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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如的心，也因此得到了莫大的慰藉。
这个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是她未来所有的希望。
自从程书海当了居委会主任，又把生意上的事，都交给了陈雪茹和秦淮如之后。
秦淮如也就不再整天待在家里了。
她白天去副食品加工厂上班，学习管理和财务。
贾行舟，就由秦母带着。
有时候，秦母会带着贾行舟，来程家串门。
一来，是让外孙和程望舟一起玩，培养兄弟感情。
二来，也是让陈雪茹和程书海，能多看看这个孩子。
这天下午，秦母又带着贾行舟来了。
程家的小院里，热闹非凡。
两个刚会走路的小家伙，正在院子里，追着一只大黄狗，玩得不亦乐乎。
程书海的妹妹程灵儿，已经是个七八岁的大姑娘了，正像个小大人一样，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生怕他们摔着。
「行舟，来，跟姐姐念，舅...........舅...........」程灵儿蹲下身，指着正在喝茶的程书海，耐心地教着贾行舟。
贾行舟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程书海，小嘴巴动了动。
「酒...........酒...........」
「不对不对，是舅舅！」程灵儿咯咯地笑。
「舅...........舅...........」
贾行舟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发音清晰了很多。
一声软糯的「舅舅」，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程书海的耳朵里。
程书海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眼眶，竟有些发热。
这是他的儿子。
虽然，他不能名正言顺地，听他叫一声「爸爸」。
但这一声「舅舅」，也足以慰藉他心中所有的遗憾。
他放下茶杯，走过去，把贾行舟抱了起来，在他粉嫩的脸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哎，我的好外甥！」
屋里的陈雪茹，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也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程书海眼中的那抹湿润，也看到了他抱着贾行舟时，那份发自内心的疼爱。
她的心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快。
只有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感慨。
她走到程书海身边，从他怀里，把贾行舟接了过来。
她抱着孩子，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轻声对他说：「行舟乖，不能叫舅舅，要叫舅妈。」
小家伙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阿姨，咯咯地笑了。
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陈雪茹的脸，模糊地，喊了一声：「妈...........妈...........」
虽然发音不准，但那一声「妈」，却像是带着魔力。
陈雪茹的心，瞬间就被融化了。
她低下头，在贾行舟的脸蛋上，也亲了一下。
「真乖。」
她对这个孩子的感情，从一开始的被迫接受，到后来的默许，再到今天，已经完全超越了任何名分。
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秦淮如下班回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
陈雪茹抱着她的儿子，脸上是慈爱的笑容。
程书海站在旁边，看着她们，眼神里是满足的温柔。
程望舟和程灵儿，在一旁拍着手，咯咯地笑。
那画面，和谐得，就像一幅最温馨的画。
秦淮如的脚步，顿住了。
她的心里，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她的儿子，被这个家庭，真正地接纳了，被所有人善待。
他虽然不能名正言顺地叫一声「爸爸」，但得到的爱，却一点都不少。
甚至，比很多有爸爸的孩子，得到的还要多。
她该知足了。
她告诉自己。
两个孩子虽然不住在一起，但只要一见面，就亲得不得了。
他们会手拉着手，在院子里，蹒跚学步。
会为了抢一块饼乾，互相推搡，然后又抱在一起，「咿咿呀呀」地，像是和好了。
他们还会躺在一张小床上，互相「聊天」，谁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自己，却聊得不亦乐乎。
院里的大妈们看到了，都羡慕得不行。
「哎哟，你看程主任家这两个外甥，感情可真好啊！跟亲兄弟似的！」
「可不是嘛！长得也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每当这时，陈雪茹和秦淮如，都只能相视一笑，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是啊，他们本来，就是亲兄弟。
日子，就在这平静而又复杂的温馨中，一天天过去。
两个孩子，也一天天长大。
他们之间的那份血脉相连的亲近，和那越来越相似的容貌，也渐渐地，成了院里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虽然，暂时还没有人，往那个最禁忌的方向去想。
但怀疑的种子，或许，已经在某些人的心里，悄悄地，埋下了。
.............
又是一个平常的傍晚，天气有些闷热。
陈雪茹和秦淮如，各自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纳凉。
两个小家伙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好闻的皂角香气，穿着小小的肚兜，光着脚丫，在凉席上爬来爬去。
傻柱的媳妇吴翠兰，挺着个大肚子，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跟她们聊天。
院里几个大妈，也围坐在一起，摇着蒲扇，东家长西家短地，拉着家常。
气氛，一派祥和。
就在这时，孙大丽推着轮椅，把聋老太太，也从后院推了出来。
老太太自从被程书海敲打过一次后，就彻底老实了。
她不再作妖，也不再跟易中海搅和在一起。
每天就是安安生生地，待在屋里，或者让护工推着，出来晒晒太阳。
她跟傻柱和吴翠兰的关系，也缓和了。吴翠兰每天都给她送饭，傻柱也时常来看她。
她虽然嘴上还是偶尔会挑剔两句，但心里，已经重新接纳了这对孙子孙媳。
「老太太，您也出来啦？」陈雪茹笑着跟她打招呼。
聋老太太点点头，浑浊的目光，落在了凉席上那两个正在嬉闹的孩子身上。
她的眼神，在程望舟和贾行舟之间，来回地移动，看了很久很久。
院里的人，都习惯了老太太的沉默寡言，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