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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听顾慎行说了蒋越的事，苏念越发觉得蒋越在那样的家庭下长大，竟然没有被毁掉三观，当真不容易。说明了这孩子的品性着实不错，定力也不错。
顾慎行却说，“那也不是他自己的事，主要还得是他妈啊。你没看过蒋越他妈，那是真的大家闺秀才能有的气质。虽然没见过她年轻时候什么样，但也肯定能称得上风华绝代的。就算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嗨，我说她干嘛。”
苏念听得认真，“蒋越妈妈那么有气质吗？跟咱妈比呢？”
“那肯定是没法比的。”顾慎行斩钉截铁，“咱妈那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举世无双，无人能敌。”
苏念咯咯地笑，“瞧你说的。在你眼里都是美女吧。”
顾慎行笑了声，把苏念抱在自己怀里，“那可不是。不过我顾慎行只能，也只想看到美好的事物而已。”
“哦？那我还得小心点，这世上美好的东西那么多，我指不定什么时候头顶上就长出一片草原啦。”
顾慎行嘴角一抽，“别着急，听我说完。所以我现在眼睛里能看到的就只剩下你和咱妈了。”
苏念眼角蓦地跳了跳。
“怎么样，高兴吧！自从遇见你，我顾慎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美好的事物咯。不是没有，是她们跟你一比就再也没啥可比性了。索性不看，还是看我们家老婆最舒服，最好看！”
苏念：“……你至少把大姐也说着。”
“我说她干嘛，我可从小就没觉得她好看。”顾慎行说大实话，“咱们顾家，不说别人，就我们姐弟仨，她是长得最不好看的你没发现吗？”
苏念无语，“那你和二哥都是男人，怎么跟大姐比啊！不对，大姐怎么跟你们比啊！”
“男人女人也可以比啊。都是人么，长得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那我以后说你长得好看你愿意听吗？”
“我……”顾慎行被噎住了。
“每次夸你两句长得真好看，眼睛真漂亮，你都恨不得要把我给吃了。”苏念吐槽，“不就是夸你两句么，什么形容男人形容女人的，都是人啊，都是形容漂亮好看的词，有啥不能给你用的呢！”
顾慎行：我就不该在用词用句上跟苏念搭话。
找什么话题，这明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没等别人推呢，自己就又跳下去了。
顾慎行哭笑不得，继续抱着苏念，往上凑了凑，“老婆啊，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
苏念躲了两下，发现躲不掉，便用手盖住他的嘴，歪着脑袋看他，“话题是你找的，现在你又说换，好吧，那你自己在想个吧。”
顾慎行往后仰仰脖子，把苏念的手抓住，藏在怀里，又紧了紧直接固定住让她抽不出去。
“那……咱们，讲个笑话怎么样？我给你讲吧！”
苏念挑眉，“你又从哪听到什么不伦不类的段子了。”
“诶，什么叫不伦不类啊，都是咱们伟大人类用聪明的脑子想出来的啊。你听完之后就算不喜欢，也不能嫌弃的。”
苏念撇嘴，“我尽力吧。”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
顾慎行道：“那我说了。”
“等等！”苏念突然道：“你可别又跟我说什么小郭德纲之类的段子，不然我可不搭理你了！”
顾慎行差点笑喷，“你怎么还记得啊，哈哈，哈哈哈，好啦，我那时候都吃过一次亏了，怎么可能还说。放心吧，就是个纯粹好笑的笑话。”
苏念耐下性子听着。
笑话是个好笑话，确实没什么不能听的。但属实太巧了，好像天意一般，让顾慎行在万万千千段子里就遇到了这么一个，遇到了这么一个唯独会让苏念听了心里不好受的。
顾慎行说：“有一次值夜班，来了个病人，口服阿司匹林后过敏，问医生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医生说，确实有很少一部分人会出现这种症状，对药起反应。还特别举了个例子，说前段时间有个病人门诊给他吊奥硝唑，结果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苏念听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暗淡下去了，奈何顾慎行离她太近，反而没注意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他说得津津有味，最后笑着道：“看病的病人闻言顿了下说，‘上次那个病人就是我。’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当时我听到这笑话，差点给我笑死了哈哈哈！”
苏念实在笑不出来，想装都装不出来，便深吸口气，起身走了，“我去下洗手间。”
顾慎行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纳闷地看着苏念离开，缓缓道：“……好。你悠着点走啊。”
“这突然的情绪低落是怎么回事啊？”
顾慎行一脑袋雾水，“我那段子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他绞尽脑汁地思索，突然想到一个非常解释过去的答案，“难道说的是医生段子，念念想到自己做医生时候的事，所以才伤心了？！”
“该死的！顾慎行你真是个棒槌，怎么这么重要的事都能给忘掉！”
顾慎行骂着就给了自己脑袋一下，“念念本就不是不想做医生才辞职的，她当初考了医生就证明她是真心喜欢啊。这么多年学到的那些医学知识都没忘，总能脱口而出……她肯定是还对医生这职业有执念的。哎，我怎么能触及她的伤心事呢！真是愚蠢！”
顾慎行能想到这层，已经证明了他对苏念的感情之深。
其实苏念对那些身外之物，身外之事看得一直很开。就算做不了医生，现在做作家也很好。人生一世，有机会多尝试几个职业自是最好的。
她伤心的，也从来不是顾慎行说了医生的段子。这些段子笑话他以前也说过，苏念除了高兴并没有其他反应，只不过他关心则乱才给忽略了。
苏念伤心的，其实是这个笑话本身。
当时她和磊子被边玥关起来的时候，她给磊子讲的，就是这个笑话。
可惜，那时候就剩这最后一句没能给他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