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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之地。
这是一块北冥世界的碎片,从《竹书纪年》并不完整甚至可以有误的记载中杂糅出凛冬之地的真相,这是漫漫光阴河的一朵绚烂浪花。
伪神敖玄踏足凛冬之地后发出一声悠扬的叹息,他默默地流着老泪,老泪落在地上,如同流淌在光阴河,溯洄而上,回到世间伊始。
天神女娲与时间之神、空间之神联手创造了第一个世界——太古人间,她掌管生命,以混沌之力捏塑了第一批生灵——太古人。
鬼神深渊向来与天神女娲不和睦,在无尽的岁月中,起初是吞噬法则与混沌法则对抗,然后是精魄的对抗,再然后是神格,最后便是成神,他也执意要和天神女娲对抗。
鬼神深渊以吞噬之力炼化太古人间,这是天神女娲所不能容忍的,于是天神女娲与时间之神、空间之神联手,欲要镇压鬼神深渊。
鬼神深渊将太古人间炼化为第二个世界——深渊。
第一次神战爆发,鬼神深渊以一己之力抗衡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地神敖玄则摇摆不定,但屡次阻拦天神女娲镇压鬼神深渊的意图。
第一次神战结束了,面对天神女娲、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联手打压,鬼神深渊落败,落败的结果是陨落。而在第一次神战中摇摆不定的地神敖玄则被天神女娲镇压,从此替她背负每一个世界。
地神敖玄背负的第一个世界是北冥世界,也是世间的第三个世界。
天神女娲斩杀了鬼神深渊,她并没有彻底毁灭深渊,而是炼化深渊,领悟吞噬法则。
在领悟吞噬法则后,深渊只余下一片碎片,天神女娲将深渊碎片炼化为第三个世界——北冥世界。
北冥世界是深渊碎片,与太古人间一般,北冥世界几乎也可以算作是一块初生神域,除了不具备吞噬本源。
天神女娲将鬼神深渊的神格镇压,将精魄塑造为第二批,或者说是第二个生灵——鲲鹏。
鲲鹏的境界如同如今的伪神敖玄,他太过于强大,以至于天神女娲对他产生了忌惮之心。伪神鲲鹏是深渊精魄所化,假以时日,他修炼出神格,成为第二尊鬼神也并非天方夜谭。
或许是神性作祟,天神女娲并没有直接抹杀伪神鲲鹏,他将伪神鲲鹏的精魄打碎,分化出无尽的鲲鹏,于是诞生了天地间第二批生灵——鲲鹏族。
伪神鲲鹏陨落了,但他分化出整个鲲鹏族,所以鲲鹏族将他奉为祖鲲。
鲲鹏族掌握吞噬法则,他们如同鬼神深渊一般,疯狂吞噬北冥世界内的一切,到最后北冥世界被吞噬的一干二净,只余下一个北冥世界和无尽的鲲鹏族。
鲲鹏族的吞噬步伐一刻也不肯停歇,他们开始吞噬北冥世界,甚至同族吞噬。
浩渺无边的北冥世界在鲲鹏族的吞噬下不断缩小,甚至鲲鹏族的族人只余下数万。
天神女娲不想北冥世界彻底消失,也不想看到有生灵灭绝,于是在她的引导了,爆发了第一场位面战争。
太古人身怀混沌之力,行走在虚空中,将虚空也变成混沌之地。
当鲲鹏族疯狂吞噬北冥世界时,太古人则在不断拓展太古人间。在天神女娲的引导下,太古人开始征讨北冥世界。
面对太古人的入侵,鲲鹏族放下了恩怨,齐心协力抵抗太古人。在无尽的岁月中,鲲鹏族与太古人对抗,吞噬法则与混沌法则碰撞,吞噬之力与混沌之力争锋。
战争除了带来死亡,还会带来新生。
北冥世界没有被毁灭,反而在混沌法则与吞噬法则的滋养下越发稳固。
太古人和鲲鹏族的战争持续了无尽岁月,当伪神敖玄再一次苏醒时,天神女娲垂死,太古人和鲲鹏族对抗留下的北冥世界碎片漂浮在光阴河中。
半神子璞对北冥世界碎片垂涎不已,他曾造访过仙魔两界,自然认得那位魔仙混沌体上元仙帝,说起来那还有他的渊源。
上元仙帝身怀魔仙混沌体,他也抵达了世间极致,更是自太古人征伐,仙魔两界阴阳法则秩序被打乱后唯一一位晋升仙帝、魔帝的人物。
他从岁华老仙那里知晓了太古人的事情,所以他做了一件惊天创举——倒修阴阳法则,炼化混沌之力。
这当然是从半神子璞那里得来的启示,半神子璞为了成神费劲万般心思,他游历过无数世界,曾蛊惑每一个世界的主宰去探寻神的领域。
这位惊才绝艳的上元仙帝陨落了,他统治了仙魔两界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里,除了半神子璞,再没有能与他比肩的存在。甚至也是他,造就了仙人强势、魔族式微的局面数万载,也是在这个时代,阴阳二字被仙魔独占,魔族的阴法则被迫易名为体魄法则。
伪神子璞对北冥世界的碎片很是垂涎,他游历无数世界,结识无数世界的主宰,但从未有能与他比肩的人物。那位魔仙混沌体上元仙帝若是能炼化混沌之力或许能与他比肩,但很可惜。
这位惊才绝艳的上元仙帝倒修阴阳法则,最终祭炼出一缕混沌之力。但代价是他的实力尽数跌落,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孤傲的半神子璞第一次遇见强悍的对手。
他势在必得踏足北冥世界碎片,又灰头土脸逃出来。此后,半神子璞便游荡在北冥世界碎片附近,他既没有踏足其中,也不肯离去。显然,他从未放弃过染指北冥世界碎片的心思,但似乎又是忌惮什么,不敢踏足其中。
在漫长的岁月中,他见证过龙皇、凤皇、天皇、地皇和人皇踏足登神长阶,误入仙魔战场;也见证过神农大帝姜少鼎、轩辕大帝轩辕太昭、孟鸟大帝孟商、东夷大帝嬴墨和妖族的妖皇、妖帝在魔种蚩尤的蛊惑下踏足登神长阶,不如前人的老路;他当然也见证过相叟带着追随者踏足登神长阶。
起初,半神子璞并不将相叟放在眼里,毕竟他是世间当之无愧的强者如何在乎一个区区灵境的小人物?甚至抱着戏谑心态等着相叟和前两批人间强者一般在仙魔两界受尽摧残。
相叟的天赋完全出乎了半神子璞的意料,他费尽心思也无法想象到底要如何惊艳的人物才能做到满打满算百年,便爬到世间极致,与他平视,甚至俯视他。
半神子璞的骄傲在半神相叟面前被彻底碾压到微尘里,他不得不承认相叟比他更强。
半神相叟的横空出世让半神子璞忌惮了,他曾邀请半神相叟来遗忘岛做客,与他畅谈自己的见闻,最后引诱相叟说出第二人间的奥秘。
他忽然想起仙魔两界对人间的打压,那绝非是对天神女娲的怨念,而是仙魔两界知晓天神女娲过于偏爱人间,人间有登神长阶可以直通初生神域!
