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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陆司晏从小就是受过严谨礼仪教育的人，饭桌上基本没发出任何声响。
相比较陆司晏，景琦琛倒自来熟得过分，时不时会“绾绾，绾绾”的叫，然后问她东西怎么样，需要另点其他什么的，还爱跟她闲聊安城这边的文化风景。
予绾绾天生又不是那种看脸说话的人，对景琦琛的初印象极差之后，她说话的兴致也明显不高，更多时间是景琦琛在问，她大多时候眼神答复，连开口说句话都懒得。
很快的，他们结束了这一场尴尬的共餐。
景琦琛开始拿起予绾绾带来的检测报告，坐在那边安静地看了起来。
予绾绾干坐着有些无聊，加上今天下午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吃完牛排感觉有点渴。
桌上又只有一杯红酒，眼下这么严肃的氛围她不好开口叫服务生。
想了想她刚吃完，这会儿喝一口胃应该不至于脆弱得顶不住。
于是她顺手拿了起来，喝上一口。
但是当口渴的时候，酒这种东西它是不解渴的，越喝越觉得口干舌燥，不知不觉等到景琦琛把报告跟对比标准值看完，她的酒杯已经见底了。
景琦琛瞥了一眼，淡淡笑道，“看来这瓶红酒应该是投你所好了。”
予绾绾敛眸看了看杯子，脸上面无表情，“没有，我不会喝酒的，只是口渴没水喝将就的。”
“拿酒当水喝还没不会喝酒？”景琦琛笑得有点欠揍。
予绾绾撇了撇嘴，问：“谈正事吧，我们公司的产品你能到底能不能接受，如果不能接受需要改善到的数值是不是必须达到你们提供的标准值，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可商榷的空间？”
景琦琛倒是沉得住气，还有心思调笑道：“你是想要我公事公办，还是虚伪的讨好你？”
“你随意，我只想听结果。”
他要是愿意用这笔订单在她这里刷大款印象讨好她，那也是他自己的事，予绾绾可是不会半点负罪感或者感恩的心。
作为合作伙伴，她很诚恳的在商谈，他有资格提出他的要求，她会尽全力的去完成。
但如果他连要求都不提，她乐得轻松。
好不好感的？不存在。
景琦琛这一波硬撩失败，脸上故作出一副挫败的夸张神色，语气充满失落的道：“你这个人真的很难讨好，完全摸不清你到底吃哪一套。”
“我哪套都不吃，你别老把话题转到我身上，看完报告有什么想说的还是直接说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景琦琛来找予绾绾求合作。
景琦琛也不在意她的冷脸，依旧端着脸上的招牌微笑，“那我可就有话直说咯，按照你们的产品虽然距离我要的标准值的确普遍都能达标，但是很多东西你看表面数值虽然差距不大，真正做出来的产品性能能有天壤之别，这个标准……我不是很愿意下调。”
他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了，不是很愿意下调标准值。
“但是我问过技术了，这里面有两三项其实真正用起来，那零点零几的差距其实问题不大，就是有两项确实是有比较重大明显质变的，这一点我们不是做不到，而是成本的问题，以我们目前的报价我没道理亏本给你们提供产品。”
景琦琛听完又仔细看了予氏的内部测试报告，单手握着托在鼻下深思。
“关于报价问题，其实说白了是你们陆氏的问题，这点其实我没必要跟你谈的，但有一点我觉得我可以允诺你，如果你跟陆氏谈上升价格，陆氏能接受转而来跟我提高报价，只要是在合理的范围内，我不在意材料的出处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话算是给了予绾绾很大空间了。
诚如他所说的，她跟景琦琛说报价真的是完全没意义，因为他们的合作中间还隔着一个陆氏。
陆司晏这个中间商说白了，没钱不好办事，如果她提高报价就等于压缩了陆氏的利润，予绾绾甚至猜测在之前双方必定已经谈过报价的问题，应该是没谈下来才会导致陆氏决意要更换厂商。
现在景琦琛愿意在价格上让步，陆司晏这边应该也有商量的余地了？
来之前予绾绾一门心思想着商量下调标准值的事情，却忘了价格才是真正的突破口，所以没找采购跟开发要报价以及造价。
予绾绾为此感到深深的懊恼。
“如果还有商议的空间，我明天去找核算报价然后把产品送检评估，这个周期大概也要一个星期。”
予绾绾算了算，转过头对陆司晏问：“你那边能不能等我一个星期。”
陆司晏的脸上出现一丝为难。
“老实说，我这边虽然到现在都没确定合作商家，但是已经有好几家已经在接触了，如果产品合适人家不需要送检已经有年度检查报告了，我这边急用的话，可能等不及你的送检报告出来。”
他说得很现实。
自家公司紧急着要用的东西，谁给不是给，人家凭什么等你？
“除非景总那边给我宽裕几天，我这边就能给你腾出几天的时间。”
换言之，你去求别人，求我没用。
予绾绾顿了顿，心里其实是抗拒的。
让她去求景琦琛？光想想她都觉得难受，头都开始疼了起来。
按着太阳穴，她晃了一下头。
可是越晃，她越觉得头开始晕得不行。
“你怎么了？”景琦琛歪着头，关切地对她问道。
予绾绾很想摇头，但是眼皮却沉重得让她不敢肆意乱动。
沉沉地喘了一口气，她说：“头突然很晕，我……”
一旁的李薇见她突然这样也急了，“要不去医院吧。”
予绾绾摇了摇头，她只是头晕而已，还不至于。
但是她虽然这么想，可是下一秒却突然眼皮沉重得拉不开，直接往桌上一靠。
倒下了。
“绾绾！”
李薇吓坏了，当下拿出手机准备打120。
“等一下，先别急着打电话。”
景琦琛叫住正准备按急救电话的李薇，“万一等下她只是喝醉了你还叫急救岂不是闹乌龙了？”
“啊？”
李薇突然愣住了。
她倒是没想到这个原因，只是……
“她就喝了一杯，不至于就喝醉了吧？”李薇问出心中的疑惑。
景琦琛笑了，“怎么可能不会，你刚才没听到她说她不会喝酒吗？一杯倒也很正常。”
李薇眨着眼睛，没办法做出判断。
予绾绾这个样子，真的是喝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