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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求援(第1/2页)
第13师团的师团长是荻洲立兵，打硬仗的本事不差，拿下潢川应该不成问题。
窗外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远处的长江江面上，海军舰队的舰炮已经扬起炮口，对准了国府军的岸防工事。
总攻的炮声很快就要响了。
......
国府军事委员会的会议室里，校长把手里的电报狠狠砸在桌面上，瓷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溅了一桌子水。
“畑俊六四个师团同时突击，江城要是丢了，你们都要上军事法庭！”
第五战区的防线拉得太长，四个方向同时受敌，兵力根本不够用。
李德临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报攥得发皱，他刚从医院复查出来，身体还没好全，脸色苍白。
通讯兵拿着刚收到的急电进来，递到白健生面前。
“第五战区长官部急电，鬼子第13师团已经越过固始，前锋距离潢川只有三十公里，张自忠将军请求增援。”
校长拿起电报扫了一眼，抓起钢笔在回电上签字，笔锋力透纸背。
“回电张自忠，潢川必须守七天，守不住，提头来见！”
通讯兵敬礼，拿着电报转身跑出去。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清楚，江城会战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潢川要是丢了，第五战区的防线就会被撕开一个口子，鬼子就能长驱直入，直逼江城。
窗外的风卷着树叶拍打着玻璃，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远处的防空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武汉的天空。
鬼子的轰炸机来了。
......
江城第五战区临时指挥所的青砖地面被皮靴踩得发响，白健生手里攥着三份皱巴巴的电报，脚步在铺着作战地图的长桌旁来回晃。
桌上的搪瓷缸已经凉透，茶水上浮着一层灰，他却连端起来的心思都没有。
通讯兵掀开门帘进来，手里又递来一份封着火漆的急电，封皮上盖着第59军的关防印。
白健生一把抓过来，撕开封皮的指尖带着颤，扫完电文，肩膀往桌沿一靠，喉结动了动。
固始丢了。
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沿淮河北岸推进，重炮轰开了固始城的北门，守军一个团拼光了，残部往潢川方向撤，鬼子的先锋骑兵离潢川只剩二十里。
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指针指向九月六日下午三点。
潢川是信阳的门户，信阳要是丢了，平汉铁路就断了，江城的北大门等于直接敞开给鬼子。
白健生走到地图前，拿起红笔，在固始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叉，红墨水洇开，染透了半张宣纸。
旁边的作战参谋递过刚收到的战报，是潢川方向发来的，张自忠的第59军已经开进潢川城，正在城郊挖工事。
“张长官传回话来，说潢川守七天，人在城在，城破人亡。”
白健生点头，没说话，视线落在地图上潢川的位置，旁边标注的守军兵力只有两万，对面的第13师团有三万多人，还配属了重炮联队和坦克中队。
潢川的城防他去过，城墙是前清时候修的，破了好几个豁口，城里的街垒还是去年剿匪的时候堆的，根本挡不住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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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已经开始疏散，牛车拉着家当往南边的山里走，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留在城里的都是青壮，帮着守军挖战壕、运弹药，算下来三个百姓对应一个兵，补给还能撑几天。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通讯兵拿着电报跑进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
“城西二十里接战，鬼子先头部队撞上了59军的搜索营，打了一个小时，搜索营伤亡过半，残部往回撤，鬼子的坦克已经过了沙河。”
白健生手里的红笔“啪”的一声断成两截。
潢川保卫战，正式打响了。
他转身走到电报机旁，亲自拟了一封急电，发给江城国防部，末尾特意加了三个“急”字，请求调104军南下增援。
现在能扛住第13师团的，也就只有陆抗的部队了。
电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国防部的回电就到了，只有一行字：“委员长亲赴前线指挥，援兵事宜待议。”
白健生捏着电报，指节泛白。
他知道委员长在顾虑什么，陆抗现在占了鲁省和豫东，俨然是个独立军阀，调他的部队南下，等于放虎归山，万一他趁机抢地盘，后果不堪设想。
可潢川要是丢了，江城就完了，孰轻孰重，他不信委员长拎不清。
......
江城国防部的作战室里，校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白健生发来的急电，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周围的军官都站着，没人敢出声。
桌面上摊着两份电报，一份是白健生的求援电，一份是张自忠发来的军令状，纸页边缘已经被汗浸得发皱。
作战室的门推开，侍从室主任进来，递过刚破译的日军电报，内容是第13师团的作战计划，三天之内拿下潢川，直扑信阳。
校长扫了一眼电报，终于开口，“给陆抗发报，就说潢川战事吃紧，望弟部抽调精兵，兼程南下，共挽危局。”
侍从室主任愣了一下，他以为委员长会拒绝调兵，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他刚要转身去发报，校长又开口，补了一句。
“电报语气恳切点，别提编制，别提番号，就说以友军协同的名义增援。”
侍从室主任点头，转身出去拟电。
作战室里的军官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试探意味，说是请求增援，实际上是在摸陆抗的底，看他会不会听调，会不会趁机提条件。
校长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秋风吹过，落了一地叶子。
他心里清楚，陆抗要是肯来，潢川还有救，要是不肯来，潢川铁定守不住，到时候江城危矣。
可他更清楚，陆抗从来不是个听话的人，之前让他南下，他直接抗命守了豫东，这次会不会答应，谁也说不准。
......
济南省府指挥部的电报机响个不停，报务员的按键声连成一片，通讯兵拿着刚译出来的电报，快步走到陆抗的办公室。
陆抗正跟秦锋、孙明远、方振对着地图说话，桌上摊着鲁省和豫东的防御部署图，红笔圈出来的都是重点驻防区域。
通讯兵把电报递过来，陆抗扫了一眼，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