那登神长阶,半神子璞也曾奢望过,但登神长阶过于遥远,比北冥世界碎片更为遥远。
半神子璞眼睁睁地看着半神相叟在横扫仙魔两界后踏足登神长阶,他是多么嫉妒,嫉妒到恨不得在登神长阶上耀武扬威的是自己。
等到半神相叟踏足初生神域半步,半神子璞彻底绝望了。他在无尽的岁月中追寻神的领域,当然知晓天神女娲便是来自初生神域。
绝望、嫉妒、憎恨、苦楚……
万般滋味杂糅在半神子璞心头,酝酿成一坛苦酒,浅尝辄止,不是舍不得品味,是一滴就让他心碎。
当半神子璞绝望之际,相叟竟然退出了初生神域,返回上阶仙魔战场。
半神子璞并不知晓相叟到底见到了什么,但他欣喜若狂。只要相叟没有彻底踏足初生神域,一切还有转机。
在半神相叟造访遗忘岛期间,他与半神子璞相谈甚欢,两人讲述自己的见闻,更多的是半神子璞在倾诉,他的言语间总是不经意透露出无尽岁月的孤独。
半神子璞自然也提到过北冥世界的碎片,他隐瞒了其中真相,只说北冥世界的碎片是天神女娲镇压邪恶生灵的地域。
半神子璞有些忌惮相叟去探寻北冥世界碎片的真相,但他多虑了,相叟从始至终并未对北冥世界的碎片表现出丁点兴趣,他有成神的野心,除此之外心无旁骛。
甚至半神子璞不愿看到相思踏足登神长阶,步入初生神域,他蛊惑相叟效仿曾经的上元仙帝,倒修阴阳法则,炼化混沌之力。并表示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绝对成神有望,他也会助一臂之力。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半神子璞答应半神相叟,若是半神相叟选择倒修阴阳法则,炼化混沌之力,他会拿出十足的本事协助半神相叟。
“我忍受了无尽岁月的孤独,若是你能成神,我只有一个要求,”半神子璞使出惯用的计俩,面露十足的悲哀和足够的诚意说道,“请赐我一死。”
相叟在从登神长阶返回仙魔战场后,他没有选择倒修阴阳法则,炼化混沌之力,而是走上一条大胆到让人匪夷所思的道路。
镇压上阶仙魔战场百万仙人和百万魔族,将上阶仙魔战场炼化为一方初生神域!
半神相叟太过于大胆,以至于让半神子璞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那位同样惊才绝艳的上元仙帝都不敢做这等骇人听闻的大事,不过说起来相叟可比上元仙帝强了不止一丁半点,或许他还真能做出这等大事!
