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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庭沉眸，眼里的温度在提及到某个人的时候沾染了些许暖意。
“她不一样。”
言暖书捂着咖啡杯的手啪地一僵，嘴角勾动，她笑得嗤讽，“哪里不一样了？你别告诉我，因为她有钱长得又漂亮，我不相信你会是那么肤浅的人。”
有钱又漂亮？
或许那是第一视觉，如果予绾绾长得很丑，可能她在他见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被剔除了。
但那不是决定性的因素，予绾绾的好，他懂得就行。
至于旁人……
墨君庭瞥向言暖书，淡淡噙着笑意，“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一句话，连言暖书心中最后一点希冀都击碎了。
言暖书蹙着眉，“为什么？我哪里不如她了？她哪里值得你这样爱她，爱到连你爸爸的仇恨都能放下，非要去爱那个跟你有杀父之仇的坏女人！”
“这种话，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口中听到，从今以后都不想。”墨君庭微眯着深眸，神情再度冷厉。
“怎么，刚才当着予绾绾的面不敢让我说，现在予绾绾不在这里了，你还想拦着我？还是说你现在对你爸爸心里愧疚，所以听不得我说这些实话了？”
此时的言暖书失去了她刻意营造的知性的形象，咄咄逼人得有些泼辣。
“那些事情跟她没关系。”墨君庭沉了沉气息，冷冷的说道。
言暖书笑了，“没关系？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爸爸就是被她爸爸害死的，就算你安慰自己跟她没关系，你们之间也始终隔着血海深仇，你怪墨爷爷针对她，那不是应该的吗？但凡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看到一个血海深仇的人天天在面前糟心，不针对才不正常！”
“所以你跟言世叔就在我爷爷耳边扇风，让他在夜里站着博取我的愧疚，结果现在人倒下了，责任全在绾绾的身上，你们还好心把爷爷送来医院了，好人全让你们言家做了，我的妻子成了替罪羔羊？”
言家人对予绾绾不待见，他是一直知情的。
但是他们不待见是他们的事，只要不来打扰他跟予绾绾的生活，他可以随便他们不待见。
可如果是背地里搞这些见不得光的诡计，他可就没那么大的容忍度了。
“你又何必急着转移话题呢？”言暖书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而是执着地拿旧事说话，“不敢承认她爸爸害死你爸爸的事实吗？君庭，不被家人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你负隅顽抗了这么多年，跟予绾绾真的就心安理得了吗？”
言暖书一副上帝视角的姿态，堂而皇之地评判着别人的人生。
“我说过了，她父亲做的事，跟她没关系，我不会拿上一代的恩怨加诸在她身上，所以我跟她在一起，一直都是心安理得的，而我也会做到让她一样……心安理得。”
“让她也心安理得？”言暖书再次嗤笑出声，“瞒着她不敢让她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心安理得？君庭，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予绾绾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她予家落魄了，而你有钱有势，但是以她的脾气，如果她知道你们两家还有这么多的恩怨，我猜哪怕你再有钱，她都不可能再留在你身边了吧？”
墨君庭沉默，没有回答她。
但不可否认，她说得很有依据，同时也把予绾绾的脾气拿捏得很清楚。
看得出来这些年没少在予绾绾身上做功课。
“就算离间我跟绾绾，你又能怎么样？”
墨君庭剑眉一凛，眼神锐利地睨着她，“现在对于你来说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我跟绾绾已经结婚了，而是就算我真的跟绾绾离婚了，我也不喜欢你，你做这些无非是枉做小人，这真的是你乐见的？”
言暖书眼神闪烁地避开他的审视，“我等得起，予绾绾能倒追你成功，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墨君庭蔑然地摇头低笑，“你不可以，等也不过是枉然，如果等有用的话，从你高一那封情书到现在都多少年了？放弃吧，我不想看到我印象中的阿书变得面目全非。”
言下之意，如果言暖书现在收手，他还能像从前那般对待他们。
言暖书急切地伸手，绕过桌子想要拉住墨君庭的手。
但是墨君庭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伸手的时候已经缩开了。
言暖书的眼神充满失望，眼里蓄着的，是满满的哀莫大于心死，“如果能放弃，我又怎么会作茧自缚到今天呢？”
“这点，你需要自己去调适，我爱莫能助。”墨君庭道。
该拒绝的，该说明的，他自认为已经全都做了。
如果她还走不出自己当年设计的圈套之中，那么就像她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她在作茧自缚。
她自寻苦恼，他这个局外人又怎么使得上力？
言暖书的眼泪终于没崩住，捂着眼睛，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被墨君庭看到自己的狼狈，“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给我留一点念想？哪怕是怜悯也好，给我一句活话，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本来你想坚持是你的事，我不应该否决你，但事实证明你的坚持已经严重打扰了我的个人生活，所以我希望你那无谓的坚持，可以到此为止。”
丢下这句话，他从皮夹里抽出两张一百块放在桌角，然后缓缓起身。
听到他的动静，言暖书双手囫囵地抹了抹眼泪，急急地喊道：“君庭！”
墨君庭停下脚步，却只是侧过头回眸。
“我是很喜欢卡布奇诺，但是你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我胃不好，已经好几年不喝咖啡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听到他点卡布奇诺的时候，眼神会在那一瞬出现的复杂。
他记得她曾经的她爱喝的是卡布奇诺，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她早就不喝咖啡了。
墨君庭闻言，眼眸一沉，随后淡淡勾唇，“是吗？我好像真的不知道，结婚的这些年，我已经不跟其他女孩子有任何牵扯不清的关联了。”
“我也包括其中吗？”言暖书最后不死心的问。
墨君庭挑眉，留下了两个字——
“当然。”
看着墨君庭渐远的背影，言暖书心里有万千的哀嚎在咆哮。
可是她不能大喊，她是言政邦的女儿，安城众所周知最知性的名媛。
为什么她都已经努力成为人人称赞的名媛淑女了，他还是连个侧眼都吝啬给她？
为什么？！
抱着头，言暖书咬着唇哭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