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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倒是很正常，一个煎蛋一个苹果。
不过悠雪说最近已经领不到鸡蛋和苹果了，这还是上次领到的单位福利。鸡蛋和苹果市场上早就没有卖的了，有钱都买不到。
这世界科幻是科幻，物质也太匮乏了。
居桩想念豆腐脑和油条，还有自己一直很嫌弃的肉包子。
吃过早饭，两个人开车飞去医院。
这医院也有78层，上面30层都是平民科室，居桩属于中产阶级，在中间30层看病，靠近地面那18层是政府官员和各局领导才有资格进入的。
居桩和悠雪到了31层，记忆科。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紫衣，居桩觉得世界都魔幻了。
紫衣给居桩进行了几十项常规检查，最后得出诊断结果，居桩不适合再从事模拟师这个职业。
居桩对于不能从事模拟师并没有太大感觉，悠雪却很紧张，“若是继续做会怎样？”
紫衣很严肃，“她的记忆会越来越混乱，很有可能分不清模拟还是现实。”
悠雪蹙眉，“记忆备份也不行吗？”
紫衣摇头，“不起作用的，失去真实的记忆，脑子里填充的都是模拟记忆，而模拟记忆足以以假乱真，后面即便将真实记忆填充回去，却感觉像是假的。那时候，真的像假的，假得像真的，很容易疯掉。”
居桩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个情况，连忙问道：“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帮我分辨真实与模拟？”
紫衣道：“你自己模拟过几场戏，回去自己置身事外看一遍，用上帝视角看一遍，强化一下这是模拟剧情的感觉。”
悠雪又问：“这样做之后，未来还有机会复业吗？”
紫衣摇头，“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冒险，分不清现实与模拟是很危险的。”紫衣看看悠雪忧心的表情，叹了口气，“我给出的诊断表里不会写这个结论，你们自己选择吧。”
悠雪面露喜色，连连道谢。
居桩不是很明白，等出了医院，悠雪才解释道：“一旦模拟局调取了你的检查结果，你就要失业了，在三个月内你必须找到下一份工作，否则，没有适合职业的人会被发配到地面劳作。地面如今的环境恶劣，寸草不生，蚊虫灭绝，很多人去地面两三年就去了。”
这时代失业竟然要命。居桩苦笑了，“那我继续做模拟师就好了，等我回去好好看看我都模拟过什么。”
悠雪一脸果断，“当然不行，你不能再做模拟师了，做下去会疯掉，会被直接人道毁灭的。”
居桩：“......”好吧，不是“健康且有工作的人”不配活着。
悠雪先把居桩送到模拟局，嘱咐居桩，“我会想到办法，你不要和任何人说。”
居桩点点头，悠雪很开心吻了居桩一下脸颊，看着居桩走进了模拟局999层大楼，方才驱车离开。
居桩凭记忆找到自己在第100层的办公室，女绛已经来了，喝着一杯黑黢黢的咖啡状饮料，看到居桩抬头问道：“检查结果怎样？”
居桩记得悠雪的叮嘱，便说：“还好，就是累了，得休假。”
女绛一听来了兴趣，“你若是休假，那我也休假。我可不想和别人搭档，像带个没断奶的孩子。”
这时，一男子走过来，对居桩说：“居桩，老大叫你。”
居桩站起身，在女绛怜悯的目光中走进一处办公室，悠息坐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她左侧的空中飘着一个透明的板子，上面是居桩今日的检查结果。
悠息示意居桩坐下，指指那显示器上的结果，“你需要休假？”
居桩点点头，“医生说我需要放空一段时间，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工作中。”
悠息一挥手，显示器上换了另外一个画面，“职业鉴定局那边申请两名模拟师，我打算派你和女绛过去，大约需要半个月时间，之后你在休假，如何？”
居桩心想应该是不能拒绝的，便点头答应下来。
悠息很满意居桩的表现，“之后你便多休息一段时间吧，我给你批三个月的长假。”
居桩大喜，连连道谢。
出门的时候，居桩想到什么，回头看着悠息，“你和悠晴什么关系？”本来想问悠雪的，但是觉得有点危险。
悠息面无表情，“看来你真的需要休假。悠雪和悠晴是我的孩子。”
居桩闻言差点没摔倒，悠息是悠雪的妈？
这个疑问一直带到回家，居桩便迫不及待问悠雪，“我领导悠息是你的妈妈？”
悠雪笑着看着居桩，“对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和妈妈共事，我们哪有机会相识。”
居桩不能理解，“你们的关系看着......”看着像陌生人。
悠雪一脸理所应当，“人类自从不再是胚胎繁殖，亲情纽带就已经很脆弱了，长大成人之后不与父母走动很正常。我和妹妹与妈妈还是经常见面的，比一般的家庭要亲密多了。”
这也算亲密！居桩在心里狂吐槽，又忍不住好奇，“你们是悠息和谁的孩子？”
悠雪叹了口气，“果然记忆备份也不能解决失忆这个问题。”
居桩：“......”看来这技术有缺陷啊，这么八卦的消息竟然没备份。
悠雪又说：“妈妈在想生孩子的时候盲选了别人的基因，打乱之后选了两组培育，一个是我，一个是悠晴。”
居桩想了想，“我的爸爸妈妈呢？”