倒修法则这等事情也只有时间祖地的王者子璞能做出来,且成功了。那位上元仙帝也效仿半神子璞倒修阴阳法则,他炼化出混沌之力不假,但最后据说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相叟没干这种蠢事,与仙魔两界而言,他是外来客,贸然倒修阴阳法则简直是自掘坟墓,甚至他也完全没必要怜悯仙魔,更不会和上元仙帝一般受到伦理的约束。
这与后来相思、魔仙王八臂莺歌炼化混沌之力的做法无疑一致。
半神相叟与半神子璞是一类人,都过于自负,他们的自负与实力相匹配。
半神子璞曾倒修时间法则,骇人听闻。
半神相叟要镇压仙魔两界,炼化初生神域,照样骇人听闻。
半神子璞不敢放任半神相叟炼化混沌之力,他坚信这位压他一头的相叟能做到炼化初生神域。
神使并不理解相叟的举措,但自负的相叟并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并未与他们解释半个字。于相叟而言,神使不过是为他所用,又不是女人,不值得关心。
于是神使们背叛了相叟,只余下数位忠心耿耿的神使追随相叟。神使的背叛无疑让相叟妄图炼化整个仙魔战场为初生神域的举措遭到当头棒喝,更致命是的阴灵黑泽背叛。
阴阳二灵是阴阳法则的本源,是炼化整个仙魔战场的关键所在。
似乎是天意,半神子璞欣喜若狂,他自然也敷衍相叟,并未以时间法则影响仙魔战场的时间流逝。
后来,愤怒的相叟将遗忘岛永生者子璞放逐到人间,作为对半神子璞的惩戒。
当然,半神相叟也知晓了更多秘辛,比如北冥世界的碎片,他当然察觉到里面充斥着无尽的混沌之力。半神相叟洞悉了半神子璞的心思,半神子璞想将北冥世界的碎片据为己有!他从未放弃过成神的野心,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野心几乎成了本能。
半神相叟并未放弃过成神的野心,比起半神子璞,他那颗野心更加强烈。
于是半神相叟选择了忍受灵魂剥离之痛重火一世,再度卷土重来。至于北冥世界的碎片,这几乎是一块初生神域的雏形,半神相叟选择将北冥世界的碎片也放逐到人间。
半神相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人物,他把一切有望成神的东西都守在手心。
五行之灵,晋升五行法则神境的关键所在,可以修成神躯,为半神。
阴阳二灵,晋升阴阳法则帝境的关键所在,可以修成半神,还可以炼化仙魔战场。
北冥世界碎片,落在人间后被龙皇称作凛冬之地,作为深渊碎片的一部分,凛冬之地具备两种初生法则——混沌法则与吞噬法则,除了少了本源,几乎是一块完整的初生神域。
半神相叟曾踏足凛冬之地,当然,这是知晓了凛冬之地几乎是一块完整的初生神域他才舍得耗费时间踏足其中。
在凛冬之地,他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和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达成协议。
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是鲲鹏族的王者,吞噬法则八境。
自祖鲲陨落后,北冥世界的吞噬法则极致只有八境。
这位北冥世界的王者,或许是厌倦了与太古人的战争,或许是厌倦了无休止的吞噬之路,他甘愿放弃吞噬法则,将凛冬之地拱手让给半神相叟。作为交换,他要让鲲鹏族在人间有立足之地。
人间相叟最后为了庇护人间陨落,他答应了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的请求,并将初代水灵瞎眼夫诸的一部分水灵之力赐给了鲲鹏族。
在新生的纸上人间,北冥世界碎片坠落在浩渺北海上,北海龙族覆灭。一条老龙带着年轻的北海龙族去东海化龙池洗礼,化蛟为龙,龙蠡侥幸逃过一劫,落在初生之土极北之地的轩辕山上云梦泽。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带着重获新生的族人逃出凛冬之地,游荡在浩渺北海,寻找新的家园。
鲲鹏族游荡在北海,最后来到初生之土。龙蠡自云梦泽返回北海,遭遇了鲲鹏族,以为遇到了强大海兽,他想起了老龙讲述的深渊巨兽的故事。
深渊巨兽当然存在,不过已经被龙皇镇压,这还是仰仗伪神敖玄。龙皇将镇压深渊巨兽的功劳完全归功于自己,他大肆向龙族渲染自己的丰功伟绩,越发觉得自己岂止是人间守护者,简直是人间守护神。
龙蠡退回了云梦泽,他过于忌惮深渊巨兽。
鲲鹏族在圣君鲲海离子的带领下一直游曳到天涯海角,他们上岸为人,吞噬法则被五行法则代替。
鲲鹏族只差一点便成为过去,可惜这位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并不舍得抛弃吞噬法则、抛弃记忆,或者说他面对强悍的半神相叟选择了妥协和隐忍。为鲲鹏族在无尽岁月中竟然诞生了一位身怀祖鲲血脉的未来王者——海歌。
圣君鲲海离子选择了妥协,选择了隐忍,他并没有踏足天涯海角,而是在途中吞噬了一名族人,重新掌握吞噬法则。他耐心地蛰伏着,等待着身怀祖鲲血脉的海歌长大,获得完整的祖鲲血脉。
东海。
仙魔降世,龙皇陷入了有余之中。
为大义,他是人间守护者,自然该守护人间,铲除仙魔。退一步说,他是龙族王者,此时西海龙族首当其冲。
但龙皇的心思全然放在凛冬之地,在得到相叟的承诺后,他当然知晓落在北海的是什么,是凛冬之地,是一片初生神域,是成神的契机!
伪神鲲鹏分化出整个鲲鹏族,他被视为鲲鹏族的先祖,也就是祖鲲。
在漫长的岁月中,尽管鲲鹏族不断诞生强者,但从来没有能抵达吞噬法则九境的存在,也没有能化鹏的存在。
