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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尾声
裴燕霆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悔恨：“我派人查了，才知道我父亲和陆渊联手，让你跟我分手。
陆渊……他当年被我打断腿后，就失去了男性功能，根本不可能让你怀孕。
我父亲他想利用这点，彻底断了我和你的可能，我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我不能拆穿，一旦我父亲知道我识破了他的计划，他会对你下死手。
所以我只能假装相信，假装推开你。
把你关在别墅的那些日子，也不是真的要囚禁你。
而是怕你走了，我父亲对你下手。
那段时间，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跟踪你，只是怕失去你。
所以，我知道警察局给你打电话，也知道你后来去了医院。
我安排我母亲来瑞士，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有她照顾你，我才安心。”
门里的哭声停了。
裴燕霆知道她在听，继续说：“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可我不敢靠近。
我父亲的势力太大，我要是露面，他会立刻查到你。
我只能一边瓦解他的产业，一边让我母亲替我好好陪着你。”
裴燕霆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那些隐忍却美好的回忆，像电影片段，一帧一帧的徘徊在他脑海里。
“你怀孕三个月时，孕吐得厉害，每天早上都在画廊门口吐，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看着你，想递瓶水都不敢。
你怀孕六个月，下肢浮肿，系鞋带费劲。
那天在超市，你鞋带松了，我假装路人帮你系，教你一只手系鞋带的方法，你还记得吗？”
慕瓷听到这里，瞬间一愣。
她记得那天。
她孕周大了系鞋带不方便，所以也不穿系鞋带的鞋子。
结果那天出门产检，一着急就忘了。
她看着散掉的鞋带，试了半天都没办法。
路过的没一个人帮她。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带着口罩的男人出现了。
他不仅替她系好了鞋带，还教了她一种一只手就能系好和解开的方法。
慕瓷到现在都记得。
她当时就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像裴燕霆。
没想到真的是他。
慕瓷心中一阵感慨，眼泪更加汹涌的往下掉。
“你34周那天，凌晨三点破水，我母亲给我打电话，我连夜飞过来，却只能在产房外等。”
裴燕霆的声音又传来，“听见Eudora的哭声时，我哭得像个傻子。
我当爸爸了，可我连进去抱你都不敢。
Eudora满月那天，你给她拍了张照片，放在画廊的橱窗里，我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下午。
她周岁时，你给她买了个小蛋糕，她把奶油抹得满脸都是。
我在隔壁看着，偷偷拍了张照片。
她第一次走路，扑到我母亲怀里，我躲在树后，比你还紧张……”
裴燕霆的声音越来越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和痛苦。
“阿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你这么久，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苦。
可我要是不演得逼真点，我父亲不会信。
我用了三年，才把他的势力彻底摧毁，只有一切安全了，我才敢来见你们。
我不是故意要缺席这三年，我只是……怕失去你们。”
门内传来“咔嗒”一声，锁开了。
慕瓷站在门口，眼睛哭得通红，脸上还挂着泪。
她看着裴燕霆，嘴唇颤抖着，半天说出一句：“裴燕霆，你怎么敢……怎么敢让我等这么久？”
裴燕霆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阿瓷，对不起……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好，别不要我，别让Eudora没有爸爸。”
慕瓷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
“三年，裴燕霆，一千多个日夜，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恨我，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我在，我一直都在。”裴燕霆收紧手臂，低头吻掉她的眼泪。
“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阿瓷，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一辈子补偿你，好不好？”
慕瓷抬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的怨恨渐渐被三年的思念取代。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里，有泪的咸味，有思念的苦涩，还有失而复得的甜蜜。
裴燕霆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仿佛要把这三年的空缺，都填补回来。
夕阳的余晖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得像三年前那个深夜的月光。
一年后。
慕瓷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她这次怀了双胞胎，医生说是龙凤胎。
裴燕霆忙着筹备婚礼，想给她一个世纪婚礼，弥补三年的亏欠。
他包下了整个森林湖的沙滩，请了全球顶级的设计师，连婚车都是定制的限量版。
可慕瓷却摇摇头：“我不要盛大的婚礼，我只要你和我两个人，找个彼此都喜欢的地方，互相许下诺言。”
裴燕霆当然遵从慕瓷的心意。
可架不住还有母亲，以及朋友们的两边劝。
楚静娴说：“你们两人倒是高兴了，我那些等着喝喜酒的亲朋好友去哪里祝贺？”
姜媛说：“婚礼就该热热闹闹，你们两个人又不是度蜜月。”
顾少卿也说：“你们做拖了那么久，你耽误了慕瓷那么多美好的时光。
难道不应该用一场世纪婚礼弥补她？”
没办法，二人只能同意。
婚礼当天，海边教堂挤满了宾客，都是裴燕霆和慕瓷的亲友。
姜媛穿着伴娘服，在后台戳着慕瓷的胳膊：“你真要跟裴燕霆那小子跑？这婚礼办得跟童话似的，你不后悔？”
慕瓷笑着摇头，“我要的不是童话，是他。”
司仪站在台上，高声说：“让我们欢迎新郎新娘！”
音乐响起，红毯尽头走来的，却是穿着西装的顾少卿和穿着婚纱的姜媛。
宾客们都愣了。
姜媛翻了个白眼：“别看了，裴燕霆那家伙把瓷瓷拐跑了！”
话音刚落，教堂的大屏幕亮了。
裴燕霆和慕瓷的脸，出现在上面。
慕瓷穿着白色长裙，靠在裴燕霆怀里，身后是不丹的祥云寺，经幡在风中飘动。
“抱歉啦各位，我们偷偷来不丹了，婚礼不用盛大，只要身边是他就好。”
裴燕霆搂着她的肩，对着镜头说：“为了补偿大家，每人一份一个月的全球环游全套票，时间地点随便选。
林秘书会给大家安排，祝我们新婚快乐！”
屏幕上的两人相视而笑，教堂里的宾客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爆发出笑声。
这对夫妻，还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不丹的祥云寺，慕瓷和裴燕霆站在经幡下，穿着当地的传统服饰。
喇嘛拿着经卷，用藏语念着婚誓。
裴燕霆握着慕瓷的手，轻声说：“阿瓷，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等了。”
慕瓷笑着点头，摸着小腹：“还有Eudora，还有他们两个，也不会让爸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