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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渊叹了口气，取出手帕，将浮梦眼角的泪水拭去，拍了拍浮梦的头，轻声道：“这就是个故事。”
浮梦用蹄子握着李崇渊的手帕，还在抽泣道：“可是这个故事是真的很感人啊！木头你都没觉得他们能在一起，实在太难得了吗？”
李崇渊心道，他倒是真的觉得，这傀儡师挺难得的，能将傀儡用得这般栩栩如生，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工。
不过这话李崇渊可不好对浮梦说，否则还得再落个不解风情评论。
李崇渊违心道：“是挺难得的。”
浮梦又抽了几下，总算是恢复了心虚。
一曲戏罢，来求赏银的傀儡师看到李崇渊手上还抱着这么个玩意，忍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
李崇渊用斗篷挡住了那傀儡师的视线，将一锭银子放在了讨钱的锣中，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出戏不错。”
傀儡师倒是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淡疏离客人还会夸自己一句，愣愣道：“谢谢。”
李崇渊又朝着傀儡师点点头，站起来转身离去。
傀儡师在他身后愣愣道：“乖乖，长得跟个神仙似的，怎么会有这么个癖好。”
旁边的同伴撞了撞他道：“你愣什么呢！”
那傀儡师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同伴道：“这年头，还真有人会养猪当宠物啊……”
同伴云里雾里：“啊？”
李崇渊从勾栏中出来，便打算带着浮梦先赏会花灯，再去坐船看烟火。
浮梦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这一会已经调整好心绪，打算好好赏一赏这京城除夕夜。
今儿除了一家人，欢喜的孩童，自然还有许多有情人来街上赏花灯，放河灯，到底哪哪都热闹，别人都看其他的去了，就不会有什么难为情。
街上便有了许多姑娘在卖花和香包、首饰，便是趁着这一晚上再赚些压岁钱。毕竟许多人心中觉得，自己是同自己喜欢的人出来，花的这些钱来博人一笑，也是划算的。
一年一度嘛。
不过说没人会注意其他人，也只是对于寻常人来说。就李崇渊这张脸，这般站出去，还是显眼的紧。卖东西的姑娘们一见他，眼睛都亮了，一个劲地往他身旁凑。卖东西的心思似真似假，仗着这个借口在李崇渊面前搔首弄姿倒是真的。
“公子，买支花吧！这花这般好看，若你能遇见心仪的姑娘，送她自是不错的！”
“公子，买个香包吧！我这香包香味独特，十里飘香，就算不送姑娘，放在自己房间里也是不错的。”
“公子，买个发簪吧！我这发簪可都是独一无二的，送给喜欢的姑娘也是极好的！”
“……”
这里不是醍醐城，无人知道他的身份是个戍边将军，如今他一身便装，便也只当他是个有钱人的公子哥。浮梦心道，也得亏出来前长了个心眼，让李崇渊去换了身衣服，不然若他还穿着华贵的朝服，恐怕凑上来的人会更多。
李崇渊本就不擅长应付这些，拉紧披风，一边摆手一边往旁边挤去。这里人多，他不方便用轻功离开，好在他身形极快，硬生生挤进了人群，才将那些人甩掉。李崇渊顺着人流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才将浮梦捧了出来，问道：“你没事吧？”绝世唐门 .jueshitangn.info
浮梦却躺在李崇渊的手心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哈！”
李崇渊无奈道：“你笑什么？”
浮梦笑道：“刚刚你被那群女子逼得走投无路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李崇渊用手拍了拍她的头道：“这还不都是因为你。”
浮梦站起身，歪着头道：“因为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李崇渊低头看着她，认真道：“若你现在是人身，她们瞧见我身旁有个姑娘，自然也就不敢过来了。”
浮梦认真想了想，摇头道：“不对啊！”
李崇渊一抬眉：“哪里不对？”
浮梦道：“若我现在是人形，恐怕早就会让你都买给我了！到时候那些姑娘就知道这里有个冤大头，快来人啊！你就更加走不掉了！所以我不是人形，才是帮了你！”
李崇渊：“……”
浮梦正为自己的这番话堵得李崇渊得意洋洋，李崇渊却将她举到面前，亲了亲她的头道：“你若是真喜欢，都买给你又何妨。”
浮梦一直觉得，和李崇渊约好了此生相依，就仿佛是打开了李崇渊某个奇特的开关，让他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让怦然心动。
不过好在李将军别的做的不够好，适可而止最是明白的。他把浮梦放回到自己的怀中道：“走，我们游湖去。”
京城的湖比不得江南水乡的大，但是暂且做附庸风雅，朋友之中小聚倒也合适了。今儿是除夕夜，照理说这湖上的游船早已供不应求。好在浮梦别的不行，学这吃喝玩乐就是一把好手，自然是提前预约好了，虽然花了不少钱，不过为了好好享乐，自然也不算在话下。原本还以为今儿没机会用上了，没想到天还是遂了人愿。
浮梦租的船并不大，原本勉强够三四人坐在船舱之中，显得有些拥挤，可如今就只有李崇渊这一个人，反倒是显得有些宽敞了。
船夫自然有些意外：“只有公子一个人？”难道之前那个来定船的姑娘也没有来？
“嗯。”李崇渊先是点点头，后来又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把浮梦从怀里拿出来，示意道，“还有她。”
船夫盯着浮梦看了好一会，才恍神笑道：“那好，那我就开船了。”
船夫站在船头，李崇渊倒是若无其事进了船舱，顺手便把浮梦放在了桌子上。到底是除夕，又花了大价钱，这船舱里各种小吃热茶倒是都有。
李崇渊十分习惯地把一块糕点塞在了浮梦的手里，浮梦一边吃着糕点，一边想起刚才船夫的神情，不由笑道：“木头，你刚看没看到那个船夫的模样，都被你惊呆了。”
李崇渊坦然道：“拜你所赐。”
浮梦乐颠颠地笑道：“那也是赚了。”浮梦环顾了船舱一圈，发现有不少乐器，便道，“木头木头，弹琴给我听呗。我还从来没听你弹过琴呢。”世家子弟总归都是琴棋书画样样都学，虽然未必精通，但也是有名家指点，功力不会弱。
李崇渊也不推辞，取下了琴便道：“你想听什么？”
浮梦想了想，她对音律算不上通晓，自然对名字也都说不上来，她道：“随便吧，弹你熟悉的便好。”
李崇渊将手指放在琴弦上，略一思索，便将琴弹奏开来。李崇渊本就是战场杀伐之人，将这古琴弹奏出了一种辽阔之感，声声切切，如铁蹄踏山河，英雄豪迈。他的眼前纵有万千敌人，于他而言，亦如同飞瀑流水，神思淡定。
大抵只有能称之为战神的人，才能在锻造出这样，神色淡定，却内心汹涌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