伪神鲲鹏如同一个传说,以至于鲲鹏族都开始怀疑吞噬法则有没有第九境。
北冥世界最后一位圣君鲲是海离子。
作为鲲鹏族的王者,他无暇探寻吞噬法则第九境,北冥世界便遭遇了太古人的入侵。
此时的北冥世界在鲲鹏族的吞噬下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天神女娲没有坐视北冥世界崩溃,她正在领悟全新的法则,无暇顾及北冥世界的崩溃,于是引导太古人征讨北冥世界。
太古人自混沌中诞生,举手投足之间蕴含着无尽的混沌之力。他们在苍茫虚空行走,走过一地,便拓展太古人间一地。
在天神女娲的引导下,太古人走到了北冥世界。太古人没有强弱、善恶、男女之分,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是一群半神。
面对太古人的入侵,圣君鲲海离子以王者姿态号令鲲鹏族不再相互吞噬,开始对抗太古人。
太古人与鲲鹏族的战争持续了无尽岁月,其中经过不得而知。
这是世间最早的位面战争,是太古人间与北冥世界的战争。
这是法则的碰撞,是混沌法则与吞噬法则的战争。
这还是种族的战争,是太古人与鲲鹏族的战争。
太古人与鲲鹏族战争的结果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无尽的岁月后,鲲鹏族依旧存在。
那位半神子璞曾闯荡过北冥世界碎片,至于结果,自然是在无尽岁月里纵横光阴河的半神子璞头一次吃瘪。
自私到极点的相叟在洞悉了半神子璞的算计后,强横地将北冥世界碎片据为己有。起初他对北冥世界并不知情,只察觉到混沌法则,所以很自然地联想到太古人间,毕竟太古人入侵仙魔两界的事情实在是妇孺皆知。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相叟知晓北冥世界碎片具备一方初生神域的雏形。
相叟造访北冥世界碎片,他见到了北冥世界的王者——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
这位北冥世界的王者战战兢兢,他以为相叟是一尊神灵,毕竟相叟的实力是当之无愧的世间第一人,在他之上的,只有神。
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面对强势的相叟,他选择了隐忍,他唯唯诺诺地答应了相叟的一切条件,包括将凛冬之地放逐到人间,毕竟他面对一尊疑是神灵的强悍人物,连反抗之心都无法萌生。
相叟无疑是个精明透顶的商人,他以初代水灵瞎眼夫诸的一缕水灵之力换来了鲲鹏族的吞噬法则。
在纸上人间落成之际,北冥世界碎片也落在浩渺北海上。
当圣君鲲海离子带着鲲鹏族族人离开生存了无尽岁月的北冥世界,游离在浩渺北海中,他贪婪地呼吸一口人间的气息,甚至有些陶醉地在北海遨游。
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隐瞒了两件事情。
头一件,便是鲲鹏族的吞噬法则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他只需要吞噬一名族人,便能弥补被剥夺吞噬法则的损失。
第二件,他选择隐忍,是因为鲲鹏族诞生了一位身怀祖鲲血脉的未来王者,他叫海歌。
圣君鲲海离子带着鲲鹏族游到天涯海角,他们上岸变为人,形成了一个崭新的族群——海族。
圣君鲲海离子并未化作人,他剥夺了鲲鹏族的记忆,让他们变得很人一样。
伪神敖玄冲破天神女娲的镇压,人间沦丧。
尽管天神女娲现世,但她垂死了,已经没有神力重新镇压伪神敖玄,稳固第二人间。
伪神敖玄奢望了无尽岁月的自由近在咫尺,面对垂死的天神女娲和半神相叟,他有足够的底气反抗。
可惜,伪神敖玄完完全全低估了半神相叟。那位自私到除了成神心无杂念的相叟竟然舍得舍命守护人间,这是伪神敖玄始料未及的。更让伪神敖玄无法理解的是,那位分明只是半神的相叟却将他一尊伪神镇压了。
第二人间沦陷,天神女娲垂死,人间相叟陨落,伪神敖玄再度被镇压,纸上人间重塑。
新生从毁灭中走出来,太阳的光芒照耀在初生之土。
神话时代落幕之际,初代水灵夫诸行走在陶泽,他实在憎恨相叟,不光剥夺了他水灵的身份,还几次三番摄取他的水灵之力。
此时半神相叟正与伪神敖玄缠斗,他临行前摄取了初代水灵夫诸的所有力量。
实力丧尽的初代水灵夫诸在陶泽与征讨炎帝部落的黄帝部落遭遇,他将对相叟的怨恨尽数发泄在黄帝部落的族人身上。尽管已经丧失了全部力量,但他依然掌握御水神通。
黄帝部落年轻有为的黄帝轩辕少阳平定了大巫轩辕严岳之乱,正要奔赴岐水平原复仇。夫诸是凶兽,他自然听说过,所以带着族人斩杀夫诸。
丧失力量的初代水灵夫诸除了搅动洪水再无其他手段,最终被一矛刺瞎一只眼睛,一路往北窜逃。
山李山。
妖族山李山之主长挚是相叟忠诚的神使,他的两个子嗣也得到相叟的宽容,并未被羁押在光阴岛,回到了妖族。
山李山之主长挚的一对狗儿子诨名大狗、二狗,以至于真名倒是被人遗忘了。山李山大狗完美地继承了他父亲的一切优点,最显著的是忠诚;当然,他也一个不漏地继承了他父亲的全部缺点,比如呆板。
山李山二狗则完美地避开了他父亲的一切优点,他到处宣扬相叟的恶行。尽管山李山二狗有渲染的成分,但他无疑将半神相叟的一切恶端都揭露出来。
这是忠诚的山李山大狗所不能容忍的,他向来溺爱二狗,但这一次他大发雷霆,狠狠训斥了二狗一顿。
向来被宠溺惯了的山李山二狗离开了山李山,在蛮荒妖域北海,他与初代水灵瞎眼夫诸遭遇。
初代水灵瞎眼夫诸想逃离半神相叟的压制,所以他打算回归妖族。他对纸上人间很是陌生,以至于以为还是第二人间,还未抵达沧海。
初代水灵瞎眼夫诸与山李山二狗相识,不过向来高傲的山李山二狗并未因为瞎眼夫诸的身份而敬重他,反而讥笑道:“夫诸,你怎么瞎了眼了?”
