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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煦泽那种一脸急切地表情，他就能猜得出，这种心理明明有想法却说不出道不明的压抑感。
那句话仿佛在嘴边一样，可他就是组织不出一个完整有逻辑的问句。
“我的，我的人呢？”
封煦泽一时间没找到合适的名词来称呼，名字也隐隐的想不起来。
影影绰绰地弄得他很难受，只能这样蹩脚地问道。
“您的什么人，家人吗？封少，封总就在旁边，您的父亲和母亲这两天都寸步不离地守在您身边，就在那边，您能看到吗？”
医生说着抬起手指向了重症监护室外蹲守的封天宇。
对面的医生看到后旋即分散开来，为封煦泽的视线让开了一条宽阔的路。
封煦泽赫然抬眸看向了封天宇，他能感觉到远远地站在那里似乎有一双期待的眼神。
他觉得有些面熟，旋即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吐了一个字。
“爸。”
封天宇看到了他嘴唇微微噙动了一下，虽然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他根本没有听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明眼人跟着重复一下就不难得出这个答案。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封天宇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封煦泽这样称呼他了，平时跟别人沟通都是叫他老头子，要不就是没有称呼。
两个人沟通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情，有正经工作就只会说工作，要不是最近因为乐止凝的出现，他们之间的沟通和交流可以说是少地可怜。
他鼻子酸得厉害，眼眶发红，这一下眼泪彻底忍不住，从眼睛里奔涌而出。
“您看到了，对吧？”医生顺着看到了老泪纵横的封天宇赶忙接了一句话，他害怕封煦泽看到封天宇哭成这样，情绪也会跟着有些激动。
“您母亲刚才那会还在，这会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些都不要紧，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积极配合我们的治疗，慢慢地，您的状况也会跟着相应有些好转。”
医生看着封煦泽滔滔不断地解释着。
封煦泽看见封天宇流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见不得他掉眼泪。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
其实从知道封煦泽出事，情况不容乐观之后他一直守在封煦泽的身边，中间封太和乔秀玲他们都不免伤心欲绝，哭哭啼啼。
封天宇几次跟着动容，红了眼眶却都没有掉眼泪。
今天他看到了封煦泽醒来，还久违地看到了他叫他爸爸，这一切都太意外。
封天宇的心里又惊又喜，他赶忙抬起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泪痕。
封煦泽看到这一幕就更加确定了封天宇刚才在哭，不由得让他的心里一阵烦躁。
他赶忙胡乱地摆摆手直接打断身边医生的话，没有让其继续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我只想问我的人呢？我的人，她怎么样了？乐，乐止凝……”
封煦泽头不敢动，眼眸滴溜溜一转看着旁边的医生询问道。
这个时候要是有莫柯在身边，肯定不用他开口啰嗦这么多，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心领神会，下一秒就会将所有他想知道的问题答案悉数娓娓道来。
“莫柯呢？我要见莫柯，让莫柯来见我。”
封煦泽皱着眉头没好气地质问道。
根据以往的经验，莫柯此时应该也会同封天宇他们一起在病房外面好好把守，怎么刚才没看到他的人。
他有些焦躁，总觉得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好，这对他来说很要紧。
以至于自己的安危都可以全然不顾，对自己的病情也漠不关心，只一门心思想着能够尽快和乐止凝他们取得联系。
“谁？”
医生听到后不禁收了口，没再兀自说下去，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道。
“莫柯。”
封煦泽听到后旋即一字一顿地回答出莫柯的名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好，我这边待会出去之后帮您问一下。”
医生顺着他的意思回答道。
封煦泽听后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相信只要莫柯在，就不用慌张，他想知道的问题，莫柯都会给他相应的答案。
他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沉重。
整个世界像是突然被人拉了电闸，陷入了一片漆黑。
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状态之中，看了没一会他就昏昏欲睡。
医生等他完全睡着之后略微停顿瞪了一会才从里面出来。
“医生，我儿子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封天宇见医生陆陆续续从封煦泽的重症监护室里面出来，马上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好奇地询问道。
“手术成功，通过刚才我们观察的情况来看，封少他的恢复状况也是不错的，有一些并发症，和我们之前推测地也一致，思路，整体的逻辑，包括视力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这对后面想要取出残存的弹片加大了难度。”
医生看着封天宇也没有隐瞒，如实说了刚才自己诊断之后得出的结论。
“那，这该怎么办？我去想办法请相关业内的一流的专家，他的情况会有比较好处理吗？”
王紫烟听到后忙不迭地主动问了一句。
“恩，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但是具体的情况还要具体对待，我也没办法保证，请相关业内专家就一定可以解除目前的状况。”
医生听到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之前在进行手术的时候，李卫国已经动用过相关的关系，从军区医院抽调了相关专家坐诊，亲自操刀动手术。
要说专家，没有人会比李卫国找来的医生，更专业。
封煦泽受伤情况很复杂，不容小觑，不能只考虑动手术成功的问题，还要考虑他动手术之后会不会对他身体留下什么后遗症。
只是大脑不同于别的地方，会产生什么后续的并发症后遗症，什么状况，谁都说不好。
“紫烟，难道你认识一些做脑部手术比较专业的医生吗？”
封天宇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王紫烟有些惊诧地问道。
之前封煦泽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他一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医生这样面对面直接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