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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
意会到予绾绾误会了，陆司晏很快地否认。
“那是怎么了？”
他这个凝重的脸色真的很吓人。
“这个标准值是不是硬性要求我也不敢拍板，但是你这个检测数值，是送检的还是你们内部检测的？”
他说着，翻了一下检测报告的封面，显然这不是他想看的。
“这是内部检测报告。”
予绾绾之所以拿内测报告，只是她认为近期的报告更具备真实力度。
但是陆司晏却不是这么想的。
“一般我们谈判认可的，只有专业权威机构的检测报告才作数，如果你提供这份报告给我客户，我觉得应该很难说服他。”
予绾绾凝眸，转过头对李薇问：“我记得我们的东西好像是有送外部权威机构检测的对吧？”
李薇站在一旁，“是的，但是我们是年度检测，因为他们的报告有效期是一年，公司就卡时间年度送测，今年……我们还没送检。”
予绾绾点了点头，回头对陆司晏问：“如果是去年的报告，但是报告有效期还没过，你觉得ok不？”
“可以拿给他看，因为客户看的是你这个报告，只要有效期没过，材质没变化，他不会在乎你是什么时候送测的。”
予绾绾一听，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算不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其实就算去年的不行，只要真能稳住对方，她甚至都不介意再送测一次。
只是送测一般需要半个月才出结果，哪怕送加急还要一个星期，她不着急，就怕对方等不及。
“那我让李薇去把报告找出来，然后你去跟你客户谈？”
陆司晏摇头，“你们的产品，你如果到场的话应该跟他更有信心，我这边负责的是产品的加工，要检测的是产品的全面功能，我们的方面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要去跟你那个客户洽谈？”
“最好是这样。”
予绾绾一听，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你那个客户是在哪里的？需要出差吗？”
近的倒是还好，远如果需要外宿，就怕墨君庭那边不好商量。
主要是……陆司晏的身份，如果他们一块出差的确是个麻烦事。
好在陆司晏的回答还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不需要出差，他每隔半个月会来我们这边来巡查，正好这两天就在这边，要不我打电话跟他确认一下，看他有没有时间抽空跟你谈一谈，你说呢？”
予绾绾自然是求之不得，“那就麻烦你了……”
然后，陆司晏起身走出会客室，去给他的客户打电话去了。
予绾绾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门口，两眼出神。
李薇见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劝道：“这不是有好消息了吗？我看陆总跟之前来谈终止合作的也不大一样，兴许真的只是工作原因，是我们多想了。”
李薇毕竟是个老员工，尤其清楚予倩倩跟予绾绾之间的恩怨，所以她很清楚予绾绾在听到陆司晏来的时候，予绾绾内心是多绝望。
眼下听到陆司晏带来这样的消息，虽然不是说谈成单子那么值得庆祝，但是最起码还能稳住手里这唯一一个大客户呀！
李薇觉得还是很值得庆祝的了。
予绾绾也觉得这种生死关头，没有坏消息就能算是好消息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没办法展颜，心头总觉得被什么疑团给堵住似的，却又摸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沉了沉眸，她只能幽幽地无力道：“希望是这样吧。”
等了大概有十分钟，陆司晏的电话才结束姗姗回到会客室。
手机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冲着予绾绾摇头，“他说他今晚就要离开了，没时间跟你另外约时间了。”
“那就是说要等半个月后他才会再来安城了？”
她开始在盘算是否要等半个月后对方来安城约见，还是看能不能她能不能直接去对方的公司地点洽谈。
陆司晏倒是看出她的那点小心思，毫不隐晦地戳穿她的幻想。
“你认为一个公司会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毫无作为等着你一个被放弃的公司跟他商谈吗？”
一盆冷水当头淋下，瞬间内心拔凉拔凉的，几乎没有任何跳动的想法。
但是要予绾绾就这样认命放弃，她又不甘心。
“那今天呢？如果今天我去跟他谈，他愿不愿意给点时间？”
“不好说，他每次过来这边我都得先预约时间，他几乎一整天都在跟公司高管开会。”
换言之，人家没空搭理你。
下意识地抓起手里的检测报告，心里止不住地往下落。
“不过我刚才从他的话里听出一个讯息，你要不要稍微考虑一下？”陆司晏突然提点。
予绾绾猛地抬头看他，“什么讯息？”
陆司晏道：“下午他会在公司开会到六点，但是他八点才会出发去机场，期间有两个小时，他会在酒店吃饭休息。”
予绾绾听着，眉心微微拧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趁着这段期间去他下榻的饭店围堵他？”
围堵到饭店去，会不会先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予绾绾没有过没脸没皮地去跑业务的经历，所以凡事会以双方体验为首要考虑范围。
“你现在只有这个方法。”
印不印象体不体面的，压根不是予绾绾应该去考虑的事了。
她如果想要争取这个客户，就必须这么做。
这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道满分填空题，就看她怎么去填补这个她应该去解答的空。
对了满分，错了就一无所有。
“我再考虑一下吧。”她这时倒有些优柔寡断。
陆司晏却直接道：“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考虑的时间吗？”
他指着手腕的块表。
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最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如果自己都还举棋不定，其实就没必要考虑了。
光出发去对方酒店都耗费了多少时间。
“你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他会不会对你反感我不清楚，但是如果等到你想清楚了想要去见他了，一耽搁影响到他航班的时间，那他对你的印象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去或者不去？
全在予绾绾此时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