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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看见李兆达脸上的巴掌印大吃一惊,现在还有谁敢打李兆达?
李兆达也没隐瞒,把事情经过都讲了一遍,包括他买了胭脂水粉打算取悦居桩的老师悠息。
李老爷子听完震怒了,他觉得李兆达没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李兆达知书达理,又没有用指挥使公子的身份强压,而是买了礼物送给美人,一点都没做错。那静家这群人就太不给面子了,一个下人拦路不说,还把李兆达给打了,打的还是脸!
打人不打脸,静家难道不知道吗?
李老爷子带着李兆达怒气冲冲就去找静老了。
静老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居桩主动跑过来告诉他的。静老问居桩:“你也知道悠息的身份,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你爹现在这样做,若不是因为你,我相信她们早弄死这个人了。我看你爹也不像善罢甘休的人,你打算怎么做?”
居桩想了一会儿,低下头,小声说:“我不想我爹死。”笑话,活了三辈子,就这辈子这爹是个蠢货,还不想她结婚生娃,好抢她娃的身体,居桩甚为珍惜。
静老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回去早些睡吧。”
李老爷子刚进屋还没来得及发难,静老便开口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静家是知礼世家,若是不守礼,居桩也不会回李家。五郎现在在孝期就敢去勾搭未婚女子,这就是在指挥使府,这要是在我们本家,就直接打死扔出去。”
又是孝期!李兆达简直要抓狂了。
李老爷子闻言大惊,他一时气愤没想到这茬,连忙点头,“我正是知道这事十分违礼,所以亲自带着五郎向您老请罪,任凭静老先生责罚。”说完抬脚踹了一脚李兆达,喝道:“还不跪下!”
李兆达心里委屈,脸上也不加掩饰,一脸不服地跪在那。
静老看他俩眼都觉得辣眼睛,“五郎如今也是官身了,须好好学习礼仪。这事就算了,都请回吧。”静老一刻都不想多和这对父子相处,打了个哈欠,装出很累的样子。
李老爷子极有眼色,急忙带着李兆达告退。
等走远,李兆达迫不及待地问:“爹,您刚刚怎么又退了,明明是静家欺人太甚。”
李老爷子脸色不好看,站住脚步,指着李兆达,“你现在在孝期,你亲娘死了,你亲哥哥儿子侄子侄女都死了,你不好好守孝,还有心去调戏良家女子,传出去,你这官还要不要做!”
李兆达一直觉得守孝就是做样子给别人看,但是所有人又特别正经对待,他很不服,“我就不信静家子弟守孝就真能做到三年不碰女人,日日粗茶淡饭,不饮酒不作乐。”还别说,世家不但能做到,还做得更严格,亲爹妈死了,还要穿麻衣草鞋,睡稻草喝稀饭,有官职都得丁忧。
李老爷子也觉得换谁也做不到,“那做做样子也要做好啊,现在还在指挥使府,静家就敢打你,若真是惹怒他们,叫嚷开,你的官不要做了。”
李兆达更加憋气了,“爹,你不是说居桩是我女儿,打死都不用经官的吗?我现在连居桩都靠近不了,怎么可能威胁得了静家。”
李老爷子也没想过这种局面,当初是想攥着居桩硬生生搭上静家,现在看来都不一定攥得住。
问题出在哪呢?
李老爷子猛地一拍大腿,“给居桩换上我们的人伺候教养就好了,李家的女儿合该李家安排,静家的人就送回去吧。不过也不急,这次去静业城,当场提出来,想来静家也不会蛮不讲理。”
李兆达觉得也可行,只是不要静家的人,那美人?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也换吗?”