初代水灵瞎眼夫诸用憎恨的眼光打量着山李山二狗,可惜他的实力尽数丧失,拿山李山二狗毫无办法。
鲲鹏族圣君鲲海离子在浩渺北海冷艳旁观。他当然认得初代水灵瞎眼夫诸,鲲鹏族的水灵之力便是相叟从初代水灵瞎眼夫诸身上剥夺来的。
圣君鲲海离子自身并没有彻底抛弃吞噬法则,他吞噬了族人重新掌握了吞噬法则。但受到人间五行法则的压制,他无法了解人间的一切。
他回到天涯海角,抓来一位海族子民,吞噬了他大部分身躯,最后将一副只剩丁点肉的大鲲抛到北海岸。
瞎眼夫诸和山李山二狗皆是一怔,倒是瞎眼夫诸见到过鲲鹏族,所以最先反应过来,开始吞噬大鲲。
山李山二狗也依着瞎眼夫诸吞噬大鲲,两人也掌握了吞噬法则。
“吃吧,吃吧。”圣君鲲海离子在浩渺北海冷眼旁观,等瞎眼夫诸和山李山二狗都掌握了吞噬法则,他变为一尾小鲲,游离在海岸。
山李山二狗先是一怔,又让瞎眼夫诸抢了先。瞎眼夫诸拔断角端扎破圣君鲲海离子后背,再割破自己手腕,强行与圣君鲲海离子签订了天道契约。
丧失了水灵之力的瞎眼夫诸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他迫不及待地要挟圣君鲲海离子去夺取龙皇的水灵珠,那颗水灵珠是还未诞生领主的水灵,将是他重新崛起的契机。
圣君鲲海离子以心声告知瞎眼夫诸他现在实力孱弱,他的本来目的是了解这个世界,所以委婉地告诉瞎眼夫诸自己实力孱弱,让他先去人间游历。
瞎眼夫诸丧失了水灵之力。但掌握了吞噬法则,他很会隐忍,躲藏在九嶷山背后的三苗部落。算起来瞎眼夫诸和三苗还有不少情分,不过这无关紧要。
圣君鲲海离子蛰伏在天涯海角附近,他不敢过分探索人间,毕竟在刚离开凛冬之地,他感应到了天神女娲的气息,他忌惮不已。甚至在遨游北海里,他感应到了东海有一道强大气息在窥探,那是龙皇。此时的龙皇还是灵境,但四海是他的主场,况且圣君鲲海离子是外来客,受到五行法则压制。
这位鲲鹏族的王者并不着急,对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身怀祖鲲血脉的海歌,他隐藏在天涯海角,日日看着海歌,就如同初生之土最擅长耕作的炎帝部落耕种首领姜禾等待禾苗扬花一般,带着一点期待,更多的则是祈求。
姜禾祈求的是天神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圣君鲲海离子祈求的是自己能顺顺利利得到祖鲲血脉,由鲲化鹏。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察觉到四海对自己的约束逐渐削弱。起初他并没有过分在意,只以为是自己在逐渐适应人间。
这是龙皇的手笔。
第四次仙魔降世,龙皇陷入了两难抉择当中。
背负天皇、地皇、泰皇和凤皇的嘱托,他当守护人间,这也是大义所在。
退一步讲,仙魔降世最先遭难的是西海龙族,他作为龙族王者不该坐视不管。
但相叟一句承诺如同魔音萦绕在龙皇耳畔,以至于他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呼唤自己,去成神吧,这是你该得的。
在私心与大义的角逐中,东海一阵颤动,那是凛冬之地坠落在浩渺北海之上。
凛冬之地坠落在北海上,成了压倒私心与大义两者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龙皇心动了,这是相叟承诺的一片初生神域的雏形,是成神的契机。
鲲鹏族自凛冬之地出来,游荡在浩渺北海。龙皇察觉到北海异常,他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窥探。这是一群他从未见过的庞大生物,但气息他很熟识,正是他当年镇压的深渊巨兽。
莫非深渊巨兽再度现身了?龙皇想到深渊巨兽仍然心有余悸。尽管龙族的子民都在和年轻的龙族大肆鼓吹他的丰功伟绩,但只有他自己清楚当初面对深渊巨兽是是多么险象环生。跟随他战斗的四海龙族都尽数陨落,便是他也走到穷途末路。
绝望如海水疯狂朝龙皇袭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等死。在遭受到一记重击后他昏厥了过去,等醒来时深渊巨兽已经被尽数镇压在海底的深渊之中。
他绕着一根庞大柱子行走,总觉得或许是这根柱子的神异救了自己,又好笑地摇摇头。不过是一根柱子,四海深处都有,他年轻时游历四海见过。
龙皇终于下了决心,他含泪炼化四海气运,告诉自己是为了大义,是牺牲龙族守护人间的大义。毕竟此时新生的纸上人间蒙难,先是仙魔降世,再是深渊巨兽出世。
龙皇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是为了大义,绝非所谓的成神的私心。
青铜历三年,龙皇终于彻底炼化了四海气运,也成功晋升圣境,如同一尊神祇,以惊天之力抹杀蛮荒妖域的所有仙魔,再将被污染的蛮荒妖域打沉。
龙皇知晓仙魔的阴谋,向来只有那么些,他和仙魔打交道不少,但总是拿仙魔没有办法。
仙魔的危机解除,龙皇在四海寻找深渊巨兽的下落。此时的龙皇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态,这是晋升圣境带给他的绝对自信。他觉得自己岂止是人间守护者,简直是人间守护神。
强大实力带给龙皇绝对的自信,他搜寻深渊巨兽的下落,但走遍四海,也没有寻到。
龙皇终于把心思放在成神大业上,他向来稳重,所以留下了龙皇,便是自己陨落也能再度复生。
他准备得妥帖,然后毅然决然往北海尽头而去,准备探索相叟的馈赠。
龙皇并未踏足凛冬之地,他站在凛冬之地外用神识查探,然后返回东海。返回途中龙皇察觉到了一股危机袭来,他本能地释放神之领域,扫视四周。
龙皇并不觉得人间还有能威胁他的存在,甚至他敢平视遗忘岛永生者子璞。当然,他本能地猜测是之前见到过的鲲鹏族。
龙皇在四海并没有搜寻到鲲鹏族的下落,毕竟鲲鹏族已经摇身一变成了海族,正在天涯海角重建家园。至于圣君鲲海离子,他在察觉到龙皇晋升圣境后便逃回了凛冬之地。
龙皇带着成神的野心造访凛冬之地,但在不知情的圣君鲲海离子眼里,他是追逐自己而来。
面对圣境的龙皇,圣君鲲海离子有些忌惮,但他仔细回想,似乎四海对自己的约束几乎消失殆尽。
得益于相叟赐下的绵薄的水灵之力,鲲鹏族很自然地融入了人间。
再加上龙皇炼化四海气运,四海对鲲鹏族的压制也几乎消失殆尽。
更关键的是,龙皇抹杀降世的仙魔,打沉大半个蛮荒妖域,也受了不轻的伤。
圣君鲲海离子在无尽的岁月里终于等来了祖鲲血脉,他如何会轻易放过?
