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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川疯了。
“进去也比现在好。”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做出来的。”
“林家没了，林氏没了，都是你们做的。”
顾禾琛挡在唐钰的身前，一动不动，任凭林奕川如何靠近，如何发疯，他都不为所动。
“是你自己先做出来的事情。”
顾禾琛冷声道：“我们都还没有找上门去，你自己倒是送上来了。”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林奕川先是否认，后面说到了一半，才想起来不对，“是，我是打了怎么样，我就是要打她。”
“当天我就应该直接杀了她，杀了她。”
“这样我才不亏。”
顾禾琛沉着脸，伸手将唐钰推到苏昀那边去，眼神示意他们好好保护唐钰，然后才迈着步子，朝着林奕川走去。
他分明手无寸铁，却硬是凭借着浑身的气势，步步紧逼，竟然将林奕川衬托得像是个小丑一样。
就连他手上那把锋利的刀，也像是个累赘的道具。
这并不能显得林奕川有多凶狠了，只能显得他像是在顾禾琛的面前玩了一把玩具刀。
无用，还丢人。
林奕川从别人的视线里看出来这个意思，不由得怒从心中起。
“滚啊，你们都给我滚。”
“不要再过来了，我警告你！”
顾禾琛不听，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怕过林奕川。
“你在仓库里对唐钰动手了，你该死。”
林奕川却笑起来，“我是该死，她也一样，她也该死，她也要和我们一起死。”
“就算是下地狱，也一定有她一份。”林奕川说到这里，怔怔的笑了起来，“别着急，还有你。”
顾禾琛抬眸，深邃的眉眼此时直直的照射在林奕川的眸子里，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正视了林奕川这个人。
之前，就和以往一样，仿佛林奕川这个名字，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符号。
林奕川从心底里感受到了愤怒，这让他感觉到了羞辱。
但是这还不够，顾禾琛接下来的一句话，才叫他突然精神一振。
顾禾琛说：“你承认了。”
承认了之前仓库的事情，有他一份，也承认了当时施暴的人中有他。
这就足够了，故意杀人未遂，这个罪名也足够他吃了，加上还有今天的乱伤人。
林奕川摇摇头，“事又怎么样，反正今天过后，你不会好过，我也不会。”
说着，他就冲上来，尖锐的刀锋直直的对着顾禾琛。
林奕川冲上来的动作没有什么章法，拿着刀也只是看似凶狠实则混乱的瞎比划，砍来砍去，看着是很吓唬人，但是顾禾琛只是轻轻一闪，就躲过去了。
反倒是后面的唐钰，看着心里紧张的很。
苏昀还在安慰她，“别担心别担心啊，他从小就学散打，林奕川这样的他打十来个都不是问题。”
唐钰没理他，不是自己在乎和担心的人，是不会懂得这种感受的。
就算她知道顾禾琛很厉害，知道他有以一当十的实力，可是在危险到来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她此刻，好像明白了当初顾禾琛的心态。
她对上唐雪莹，在她看来只是再轻松不过的一件小事，她自己也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打败唐雪莹。
但是顾禾琛不会这么想，他会担心。
哪怕后面送爷爷到医院了，她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顾禾琛在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担心，会生气。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才知道那时候到底是有多傻。
身临其境，说的就是如此。
还在唐钰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顾禾琛和林奕川的打斗已经开始升级了。
顾禾琛在试探林奕川，为此，他一直不肯主动出击，就只是在躲避之余，又戏弄一般的勾着林奕川继续愤怒。
唐钰在这边都快要急坏了，但是顾禾琛就是慢慢悠悠的。
而林奕川的情绪也逐渐被引爆，眼看就要杀红了眼。
唐钰想喊顾禾琛躲开，却突然瞪大了眼睛。
“啊！！！快躲开！”
她失声尖叫，眼看着林奕川的刀从顾禾琛的手臂上滑下来一刀，刀尖上都带上了血丝。
这一刻，时间静默，她瞪大的眼睛不自觉的掉下眼泪来。
既心疼，又害怕。
但是自从林奕川真的伤到了顾禾琛，林奕川就变得越来越疯狂了。
他重新开始挥刀，满以为胜利在望，却没有看到顾禾琛突然认真起来的神色。
甚至，在他还没有挥出刀的那一刻，就被顾禾琛给制住了动作。
林奕川微微愣住，他抬起头，听到顾禾琛一声极轻的喟叹，“玩够了，到这里，刚刚好。”
什么刚刚好？为什么刚刚好？
这里——又是什么？
这些思绪在林奕川的脑海中闪现，只是短短一秒，在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刀从他的手上，到了顾禾琛的手上。
这一点让他有些愣住，但是只是一小会，他就发现，受伤了的顾禾琛也还是强大无比。
甚至那还留着血的手臂，半点都没有影响他的意思。
“你、你怎么会……没事……”
那一刀是真的砍中了的，顾禾琛为什么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变。
甚至连情绪都没有，反而好像有几分算计成功的意味在。
在他还在想的时候，顾禾琛已经将他带来的那把刀，丢在了地上了。
然后就是台下那些等待已久的保安，还有迅速到达的警车。
这一切快的不像话，林奕川跪在地上，等冰凉的手铐贴近他的皮肤的时候，他才恍惚间明白过来。
“你是故意的，你要害我。”
“你故意引诱我来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却想到这里这一路进来好像都异常方便，甚至根本都没有遇到巡逻的保安，就直接让他从外面走了进来。
轻松的不像话。
有些疑惑迎刃而解——顾禾琛故意的。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过来，甚至之前说的那些，也是为了在他这里套话。
这样，就能更好的定下他的罪证。
然后，还有——刀伤。
这几乎成为了林奕川最有利的罪证，足以判定他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