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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桩做了好长时间的梦,梦里光怪陆离,惊得她冷汗一阵又一阵。
居桩睁开眼睛,大脑有片刻了空白,随后看向旁边泪眼婆娑的冯氏,“娘亲,你怎么哭了?”
冯氏一见居桩醒了,喜极而泣,“莲娘,你总算醒了,娘亲快急死了。”
居桩挣扎着要起来,冯氏急忙扶着她坐起,又给她垫了靠枕,居桩很迷茫,“我怎么了?”
冯氏抹着眼泪,“你感染了风寒,发了高烧,烧得不省人事,娘亲要急死了。”
居桩回忆了一下,她记得自己去翰林院编修朱家找自己的好姐妹朱笑笑踏青,不巧遇到了一场大雨,衣服淋湿透了,回来就觉得不舒服,不曾想竟然发烧了,她有些歉意,“娘亲,都怪女儿一时贪玩,惹娘亲担心,女儿以后会小心的。”
冯氏握着居桩的手,“你好了娘就不担心,你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可饿了?”
居桩突觉饥饿难耐,肚子禁不住咕噜噜叫了起来。
冯氏笑着说:“饿了就好,知道饿,病就是要好了。”
居桩就这咸菜喝了两碗粥,困意再次袭来,冯氏要她簌了口,便扶她睡下,居桩几乎挨着枕头便再次入眠。
再次醒来,居桩觉得轻松很多,她刚坐起来,两个丫鬟打门帘走了进来,一脸喜色,“小姐,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
居桩觉得这俩丫鬟都很眼生,却下意识叫出了名字,“吉祥,如意,现在什么时辰了?”说完自己也是一呆。
其中一个丫鬟快人快语的样子,“小姐,现在都午时三刻了,夫人和老爷,还有大公子都来看过您,见您睡得香,没忍心叫醒您。小厨房已经备下了膳食,小姐我服侍您梳洗吧,如意,你去把小姐的饭端来。”
如意痛快地答应下来,打帘出去了。
这个丫鬟应该叫吉祥了,手脚很麻利,很快就服侍居桩梳洗完毕,居桩刚穿戴好,如意便领着食盒走了进来,高兴地说:“小姐,今天是您爱喝的莲子羹。”
居桩皱皱眉,想说自己不爱喝莲子羹,可是口里却忍不住分泌了唾液,等她一口接一口把一碗莲子羹吃完,心中还有些疑惑,明明很爱喝,为什么会想说不爱喝?
用罢饭,居桩站起身,“我去瞧瞧娘亲。”
居桩走出屋子,才发现自己住在楼上,顺着楼梯下了楼,到了外面,打眼一看,是一处幽静雅致的院落,身后是自己的二层绣楼。
吉祥跟在身边,“小姐,您看,桂花就要开了,到时候满院子都是清香呢,就这花香,饭都能多吃两碗。”
居桩忍不住笑了,“你这小脑袋里就想着吃,看看腰都吃没了。”
吉祥苦恼地摸摸自己的腰,随即又兴高采烈起来,“不要紧,小姐还有两年才嫁去王府,奴婢还有机会减肥。”
嫁去王府?居桩惊了一下,却瞬间想起自己两年前和东平王嫡次子秦昊定亲,再过两年是十六岁,就该完婚了。
居桩想了想自己的未婚夫,虽然是次子,但是天资过人,又勤奋好学,是个文武双全的青年俊才,如今在御前行走,前途不可限量。
吉祥又说:“您生病这段时间,秦公子每天都派人探望,补品一车一车往我们尚书府拉,全京城都知道秦公子对小姐您格外上心,好多小姐都羡慕您呢。”
居桩心中不觉得高兴,却还是说道:“那当然,要她们羡慕去吧。”
很快到了冯氏的正院,冯氏拉着居桩一通埋怨,“刚刚好一点就满府跑,想娘亲了差个人说一下就好了,自己跑过来万一病重了怎么办?”
居桩连忙撒娇,“娘亲,女儿已经大好了,也想出来透透气,而且不能总躺着,要多走动走动,病才容易好。”
冯氏点了她一下鼻子,“就你懂得多!”
居桩陪冯氏说了会儿话,就听外面爽朗的笑声,“妹妹已经能下床了,看来是大好了。”帘子掀开,走进来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
居桩下意识唤道:“哥哥,你回来啦。”
李俊杰走了过来,上下打量居桩,满意点点头,“看脸色已经好多了。”
冯氏问:“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李俊杰走到一旁随意坐下,“正在议事的时候,东宫那边发动了,陛下便叫散了,爹去书院顺了我回家,爹这会正在前厅同管家说话,商量如何备礼贺东宫产子呢,我不耐烦听,便先过来了。”
居桩奇道:“谁发动了?”
