眼神，慌乱的很，“对不起。”
“你只是在大胆的追求自己的爱罢了。”唐钰冷冷的回复一句，虽然没有什么语气，但是蒋海新还不至于觉得唐钰是在和自己客气或者说不在乎这件事。
网上网友们对唐钰的猜测他都看见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由得为唐钰感到生气，更何况她就是当事人。
这句话冷冷的回复过来，像极了羞辱。
他当时追求唐钰，上下班接送，甚至搬到唐钰楼上，都是说的这句话。
蒋海新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话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唐钰狠狠的打回来。
“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也不知道是谁躲在后面拍了这样的照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的。”蒋海新保证道，但是唐钰却始终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你不信吗？”蒋海新问。
唐钰做出惊讶的样子来，“我为什么要信？”
“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我也是真的不想要你的喜欢。”唐钰冷漠无情的指出这一点，把对面的蒋海新说的脸色惨白。
唐钰环视一周，发现身边还有很多人在一边偷偷打量，她叹一口气。
“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唐钰带着蒋海新去了一家小咖啡厅。
现在正值下班的事情，咖啡厅里没什么人，是谈话的好地方。
落座，各点了一杯咖啡。
唐钰开口，“你来做什么，就为了道歉？还是说像你说的那样，找出背后拍照的人？”
蒋海新低着头，看着就很可怜的样子。
“我只是想弥补一下，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受到了网友的攻击。”他低声道，第一次追求一个人，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
“大可不必。”唐钰冷漠道，“只要你离我远一点就足够了。”
蒋海新抬头，嘴角嗫嚅了几下，“我想做一点什么。”
“呵，”唐钰发出讽刺的笑声，手中的咖啡落于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恕我直言，不管是你的道歉，还是所谓承诺找出背后的人，都没有意义。”
为什么？
蒋海新没有说话，但是眼神里却透露出这种讯息。
“你的道歉只是对着我对吧，”唐钰微顿，“但是这份道歉只有我知道，网友不会知道，顾禾琛不会知道。”
“你在给顾禾琛戴绿帽子，但是想到的却只有给我道歉，那他呢？”
“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到他的面前去？”
最后这一句话戳破了蒋海新的心思，他猛地抬头，但是却无法辩解。
“我……我不会和他道歉，我没有对不起他。”蒋海新梗着脖子说出来这句话，但是心底却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
唐钰冷笑，对他这个样子十分鄙夷。
她虽然见到的人不多，但是对这个世界上的懦弱和恶意，却了解的不算少。
蒋海新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口口声声书要从顾禾琛的手上抢走自己，但是他却根本不敢对上顾禾琛。
只有一个小人，才会用这样在暗地里鬼鬼祟祟的举动来抢走别人的东西。
他是一个卑鄙者。
在被聚光灯发现之后，他想到的也不会是站出来直接表示他作为‘追求者’和‘竞争者’的身份。
他会做的只是和唐钰这个相对柔弱的人道歉，然后给出什么调查的承诺。
但是这对唐钰的名声而言，根本就是无用的。
唐钰看破了这样的真相，不免就有些鄙夷，但是这一幕落在了蒋海新的眸子里，却激起了他的怒意。
“我不是害怕他。”蒋海新大声说着，“只是我现在的实力比不过他，我要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到以后打败他。”
唐钰垂眸，“你所谓的打败，就是凭这种偷偷摸摸追求我的行为？还是说，如果以你现在的状态追到了我，就是打败了他？”
虽然很不想说，但是唐钰还是很想狠狠的打击一下蒋海新。
“就你这个样子，一辈子都不可能抢得过顾禾琛。”
无论是人，还是财富，甚至地位。
蒋海新似乎是没有想到唐钰会说这样的话，在他的印象里，唐钰一直都是一个比较随和的人，而且知礼懂进退，从不会给人难堪。
而今天，仅仅是从他们见面到现在，唐钰对他说的话里，无一不是嘲讽和冷漠。
这让蒋海新的自尊心大受打击。
良久，唐钰才从蒋海新的口中听到一句话。
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几个字眼。
“莫欺少年穷。”
唐钰笑了，这一回倒不是先前那样讽刺的笑容，而是纯粹的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
笑话。
蒋海新心里默念这几个字，感觉到莫大的屈辱，还有失望。
他没有想到自己用尽一切力量在喜欢的人，原来看自己像是看一个笑话。
“你今年二十二了吧。”唐钰平静道，“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在求学，每天都在为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在奔波，直到一年后遇到了我的伯乐。”
“你看看你所谓‘莫欺少年穷’，你现在在做什么？”
这句倒不是嘲讽了，她只是平静的说出这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看对方被自己憋得说不出话来，唐钰撇撇嘴，觉得也不过如此。
她拿起手包，“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因为没有用。”
“你说的调查也大可不必，都到这个时候，蒋小公子，你还想欺骗谁呢？”
蒋海新一愣，后知后觉的开口，“你知道我是谁了？”
唐钰微微挑眉，像是有些惊讶，“你不是在说笑吧？还是你觉得，真的整个辉城的人都不知道你是谁？”
只要有心，蒋海新的身份根本瞒不住。
“你一直都知道？”蒋海新有些失魂落魄的问道，看着唐钰的眸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以及失望。
唐钰歪歪头，看他一眼，然后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蒋海新，愣愣的坐在原地，心想：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那她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就像在看一场猴戏一样的看着自己。
在自己将一腔热忱展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是不是想的一直都是‘看啊，这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