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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绾绾没有张嘴搭话,只是这么呆呆地看着墨君庭。
泪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自眼角滑落。
墨君庭的眉心顿时皱得紧紧的,“发生什么事了?”
按照予绾绾的性格,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委屈成这样的。
灵光一闪,墨君庭转念想到刚才在办公室外李薇说的话,他问:“你今天中午见了谁?”
予绾绾的眼睛顿住,有点纳闷他怎么知道她中午出去见人了。
但是仔细一想,他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势必会找李薇盘问一番,会知道她中午出去也不足为奇。
微微挪起半个身子,她伸手绕过墨君庭的背,如同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般迫切的渴望着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墨君庭。
她鲜少这么主动,更别提是在办公室这种地方。
看到她做出这么反常的举止,墨君庭几乎可以断定她受到不小的打击。
能给她造成这么强烈反应的人,寥寥无几。
再仔细一想,予邑一家子前不久经过他的敲打,早就已经夹着尾巴做人,生怕他秋后算账去追究予邑的法律责任。
所以他们一家不可能突然胆子那么肥跑来招惹予绾绾。
那么……
只有那个人了!
思绪想到此,墨君庭的眼神已经看不见任何温度。
“他又来烦你了,对不对?”
予绾绾听到他的声音有变,这才抬起头来看他。
从他那笃定的眼神中,予绾绾清楚,他已经猜到她今天中午见的是什么人了。
顿了顿,她又缩进墨君庭的怀中,“我现在心情很乱,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她的柔弱,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这般模样,墨君庭也不忍心再追问什么。
弯着身子,他将她纤细的身子拦腰抱起。
予绾绾一时惊讶,只来得及伸手拉好覆在她身上险些掉落的外套。
换做平时,她肯定会碍于外面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让他这么抱着。
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浑身乏力,急需像他这般强而有力的怀抱来安慰她那脆弱的小心灵。
于是她堂而皇之的钻进他的胸膛,将外人那惊诧的目光全然隔绝在外。
然后,她就这样被墨君庭在全公司往来人员的目光注视下抱着走出予氏。
三五分钟后,全公司所有群都炸开了,直达总部。
尤其是那位在会议上临时被墨君庭任命监管的赵霖赵副总,看到从予氏流传过来的照片,差点把眼镜都给吓掉了。
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墨总裁吗?
天呐,他一定是近视又加深了,他得赶紧去看一下眼科医生,再这么恶化下去,他估计离瞎子不远了!
金洞花园。
予绾绾回到家,疲倦不堪地说想要睡一觉。
墨君庭给她倒了杯热水,亲眼看着她喝完,然后脱了鞋子躺在她的身旁,“我陪你。”
予绾绾静静地看着他,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如同在公司一般瑟缩进他的怀中,寻找到一个最安逸的位置阖上双眸。
许是耳边有他的心跳声催眠,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多了一丝人的气息,无形中给予绾绾增添了莫名的安全感。
所以没多久,她便沉沉地睡着了。
墨君庭陪着她躺了一个小时,确定她已经睡熟了,这才轻轻抽出被予绾绾枕着的手臂,蹑手蹑脚地起床。
出了卧室,他先是打电话给萧阳,让他查一下景琦琛这几天的行踪。
打完电话才去书房拿来他的笔记本,坐在予绾绾睡房外的小厅,搬了张椅子,挑了个正好能清楚看到她状况的位置,然后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开始打开他的邮箱查阅。
偶尔需要敲打键盘时,他还特意放轻动作,不让键盘发出任何的声响,唯恐吵醒了予绾绾。
她这会儿的睡眠质量很好,不再像刚才在办公室那样在睡梦中都充满不安。
就让她好好睡一觉,一觉睡醒,估计情绪也平静得差不多了。
就这样,时光飞速。
予绾绾醒过来的时候,窗外除了时不时的霓虹灯闪烁之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卧室中的光线昏暗,但足够予绾绾看清楚墨君庭在小厅里那颀长的身姿。
她下意识的伸手往床头柜摸过去,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
不想床头柜上却是空空如也。
予绾绾这才想起来,下午她是被墨君庭抱回来的,手机估计还在办公室里忘了拿。
掀开被子,她光着脚丫子轻轻地往房外走。
她的房里都铺着地毯,所以即便夜里转凉,她也并没有感觉多冷。
相反的,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一眼能看到他,心里莫名觉得异常的暖和。
轻轻地走到墨君庭的旁边,她直接往地上那么一坐,然后小脸靠着他的腿。
墨君庭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醒了,只是因为距离比较短,在他刚把笔记本拿开的时候,她的头已经靠过来了。
伸手抚着她的头,他唇角扬起一个宠溺的弧度,“睡醒了?还难受吗?”
予绾绾靠着他,眼睛漫散地望着前方,声音依旧闷闷的,“嗯。”
“哪里还难受?”墨君庭的语调较之刚才明显多了一丝急切。
予绾绾靠着他的头却还是一动不动,只是伸手捞过他的大掌往自己的心口上一按,撒娇似的嗔道:“这里难受。”
墨君庭听得出来,从中午见了那人之后,她这心里估计就一直没好受过。
只是他让萧阳去调查的结果,并无从得知景琦琛到底跟予绾绾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予绾绾在这么短时间内情绪产生这么大的波动。
“想不想跟我说一下呢?”他清儒地问她。
予绾绾沉默了片刻,开始歪着头絮絮地说了起来。
“我看到了那个女人跟我的dna检查报告结果,景琦琛告诉我她是有苦衷的,还让我要原谅她,但是我做不到。”
她的声音很清淡,淡得仿佛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一般无谓。
“我只要一看到景琦琛,我就会想起那个女人是为了他才抛弃我的,既然在她的心目中景琦琛才是最重要的,那现在回头来找我又算什么?圣母心泛滥了突然想起我这个孤儿还需要母爱是吗?我不是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她想给母爱了我就必须得原谅她吗?不可能!我也做不到这么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