李老爷子看着他,“当然要换,要好好教导居桩,让她向着自己家才对。至于你喜欢的那名女子,这次去静业城打听一下,若是身份够就娶,若身份不够,就纳。”
李兆达大喜过望。
几天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居桩一行人正式出发去静业城。
此次钟离家为了显示重视,派了钟离家主的二弟钟离正礼,家主继承人钟离向赫,以及两个亲孙子,其中就有钟离安平,另外一个是孙辈嫡长钟离安泰,两个亲孙女钟离安然与钟离安琪。寿礼更是好几大车,加上随从、仆人、丫鬟、婆子,还有护送的军队,浩浩荡荡一只队伍。
李老爷子生怕李兆达成事不足,下了血本,花大力气给钟离安平送了新奇的玩意,钟离安平也没白要,就把李老爷子安排在护送的军队中,做了一名副队。李老爷子顺便把孙子李昌顺和李文武也带着了,万一哪个得了静家青眼,成了静家弟子,可就飞黄腾达了。
居桩这边这点人非常不起眼,但是架不住人都是非常醒目的,于是故意隔了段距离缀在队伍后面。她现在是官家小姐,自然自己一辆马车,平时就一个丫鬟一个嬷嬷随伺左右,也安排了单独一辆马车给丫鬟嬷嬷。静老自己一辆马车,静无亮带着飞龙飞□□马。悠息和紫衣坐了一辆马车,就是亡国天子那辆腐败的车,钟离秋自己一辆马车,其余四人冰魄、连峰、武悦妙、水凝江骑马。夏家为了低调,两辆马车,夏老带着管家和厨子蒋老头一辆,陈氏与夏莲儿带着冯妈一辆。
一路上非常枯燥,坐在马车里颠得骨头都要散架了。居桩想骑马,被静老拒绝了。幸好还有地瓜这只猫解闷,只不过地瓜也不喜欢出行的生活,成天窝成一团睡大觉。
旅途辛苦,居桩也没有什么课,每天挨辆马车呆一会,陪大家说会儿话,其中也包括钟离秋,主要是居桩想听钟离秋说一些居嫣然的生活细节。钟离秋已经明白现在的居桩不是居嫣然,面对居桩时也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居桩与她接触几次发现,钟离秋自带迷人气场,非常符合魅力四射这个词,这样的魅力值祸国殃民、男女通吃一点不奇怪。
居桩每次去悠息的马车,通常都是紫衣在睡觉,悠息在看书,要不就是两个人在下棋。悠息不是话多的人,每次和居桩有一搭没一搭说上几句,居桩也不觉尴尬,每次都待好长时间。
别人不懂,居桩心里明白的很,自己就是想看悠息的颜,旅途辛苦,要苦中找乐。
与钟离家同行,就是图个声势,也好吓退歹人。但是也多有不便,就比如饮食。现在李家富足了,李老爷子也不是小气的人,为了伺候好静老,每日送过来的食物都是很丰盛的,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其他人可能就没那好了,一看就是大锅饭送过来的,居桩都不好意思端给悠息吃。李兆达倒是还惦记悠息,暗自差人送了两回美食,都被武悦妙扣在来的人脑袋上,他虽气的要死,却敢声张,只能作罢。幸好夏家的随行带了厨子蒋老头,与冯妈及王嬷嬷钱嬷嬷一起单独做其他人的饮食,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倒也把其他人照顾得不错。遇到雨天不能赶路,还做些零嘴给大伙消遣。
自从有了零食,居桩都不觉得旅途辛苦了,果然是民以食为天。
这日,随行的钦天监观察天象有大雨,队伍正行进至一处乡镇上。钟离正礼便吩咐军队镇外扎营,其余人到镇中借宿。这小镇颇为富足,借到了一处宅院,细细一安排,居桩这伙人就单独安排了一处院子。这院子很久没住人了,杂草丛生,不过屋里还算干净,略微收拾一下比睡帐篷强。因屋子不够住,下人只能去挤大通铺,居桩这边的人细细一数,还真没几个是真正的下人,干脆男的就在正堂打地铺睡。
夏氏怕居桩在陌生环境自己睡害怕,便要居桩和她一起睡。
钟离正礼听名字就知道很守礼,当晚便置办了酒菜,邀请静老一行小聚,顺便也介绍大家认识认识,走了大半程了还没照过面。
悠息、紫衣、钟离秋这都是不能轻易见人的,夏家这边小门小户实在也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最后静老便只带着居桩、静无亮前去赴宴。
说是小聚,排场一点不减,一进去钟离家就已经按照长幼尊卑坐好了,一边上首留着三个位置,一看就是给静老留。看来钟离家早就算到静老那边只会来三个人。
钟离正礼一见静老便连忙起身走上前迎接,两个老头打着官腔寒暄了几句,便入席坐定。
钟离向赫带着钟离安泰、钟离安平、钟离安然、钟离安琪起身向静老施礼,静无亮和居桩也赶忙站起身陪礼,双方各自自我介绍完毕,方才回座,正式开席。
世家果然是装的一手好叉,这乡野小镇,竟然也能置办出很成样子的席面,不乏山珍海味,味道也很不错。旁边还有几个乐师奏着曲子,听着十分下饭。居桩这一路上终于安安稳稳吃了一顿饭,不禁把注意力都放在食物上。
正吃着,钟离安泰和钟离安平起身离席,武起剑来。居桩吃了一惊,连忙咽下口中食物,小声问旁边的静无亮,“怎么吃饭还要舞剑?”我可没带节目来。
静无亮给了居桩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居桩没搞懂,但也不好追着问。
不大会儿,两个人舞剑结束,静无亮站起身,他吟唱了一首诗,是真的吟唱,因为是唱出来,还别说,唱得挺好听的。
居桩这时已经吃不下美食了,她算是看明白了,世家宴请上是要助兴的,一旦一方出了节目,另一方要还一个。她就盯着对面坐着的钟离安然、钟离安琪,生怕她俩突然站起来跳个舞啥的,这边也就剩下居桩了。
事与愿违,又吃了一会,聊了几句,钟离安然和钟离安琪果然出席跳了一支舞,舞姿惊人,居桩怀疑她俩提前彩排过。
这俩人一跳完,所有的视线就汇集到居桩身上,居桩觉得这些眼神里都有明显的探寻。居桩忽地恍然大悟,估计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五大圣地要找的人,又是静老唯一的弟子,肯定有过人之处。
生而知之算不算?
只是这怎么表演呢?居桩犯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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