悠雪看了居桩一眼，“你不喜欢他们，一直不肯提他们，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他们目前定居在月球。”
居桩：“......”非常好，月球都能住人了。
居桩又把自己和女绛被派往职业鉴定局的事情说了。
悠雪已经知道了，“我已经跟妈妈说了真实情况，她说会帮我想办法拖个一年半载，要我们现在就开始筹划你的新职业，正好职业规划局统筹世界所有职业，她便派你来了。”
居桩恍然大悟，原来悠息知道自己就要失业这事了，亏得自己还努力演了半天活蹦乱跳，生怕被看出来自己生病了。
晚饭依旧让人没胃口，居桩勉强吃了两口。
她觉得这么下去，自己还不如死掉，已经两天没吃到碳水了，蛋糕、面包、油条、大米粥疯狂在脑海里乱窜。
吃完饭，居桩躲进书房，看自己模拟过的剧。
不出意料，居桩穿越几个世界拯救苍生的戏码正是自己模拟的剧。
居桩那一瞬间特别想死，一了百了。
最终，好奇心短暂胜利了，居桩很想知道这模拟剧的结局。
她用上帝视角从头开始看，为了不漏掉什么，她不敢看得太快，八倍速度看。
刚看到自己登基当了皇帝，悠雪便进来喊她洗漱睡觉。
居桩哪有心情睡觉，“你先睡吧，我不困。”
悠雪却走了过来，坐到居桩的怀里，看了眼正在播放的剧情，笑道：“这剧情也不知道谁写的，我从来没有看懂过。”
居桩心一动，“你看过？结局是什么？”
悠雪笑着说：“我就看过一点点，没耐心看完，想知道结局网上直接搜一下，还有很多点评呢。”
居桩扶着悠雪的腰，疑惑地问：“里面为什么还有你？”
悠雪抱着居桩的脖子，“你看到的才是我，其他人看到的就是别人。模拟师不能避免将生活中认识的人构建进剧情，所以事后会修改影像。”
这也能解释通，但是居桩的困惑越来越大，“你就没想过这些都是真的吗？”
悠雪闻言忧心地看着居桩，吻了一下居桩的额头，“等这次任务结束，你就好好休息，我给你安排个清闲不费脑的工作。我的收入还可以，若是养孩子也能养起。”
这是觉得自己病情严重。居桩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我不想养孩子。”
悠雪看着居桩，“你不是一直希望有个我俩的孩子吗？”
居桩一脸坚定，“我现在真的不想养孩子。”谁跟我提生孩子我和谁急。
这世界真假难辨，但是不管到哪个世界，只要不要生孩子，就不会中圈套。
悠雪没有继续说，“这事以后再说，我们睡觉吧，明天休息，要去妈妈家聚餐。”
一夜纯洁无话。
第二天，吃了家里仅剩下的鸡蛋和苹果，悠雪和居桩开车飞去了悠息的家。
悠息的家更壕，可以说是壕无人性。
悠晴已经到了，正在厨房帮悠息打下手。
居桩一眼看见了面粉，嘴里忍不住开始分泌唾液了。
悠息招呼居桩和悠雪，“你们先吃点水果吧，今天中午吃蛋糕。”
不多时，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女绛、紫衣和帝俊。还有俩个居桩不认识，一经介绍，分别是东皇和东华。东皇是个古典的美人，气质温婉。东华与居桩年龄相仿，不过却很稳重。
帝俊和东皇养了东华，他们是一家。东皇和悠息一样，是模拟局一个领导，他们是从婴儿职业鉴定开始做同学，一直到现在做同事，所以关系一直很好，经常走动。
紫衣看到居桩倒是决口不提居桩的病情，一直问最近的模拟剧什么时候更新。
居桩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心问她不怀疑模拟剧是真的嘛？但是看见悠雪担心的目光，只能作罢，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段午饭真的很丰盛。
居桩一直心心念念的碳水，以多种形式出现在餐桌上，居桩也不客气，每道菜都吃了一些。
悠息见居桩吃得开心，便对悠雪说：“我这还有一些苹果和鸡蛋，你走的时候记得拿上，我一人也吃不了多少。”
哪是吃不了多少，是几乎不吃。居桩看见悠息只是切了一角蛋糕，便没有再吃过其他食物了。
就餐期间，悠息和东皇、帝俊、紫衣等人谈起了食物的大面积缩减的现状，帝俊竟然是物种培育局的一个高层，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帝俊挺了挺健硕肥胖的腰肢，叹了口气，“最近你们是不是已经领不到鸡蛋了？倒不是因为鸡灭绝了，毕竟鸡早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而是因为制作鸡蛋的原料灭绝了，现在库存还剩下一些，只能先供应政府领导和各局高层。”
吃个鸡蛋还得分阶级地位。居桩心里默默吐槽，嘴里又塞了口蛋糕。
忽地，帝俊看向居桩和悠雪，“你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吧，当局对养孩子有额外的补助，可以带薪休假三年。”
居桩：“......”啥也别说了，这世界肯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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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们知道自己所处的世界其实是虚拟世界，你们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