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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撑在档案卷宗上，笑容可掬地看着陆司晏。
陆司晏这时倒显得没予绾绾那么干净利落。
尤其是当他抬头看到那张秀丽如画的脸庞时，竟出现些许怔忡的神色。
生怕被予绾绾发觉，他连忙收回视线。
“也可以这么说。”
他摸着鼻子，显得很不好意思开口。
予绾绾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哟与点矫情，既然人都到这里来了，有什么话两人四目有一说一不就得了。
磨磨唧唧的不过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原因呢？”
旧识是一回事，两家公司终止合作总不能是一人一嘴说一句就了事的，凡事有规可循，倘若有不得当的地方，就算是套交情也没用。
予绾绾这会儿脾气大得很，谁来都没情面可讲。
“老实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经济出现问题，之前合作的很多经销商已经滞销了，这种情况下我们肯定是要另辟蹊径，前不久我们找到另外一家客户对我们公司的产品兴趣度很高，但是要求更改配置，我们送过安全检测后发现你们家很多配置都跟不上，所以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决策。”
他说得态度非常诚恳，尤其是说到他家经济崩了的时候，明显有停顿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予倩倩的事，所以她直接认定所有跟她终止合作的都是跟予倩倩的同党。
但是现下听陆司晏的这番话，倒是都还挺合情合理的。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跟予倩倩狼狈为奸了……
翻了翻合作档案，她问：“你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公司提供给你的配件达不到你们的要求？”
“是这个意思。”
他这次倒回答得干脆。
“这一点我记得我们公司是有技术人员专门跟你们公司研讨的，关于配件标准问题随时可以调整的。”
之前她在上任之前也看了那么多的资料，基本公司跟客户的合作渠道都是提前了解过的。
予氏虽然不像总部那样涉猎广泛，但是电子行业这一块却是个中翘楚。
基本国外很多配件的代理都被予氏拿下来，不说垄断行业，但是在这一行业确实是说得上话语的。
连予氏的配件都看不上眼，那陆司晏新找的客户条件是得多苛刻？
“调整？”陆司晏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这一点我没办法拍板。”
“现在就是无论我们公司怎么配合你们调试，你都要终止合作，对吗？”
予绾绾实在是失了耐心，心态几乎都被予倩倩给搞崩了。
她不怕工作上出现意外状况，也不是要端着架子不愿意说好话。
而是如果对方真的跟予倩倩联动，她无论说什么对方都是铁了心，她又何必委屈自己去给人赔笑脸？
这半个月内，她已经跟好多人问过诸如刚才对陆司晏问的那些问题了。
结果都无一例外，最后交给法务部去鉴定。
反正合同是吹了，法务部最后怎么鉴定好像都跟她没太大关系了。
说到底，只能用两个字形容——
心累。
“倒也不是这么说，只要你们公司的东西能让我的新客户点头认可，我们的合作照旧。”
陆司晏这句话，是这半个月来予绾绾第一次听到唯一一句带着转折的谈话。
“只要对方认可就行了？”
她将信将疑，不敢相信居然还能柳暗花明。
“我们两家公司毕竟已经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出过问题，能继续跟你们合作我当然更乐意，最起码不用重新了解调查，其实我到现在找的新厂家还都在检测当中。”
听得出来，陆司晏为了这个单确实是头疼着。
“那个新客户的配置标准，你那边方便给我吗？”
陆司晏话都没说，直接就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予绾绾伸手接过。
翻开看了两页，她抬头对陆司晏说：“介不介意等我对比一下？”
“不介意。”
陆司晏脸上的微笑一如平常那般温淡，绅士地轻摇了一下头。
予绾绾也没时间去注意他太多，听到他这么说，她直接给李薇打电话，“你现在帮我找一份陆氏企业之前给我们的配置标准，还有最近一次材质检测的检查报告，给我送到会客室过来。”
挂断电话，她伸手正准备继续翻资料往下看。
陆司晏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回予氏上班？”
予绾绾低头看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予氏本来就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产业，我回来上班不正常吗？”
陆司晏的眼神在予绾绾没看到的情况下，微微黯沉了下去。
“也是，毕竟墨君庭的家境不像我们，我妈还硬逼着心心去上班，你的情况肯定是自愿的，尤其是我还听说他为了给你腾出一个部门还挺上心的。”
予绾绾的手顿了顿，挑眉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陆司晏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突然深情款款地对她问：“他对你是真的很好，对吗？”
这下子，陆司晏的话倒是成功打断了予绾绾的思绪。
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再说，墨君庭对她好难道不正常吗？他们夫妻在安城也算得有名号的，人人不都说墨君庭宠妻如命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怕前任突然问候。
莫名总是让人瘆得慌，生怕他下一句突然飙出一句“我们复合吧”。
敛了敛尴尬的神色，她抬头将刘海拨到耳后，抬眼目光严肃地看着陆司晏，笑道：“这是当然了。”
果然，陆司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明显僵了。
沉吟了大概有六七秒的时间，他才涩然地勾唇，“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把予氏给你，要让你每天来面对这些琐事？你本来就该过得安逸闲适，像这种每天跟人赔笑脸说好事的事，根本就不适合你这种身份来做。”
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予绾绾只当他是予倩倩的合作对象，现在看来合作对象什么的说不好，但是挑拨离间却是实锤了。
他都已经结婚了，还看不得她跟墨君庭两个人幸福和谐？
予绾绾的脸明显沉了下来，“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