眼下简直是天赐良机,甚至还可以趁机夺取龙皇的水灵珠,当然不是给瞎眼夫诸的馈赠,他要据为己有。
圣君鲲海离子占尽优势,他如何肯放过这个天赐良机?毫不犹豫出手袭杀龙皇。
尽管受了不轻的伤,但龙皇已晋升圣境,四海更是他的主场,他调动四海气运,与圣君鲲海离子在浩渺北海搏杀。
百丈龙皇本体调动四海气运,形成滔天波澜。
体型更甚的圣君鲲海离子调动吞噬之力,吞噬龙皇的所有攻势。
瞎眼夫诸站在九嶷山山巅,举目北望,喃喃道:“打起来了。”
“大人说什么打起来了?炎帝和黄帝打起来了?”站在瞎眼夫诸身边的三苗帝君妘斯恭恭敬敬询问。
瞎眼夫诸于三苗有救命之恩,更是成了三苗图腾,但三苗从帝君妘斯到刚明事理的孩子无疑不把他奉若神灵。
瞎眼夫诸并未温养三苗气运,反倒暗中吞噬三苗气运,重新滋养枯竭的水灵之力。虽说微薄的水灵之力派不上多大用出,但与圣君鲲海离子的主仆契约,让他如同身临其境。
在浩渺北海,圣境龙皇与圣君鲲海离子在搏杀。
两尊庞大无边的强悍存在以完全超出人间极致的力量,搅得整个北海没有生灵敢踏足半步。这几乎是世间极致力量的战斗,能抵达世间极致的又有多少?
瞎眼夫诸欣喜若狂,殊不知圣君鲲海离子与龙皇达成了协议,原因嘛,自然是瞎眼夫诸并无什么剩余价值,他也不必再利用瞎眼夫诸了。但圣君鲲海离子从龙皇口中得到一个重要情报——相叟有后。
既然相叟有后,圣君鲲海离子本能地想到相叟后人会染指凛冬之地。如此说来,瞎眼夫诸倒不是一无是处,至少他对半神相叟的怨念比起圣君鲲海离子只深不浅。
天神女娲以五行法则塑造人间,再塑造人族和妖族。她对新生的第二人间充满了无限期望,这种期望只有过两次。
第一次是创造第一个世界,太古人间。这是天神女娲第一次创世,她只领悟混沌法则,还是仰仗时间之神与空间之神的协助,才创造了太古人间。
太古人间是天神女娲创造的第一个世界,太古人也是她最早的孩子。无论是太古人间还是太古人都远远没有达到天神女娲的预期。混沌法则没有阴阳之分,所以没有一切对立的存在,包括男女之别,以至于太古人无法繁衍,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无尽的寿命和半神的强大实力、
天神女娲对太古人间不甚满意,她尝试将混沌法则剥离,这是一个伟大的奇思妙想,她成功地将混沌法则剥离为阴阳法则。
第二次是天神女娲在领悟阴阳法则后,她满心欢喜地以阴阳法则塑造了两个彼此对立又彼此依存的世界,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
阴阳法则发于混沌法则,但比起混沌法则更为复杂,以意味着仙魔有了更多太古人不具备的东西,比如情感,比如繁衍的能力,再比如成长。
太古人没有强弱之分,他们天生具备混沌之力,都是神以下世间的极致力量。
仙魔有了强弱之分,阴阳法则九境,修炼到极致才可以媲美太古人。
强弱之分带来了尊卑之别,与实力不断增强所匹配的是欲望的滋生。
尊卑之别与欲望的滋生是罪恶的根源,也是更为完善的法则的必然弊端。
天神女娲对此无可无奈,越是完善的法则,便越是法则,也越是会滋生更多的弊端。
五行法则是当之无愧最完善的法则,相生且相克,杂糅出一个斑斓的世界和复杂的修炼体系。
人族用他们的智慧探索这个斑斓的世界,另辟蹊径发挥五行法则的妙用,创造出绚烂的景观。
妖族走走上了与人族迥异但和三千世界一致的道路,修行。
天神女娲在无尽的岁月后,终于领悟了她自认为完美无瑕的法则——五行法则。
她怀揣着比任何一次都要殷切的期望和无比的细心,塑造出她最满意的一个世界,第二人间。
五行法则太过于完美,完美代表着复杂,但并不笼统,反而因为五行的相生相克,变得极为协调。
以五行法则塑造的第二人间充斥着无尽的五行之力,这是天蛇女娲最满意的杰作。她怀揣着谨慎的态度捏塑了第二人间生灵,人族和妖族。
在创造三千世界的过程中,天神女娲知晓膨胀的实力会带来欲望的滋生,她牢记着这个惨痛的教训,但又偏爱最小的孩子,所以赐予第二人间的人族和妖族足够自保但不至于过分强的力量。
所以人间的五行法则极致为灵境。
天神女娲对第二人间实在偏爱,她不想看到第二人间沦陷,于是以无上神力庇护第二人间,牢实得和初生神域一般,坚不可摧。
甚至第二人间五行法则太过于强势,以至于任何法则在第二人间都会受到压制。
天神女娲对第二人间的偏爱不仅止步于此,她更是制定了一条足够让三千世界的生灵都觊觎的规则。天神女娲设下登神长阶,第二人间的生灵在到达极致后可以踏足登神长阶,可以步入初生神域。
天神女娲太过于偏心,以至于让仙魔两界滋生了无尽的怨恨。他们当然记得在很久以前仙魔两界曾第一次挑衅母神的威严,然后远征太古人间的仙魔顷刻间灰飞烟灭。
没有谁敢挑衅天神女娲的威严。
愤怒的仙魔不敢挑衅天神女娲的威严,他们将对天神女娲的怨恨尽数转移到第二人间上,以至于后来,仙魔屡次降世,给人间带去灾难。至于踏足登神长阶的人间强者,也总是遭到仙魔处心积虑的针对。