冯氏笑道:“你是烧糊涂了,当然是太子妃啊,太子妃成婚三年,第一次生产,陛下自然重视。”
太子妃!?居桩心头一跳,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俊杰说道:“太子妃若是产下嫡皇孙,太子的位置便更加稳固了。这两年太子和陛下的关系有些紧张啊。”
就听门外有人斥责:“不得胡言乱语!”门帘掀开,一个美大叔走了进来。
居桩下意识扑了上去,“爹,女儿想您了。”
李飞鹤抱着居桩,“来来,让爹爹看看,是不是瘦了?”又是一阵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面。
完事李飞鹤还不忘接着训斥李俊杰,“管好你的嘴,这样的话在家也不能随便说出口,祸从口出。”
李俊杰乖乖受教,还不忘问:“东宫那边可有消息传出?”
李飞鹤摇摇头,“已经派人守着了,一有消息会立马传回府中,不过也不急,你外公陪着陛下去了东宫。”
居桩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太子妃是谁?”
其余三人一同望向她,李飞鹤摸摸居桩的头,“唉,这次发烧倒是烧糊涂了,改日爹爹请宫中的御医给你瞧瞧。”
李俊杰却回答了,“太子妃是大将军之女肖清雪,你之前见过的。”
居桩心中升起一丝烦躁,幸好,门外有丫鬟禀告晚饭备好了,一家人携手去吃饭,吃完饭又一起在府内散步消食,李俊杰途中告诉居桩他给居桩准备了一件礼物,庆祝居桩大病痊愈,居桩假装感兴趣的样子,要李俊杰尽快带给她。
等回到院子,居桩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僵,她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要强颜欢笑?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冯氏遣人来告诉居桩穿那套进宫的衣裳,昨夜太子妃成功产下嫡皇孙,今日官眷都要去恭贺。
吃罢早饭,居桩随着冯氏前往东宫。
冯氏絮絮叨叨叮嘱了居桩很多细节,不过她又说今日未必能见到太子妃,通常就是把礼物亲自送到就回家的。嫡皇孙满月酒才是重头戏,会宴请官员及家属。
到了东宫,东宫的女官亲自接待了冯氏母女,客套几句,冯氏奉上礼物便起身告辞,走到半途,又被迎了回去,说是太子妃召见。
冯氏也很奇怪,猜不透为什么太子妃临时起意要召见她们母女,只能带着居桩前往太子妃的住所。
居桩终于见到了令自己困惑的太子妃,她慵懒地靠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头发半散开着,面容美丽却带着刚毅,是个不落俗套的美人。
只是在见到太子妃的容貌那一刻,居桩烦躁的心意外平静下来,恭敬地站在冯氏身后。
太子妃把嫡皇孙抱个冯氏和居桩瞧过,又说了几句话,便打发她母女回去。
冯氏出了东宫直奔宰相府,陪着她娘闲聊,一直待到宰相回府,冯氏将太子妃突然召见一事详细讲给冯相。
冯相听完捋捋胡须,“太子妃这是在暗示老夫,若是站在太子这边,算上嫡皇孙,她可以保证我们冯家三朝元老。”
居桩有些吃惊,她全程在场,怎么没听出半点这个意思?
冯相却不肯再多说,而是看着居桩,“莲娘身子好全了吗?”
居桩绽放了一个笑脸,“已经全好了,劳外公挂心了。”
冯相慈爱地点点头,“昨儿你爹说想请个御医给你瞧瞧,我这边正好和院首有些交情,他后日轮休,外公请了他来家里吃酒,你让你爹早些送你过来。”
冯氏面露喜色,“谢谢爹爹。”
居桩也道:“谢谢外公。”
老夫人笑道:“都是一家人,谢来谢去的成什么样子。”
冯氏和居桩在宰相府用了膳方才回家,李飞鹤与李俊杰正一起用膳,冯氏屏退左右,亲自侍奉李飞鹤用饭,居桩也入了坐,陪着家人说着话。
冯氏把冯相的推测转达了一下,李飞鹤胸有成竹,“岳父大人曾与几位妻兄、姐夫、我一起商议过,如今形势微妙,嫡皇孙的出生虽然给太子加了砝码,但是也打破了一些平衡,陛下猜忌之心日盛,此时站队只会招来祸事。”
李俊杰放下筷子,“太子一而再再而三明示暗示,我们就是不表态,恐怕会惹恼了太子。未来太子登基,我们恐怕就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李飞鹤赞许说道:“你能想到这层不错。这点岳父大人早有考量,投靠早了并无贡献也就是喊个口号罢了,关键时刻出力的人不管什么时候站队,都会被重用。”李飞鹤想了想,“我可能又要外放了。”
冯氏一惊,“是爹爹的意思?爹今日一点也没有透露出来。”
李飞鹤笑道:“岳父大人怕你不高兴,不敢亲自跟你说。相府如今风头太盛,六部九卿均有我们家的人或是相府门客,树大招风,必须散开。岳父大人这次安排我去任太原府尹,太原偏僻,容易出政绩,也不引人注目。几个妻兄也要外放了。”
冯氏叹了口气,“你们朝廷的事,我们妇道人家也帮不上忙,只能不拖后退。”
李飞鹤握着她的手,深情款款,“只要我们一家在一起,在哪都是一样的。”
这狗粮撒的,居桩做了一晚上郎情妾意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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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居桩的出身家庭终于不撒狗血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