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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绾绾装作没看懂言暖书那点小心思，迫不及待地问着关于合同的事。
难得有人送钱上门，不要白不要呀！
但是这话听在言暖书的耳中，越发觉得这般无脑的女人完全配不上墨君庭这样优秀的男人。
眼神在所难免地划过一丝轻蔑，言暖书鼻孔几不可见地哼着气，“既然我敢承诺会跟你签订合同，自然会给你足够的利润，老实说只要你肯乖乖听话，别说是让利，就是让我直接给你转钱我都无所谓的。”
“果然大气。”
予绾绾甚至想对着言暖书点一个大大的赞，敢在她面前这么豪爽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人，除了墨君庭之外，言暖书当属头一人。
“但是口说无凭，没见到合同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呢？”
予绾绾嘟着嘴，歪头一副为难的模样。
言暖书敛了敛眸，显然是在思考。
半晌，她才抬头看向予绾绾正色说道：“我可以先跟你签订合同，尽快让手下的人把流程走完，但是我的条件……”
她的眼神骤然一凛。
予绾绾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把人家的先决条件给忘了。
人家之所以来当散财童子也是有所图的。
不着痕迹地呼了一口气，予绾绾就差懊恼地伸手拍额头了。
尽管心里发虚，予绾绾还是佯装出一副镇定的假象，淡笑着看向言暖书，落落大方地问：“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了吗？”
言暖书闻言，丝毫不掩饰地白了予绾绾一眼。
这个女人居然什么都还没问就答应要跟她签订合同。
倘若现在自己提出要她跟墨君庭离婚，她是想要反口还是为了一纸合同的利润放弃墨君庭呢？
不管予绾绾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言暖书都是不耻的。
“予绾绾，你到底是给君庭哥下了什么样的迷魂咒？”
不然墨君庭为什么这么多年来还对她恋恋不舍？
予绾绾却对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感到莫名。
什么迷魂咒？
她不知道呀！
看到予绾绾皱着眉一脸不解，言暖书只能摇着头叹息，“没什么，既然你决定跟我合作的话，关于我的条件我会让你知道的，改天找个时间带上双方律师，我们谈妥了直接签合同吧。”
“啊？”
所以她的条件到底什么？
予绾绾蹙着眉心，“言暖书，你是不是在耍我？”
言暖书站起身，漠漠地说道：“我耍你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敢现在直接跟我说你的条件？”予绾绾索性直接背靠着办公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面敲出清脆的声响，“如果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条件，我们压根就没有继续往下谈的必要，何不干脆现在直接把话说清楚，也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不是吗？”
言暖书原本轻蔑的眼神，一时间开始凝聚成一个点，直勾勾地盯在予绾绾的脸上。
“我还以为，在目前这种情况，只要我能跟你签下有绝对利润的合同，不管什么条件你应该不会在乎的，毕竟你应该谈不到任何能发展的客户了，对吧？”
予绾绾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原来你是笃定了我谈不到客户，所以不管你在这个时候对我提出任何条件，哪怕是让我去跟墨君庭爷爷道歉呀，或者是公开承认我把他老人家气到住院之类的，我应该也会为了眼前触手可及的利润跟予氏答应了，这才是你一开始的算盘吧？”
言暖书的脸色突然涨红。
刚才予绾绾对于她说的条件浑不在意，言暖书还以为她那是心大无脑。
现在看来是她把予绾绾给低估了。
予绾绾不是不在意，而是一早就把她的心思给看透了，所以才懒得问。
言暖书这么做，于言家的利益来说自然是有损的。
两家企业的合作，即便是让利，也不至于亏损，不过是少赚罢了。
但是却能在墨老爷子面前刷上波好感分，以往墨老爷子宁愿把目标放在有心脏病的苏觅雪身上，都不曾想起言暖书，就是因为言暖书这个人太要强了，自从墨君庭结婚之后就心高气傲地不愿意主动来找墨君庭，一直想要等墨君庭回心转意。
久而久之，墨老爷子自然就以为这两个没有任何互动的人已经彻底断了。
但这并不是言暖书的初衷。
一开始她是不愿意低这个头，到了后来是已经找不到借口回头。
好不容易有了这次的宴会，她跟她阿爸能名正言顺地到墨君庭面前刷存在感了。
结果墨君庭却已经跟予绾绾同一阵线地捆绑在一起。
面对这个结果，言暖书完全大出所料。
她深深知道，她是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再这么耗下去，墨君庭就彻底成予绾绾的了。
所以她来找予绾绾，确实是想要让予绾绾公开跟墨老爷子道歉。
这不仅能杀一杀予绾绾的锐气，又把予绾绾的人设黑一把，最重要是还能讨好墨老爷子。
言暖书清楚，想要跟予绾绾敌对，老爷子绝对是一张大牌。
但是予绾绾却不以为然。
老爷子如果好使的话，苏觅雪就不会被遣送出国了。
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诧异的言暖书，予绾绾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其实你没必要跟我兜兜转转这么大圈子，你想让我跟老爷子道歉，还想让我不能把这么事告诉墨君庭，之所以现在不敢跟我说是怕提前让我知道我会先去跟墨君庭告状，你得先回去让你家的律师拟好附加协议才能让我知道。”
言暖书彻底地僵在原地。
她刚才为什么会认为予绾绾没脑子呢？
再三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予绾绾，而不是什么有读心术的妖魔，言暖书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小心把内心话全都说出来了。
“既然你都猜到了，你就说你答应吗？”
言暖书想，横竖她的心思都已经被拆穿了，干脆就直接问了。
就算她现在否认，予绾绾想要去跟墨君庭告状她也没办法拦着。
既然如此，她就没必要继续兜圈子。
到时候墨君庭真要追究，顶多她就说是予绾绾自己胡乱猜测的，她没这么说过。
言暖书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是因为她几乎笃定予绾绾不会答应她的条件。
可不想，予绾绾却想也不想，直接了当地给出了正面回答，“当然答应了，这种便宜可不是每天都会有的，况且不过就是道个歉而已吗？一句‘对不起’又不会少块肉，我何乐而不为呢？”
“你……”
原本予绾绾答应，言暖书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听到予绾绾这么轻松的口吻，她愣是开心不起来。
怎么感觉她自认为精妙的计划，到了予绾绾的眼里就这么不痛不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