当天神女娲塑造第二人间后,她终于舍得休息了。在无尽的岁月里,她总是孜孜不倦地领悟全新的法则,然后塑造全新的世界。她从未停止过创世的举动,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天神女娲实在太偏爱第二人间了,她陪伴着第二人间的孩子成长,她看着他们在这片新生的土地上繁衍生息。
人族并未踏足修行之路,他们憎恨巫力,他们用勤劳的双手、智慧的头脑和不屈的意志探索第二人间,并另辟蹊径将五行法则发挥到极致。
他们采集蔬果、狩猎野兽。
他们制作草裙,修筑洞穴。
他们打磨石器,捏塑陶器。
他们播种五谷,驯养牲畜。
他们种植麻葛,编织衣裳。
他们发现盐巴,发明木燧。
他们冶炼铜锡,熏烤腊肉。
他们制作弓箭,制作渔网。
……
一切都符合天神女娲的美好愿望,甚至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作为人间另一批生灵,妖族也是天神女娲的孩子,但他们与人族完全迥异,倒是和绝大多数世界的生灵一样,踏足修行之路。
他们互相厮杀,角逐王者。
他们占山为王,走水为皇。
妖族的选择并没有什么错,甚至人族才是三千世界的另类。但这完全偏离了天神女娲的预期,也改变了第二人间的格局。
天神女娲并没有插手第二人间的事由。
面临着妖族的威胁,人族终于拿起了他们憎恨的巫力,他们也踏足修行之路。与妖族不同的是,人族踏足修行之路的初衷是对抗来自妖族的威胁,守护自己的家园。就如同他们曾拿起木燧点燃火把,对抗野地的野兽。
天神女娲创造第二人间千年后,人族诞生了三位绝代天骄,他们在对抗妖族的入侵中成长起来,最后抵达了人间极致。
三位人族天骄,为天皇、地皇和泰皇。
一代出现三位人族人皇境巫修,人族当大兴!
事实也是如此,
三位人皇境强者成功抵挡了妖族的入侵,守护住了人族。
人族将妖族视为恶魔,可惜三位打倒恶魔的人族强者最终也变味了恶魔。
天皇、地皇和泰皇已经站到了人间极致,于是人族有了强弱之分,强弱之分带来贵贱之别和欲望的膨胀。
力量的平衡被打破,财富和地位也失衡。
天皇、地皇和泰皇割据一方,他们以武力征服弱者,建立了三个强大的部落,又驱使部落的族人征战。
这一次,征战的对象不仅仅是入侵的妖族,还有人族。
这叫自相残杀。
族变了,他们有了强弱之分,有了贵贱之别。
天神女娲在无尽的岁月中一刻不停歇地领悟三千法则,她也在心中塑造了一个完美世界,但每一次将心中的完美世界付诸于实践总是不尽人意,所以她才孜孜不倦地领悟全新的法则。
天神女娲本以为第二人间是她心目中的完美世界,所以她才停歇下来。
心中的完美世界再一次坍塌,天神女娲陷入了沉思中,或许世间根本不存在完美世界。
世界诞生于法则,没有法则是完美无瑕的,所以也没有世界是完美无瑕的。
混沌法则是初生法则,简单到极致,甚至没有阴阳之分,以至于太古人没有男女之别。太古人的实力过于强大,寿命也过于悠长,但他们活得过分简单,简单到只知道无休止地行走在虚空。他们隔着光阴河见到了九天仙域和九幽魔界,本能驱使他们征讨仙魔两界,将仙魔两界变为混沌之地。
五行法则,作为近乎完美的法则,塑造的人族和妖族也更加感性,他们为新生儿祝福,为垂死者哀悼,为老人安善晚年,为孩子呵护童年。
有更多的情感,可以善到极致,也可以恶到极致。
越是完美的法则,便越是复杂,越是精细,也越是有更多的未知。或许世间压根不存在完美的法则,或者说每种法则本身就有瑕疵。
越是完美的法则,完美更多,瑕疵也更多。
尽管第二人间的人族和妖族的变化完全脱离了天神女娲的语预期,但天神女娲没有毁去第二人间,她插手了人族和妖族的纷争,将第二人间一分为二,从此人族和妖族的领地之间隔着茫茫沧海,难以逾越。
天神女娲也知晓第二人间祸乱的根源,一切都是妖族过分强大所滋生的。她设下天道规则,妖族抵达人间极致后想踏足登神长阶需要渡劫。
人族在与妖族纷争中向来是弱者,便是天皇、地皇和泰皇三位人族强者横空出世也没能挽回局面。天神女娲怜悯人族,所以人族不必渡劫。
妖族上三境大妖占据山水气运,收服小妖,妄图占据更大的山水,争夺更多的气运。
人族上三境巫修雄踞一方,带着族人开疆拓土、征战四方,妄图建立更大的部落。
这是半神相叟对人间的总结,虚伪,贪婪,且堕落。
妖族如此,人族亦是如此,比起仙魔,尤有胜之。
就如同五行法则比阴阳法则更为完善,更为精细,更为复杂,于是也有更多的未知。
从天神女娲创造第二人间到人族诞生天皇、地皇和泰皇三位强者,不过千年。在千年中,人族将第二人间探索到极致,他们用自己的喜好将人间百兽分为四凶四瑞四十九善恶,合计一百零六种。
所谓善恶,亲人者为善,反之为恶。
善恶是一根嫩芽上的两片叶子,叶子本来并无根本不同,但人总是会拿自己的喜好去定义。
人间的法则是五行法则,这是天神女娲定下的,无法篡改。
人族和妖族自然没有强大到能冒犯天神女娲威严的地步,他们无力篡改人间法则,但他们树立了新的法则。
人族和妖族有了强弱之分,也有了贵贱之别。
