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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离怔怔的望着老夫人，他现在有点茫然，有点怀疑自己前半生的记忆。
他记忆中只有他母妃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存心任由人虐待他的画面，他不知道在他一岁以前，他曾经也是幸福过的。
他的母妃曾经为了保护他，做出过这么多的让步，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当年母妃她若是狠心一点，只需要将他这个妖怪儿子用枕头捂死，对外宣称他暴毙了，她就完全不用担心他会被别的妃子抢走，不用担心他蛇的身份暴露祸害所有人。
可是她没有那样做。
她为了保护他，甚至放弃了一个宠妃的身份，她宁可去冷宫过清苦任人欺凌的日子，也要做一个好母亲，好好保护他。
尽管这些事在他的记忆中根本找不到，可是听着老夫人的描述，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幅画面，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他心想，这些年他与他母妃之间到底有多少误会？
他看着老夫人，强压着心中的悲意和痛意，“请您往下说，我想知道全部。”
接下来应该就是外祖父一家出事的往事了吧？
他心中升起极度的不安和惶恐，忍不住狠狠握紧了手指。
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老夫人见他已经调整过来了，点头继续往下说。
“你母妃带着你在冷宫里平静的度过了整整一年。不得不说，冷宫对你这种身份的小蛇而言是很友好的，没有别的宠妃安插探子来监视你们，没人会处心积虑的在你们的食物里下毒害你们，除了会饥一顿饱一顿的受点苦，你的身份倒是一直没有暴露。”
“直到你一周岁那年，皇帝大寿，宫中宴客，你外祖母身有诰命也入宫了。她记挂着你母妃和你，带了足足的银两，私底下买通了宫人，悄悄离开宴席去冷宫看望你们。”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守冷宫的人收了银两后将她放进去与你母妃相见。”
“她和你母妃抱头痛哭，然后又提出要看看你这个可怜的外孙。你母妃见你还是婴孩模样，便将你抱来给你外祖母瞧。不巧的是，你就在你外祖母眼皮子底下变作了蛇形……”
“你外祖母吓得差点昏死过去，尽管听了你母妃的解释不再那么惧怕你了，可她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回去后就急匆匆的去你外祖父书房，将这事儿告诉了你外祖父。”
“不幸的是，你外祖父在书房养了一只画眉鸟，那画眉鸟将这事儿说给了它的同类听，然后就传到了妖怪耳中。”
“那些心存恶念的妖怪无法闯入有龙气镇压的皇宫，它们想将你外祖父一家挟持为人质，逼你母妃自己走出皇宫，将你交出来。”
“可是你外祖父生性刚直，他既爱他的女儿和外孙，更忠诚于大宁国，他既已知道你有可能是大宁国的真龙天子，那忠君爱国的他就绝不会任由妖怪拿他为人质伤害你这个未来的天子。”
“你外祖父一剑捅死了你外祖母，后又自尽。”
“他确信，只要他们老两口死在了妖怪手中，你母妃就必定会对那些妖怪恨之入骨，再不会受制于他们，绝对不会将你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