于是人族和妖族共同定下了人间第二道法则——实力。
这是一道无形的法则,但没有谁能否决它的存在。
或者说这叫规矩。
妖族的规矩,上三境大妖可以占据山水气运,实力越强,占据的山水气运越多。
人族的规矩,强者可以占据更多,比如财富、地位、甚至是女人。
妖族分化出小妖和大妖,小妖苟延残喘,不得不依附在大妖手下。;大妖实力强横,占据山水气运。
于是本就实力强横的大妖实力更加强横,本就苟延残喘的小妖连苟延残喘都要费尽全力。
人族分化出尊贵者和卑贱者,卑贱者卑微如草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尊贵者高贵如星辰,高贵到天上去。
于是尊贵者和卑贱者继续分化,几乎成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种族,搁在尊贵者和卑贱者之间的是一道虚无的屏障,这是人间的规矩。当然,这道虚无的屏障偶尔也会显现出来。
比如衣裳,人族在诞生之初本来没有衣裳。衣裳最初的作用只是为了御寒,后来变为地位的象征。尊贵者只穿精美的絺衣(细葛布衣裳),卑贱者连得到一件绤衣(粗葛布衣裳)都是奢望,只能用草叶遮羞,用意志御寒。
比如姻缘,人族在诞生之初并无隔阂,姻缘更像是一种灵魂契约,将两个年轻的男女编织在一起。而现在,尊贵者和尊贵者一起在衍媒神木下祈求生育,他们的孩子更加尊贵,落地便让人仰望;卑贱者和卑贱者如同两颗在凛冽秋风中摇曳的枯草,一颗挨着另一颗,彼此依偎,他们的孩子,或许会夭折在凛冽的冬天。
再比如食物,从采集狩猎到农耕畜牧,人族本不再为果腹奔赴。但,尊贵者的仓廪堆满了粮食,便是喂老鼠也舍不得施舍卑贱者一碗;尊贵者吃腻了肉糜,偶尔吃一顿野菜尝鲜大赞可口,可惜他们绝不会吃第二回;卑贱者还有什么好挑剔的?能活着已经要费尽心思了,哪里还会挑剔食物,他们吃的比猪好一些,比狗差一些,就这样简单地活着。
甚至啊,尊贵者的孩子落地便有智者或是巫祝行沐浴礼,祈求天神将一颗星辰的名字赐予这个孩子,并搜肠刮肚,用尽世间一切华美的辞藻祝福他。卑贱者的孩子,如同草芥一般卑微,名字只是奢望,他们的父母总会苛刻教诲他们,一定要在成人仪式之前博一个好听的绰号。
人族和妖族的实力在不断增强,与之匹配的是欲望的不断滋生。
初生的人族对第二人间一无所知,他们探索这片土地,首先面临的问题便是果腹。他们采集蔬果,猎取野兽,他们可以为发现一片果林举族搬迁,也可以为捕获一头野猪尽情舞蹈。他们当然也没忘记感谢天神的恩赐,尽管他们并不知晓天神的存在,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从口口相传的传说中杂糅出天神的形象。
那是一位美丽且慈祥的女人。
以前只能靠采集狩猎获取食物,人族祈求吃饱,当有人族先辈播种五谷后,衣足饭饱的人族祈求吃好。
以前只能以山洞为居所时,人族祈求搬离潮湿阴暗的山洞,当搬进了石屋、茅屋,他们又想要木房。
最难满足的,是人心。
仙魔两界将天神女娲尊为母神,他们感激母神的恩赐,向来没有滋生过反抗母神威严的心思,当然,他们也不敢。
在太古人入侵仙魔两界后,仙魔两界放下彼此的恩怨,联手对抗太古人,并成功打入太古人间。
天神女娲出现了,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相互厮杀,当她无法平息仙魔的怒火,仙魔第一次反抗母神的威严时,她出手毁灭了整个太古人间,也抹杀了太古人间的太古人、仙人和魔族。
从那时起,仙魔开始滋生对母神的怨恨,当然,他们并不敢表露出来。一直到天神女娲创造了第二人间,设下登神长阶,仙魔终于怒不可遏了。
仙魔觉得母神女娲太过于偏爱人间,事实也是。愤怒的仙魔妄图出手对付第二人间,但母神是何其偏爱第二人间?仙魔无法降世,也只能将怒火吞下腹中。
终于,仙魔两界开始另一项计划,他们将后裔放入光阴河。无尽的光阴河蕴含着时间法则,维持着三千世界的时空秩序,如同第二人间的岐水和姬水维系着两岸人族的生息。
伪神敖玄承载着第二人间,起初他和以前一样,将对天神女娲的怨恨尽数发泄在第二人间。当然,天神女娲的镇压何其牢不可破,他的挣扎完全是徒劳。
慢慢的,伪神敖玄的心态发生了转变,这完全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他小心地呵护着第二人间的生灵,呵护这一份难得的温情。
千年于伪神敖玄而言实在短暂,于人族,却是数十代人。千年下来,人族变了,他们拿起巫力的初衷是对抗妖族,守护家园,但到了天皇、地皇和泰皇这位人族强者横空出世,他们将巫力变成满足欲望的手段。
伪神敖玄感到悲哀,这完全脱离了他的设想,他是多么希望人间能如初生一样。
伪神敖玄绞尽脑汁,琢磨出了四个字,那是对初生的人间最好的诠释。
纯洁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