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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她感兴趣的事情
裴燕霆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慕瓷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心打开门时，看到隔壁的邻居，拿着一个信封递给她。
慕瓷凝眉，“这是……？”
邻居说：“阿非让我交给你的，他已经走了。”
走了？
慕瓷联想到什么，快速开着车去到他的公寓。
推开门时，屋里已经空了。
家具都还在，只是属于他的东西全没了。
桌上放着个纸箱，是给她的。
慕瓷这才想起手里的信封。
她拆开信，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忏悔，也没有撕心裂肺的告白。
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
“厨房吊柜第三层有胃药，你最近总胃疼，别空腹喝咖啡。
陆渊的医疗团队我让人送走了，伯父的新主治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他们会一直陪着你到伯父醒来，随时能找到人。
陆渊那边我会处理，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冰箱里有我做的冻饺子，白菜馅的，你爱吃。
最后……箱子里是我找来的，很多国际著名画家遗失的作品，你用得到。”
字迹是冷硬的楷书，却在最后三个字后面，顿了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的。
慕瓷捏着信纸，指尖发颤。
她这才发现，裴燕霆早就融进了她的生活。
知道她胃疼，记得她爱吃白菜馅饺子，连父亲的医疗团队都替她留好。
他走了，却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心口那点酸涩慢慢漫开，变成了说不清的暖意。
慕瓷拿出手机，刚要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眼前突然挡住个人影。
是个外国男人。
高鼻梁深眼窝，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手里捏着个银色的怀表。
男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慕小姐，不介意的话，请借一步说话？”
慕瓷看着眼前陌生，且不算善良的脸，心生警戒，“……我好像不认识你。”
“这不重要。”男人淡笑，“你认识裴燕霆先生就行了。”
慕瓷心里咯噔一下，指尖蓦地收紧。
裴燕霆？他不是走了吗？
是他找她？
一股强烈的不安，迅速在慕瓷心底蔓延。
“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她断然拒绝，想要关门。
男人动作更快，一只脚轻易卡住了门缝，力量大得让她无法推动分毫。
“慕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裴先生只是想和您谈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事情。”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僵持不下，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慕瓷看着他冷硬的脸色，和不容反抗的姿态。
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她咬了咬唇，最终松开了手。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越来越偏僻的城郊。
最终停在一处守卫森严的独栋别墅前。
陌生男人领着她，穿过空旷冷清的大厅，走上二楼，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请进，慕小姐，裴先生在里面等您。”男人侧身示意。
站在房门前，慕瓷的心脏莫名狂跳起来。
本能的危机感，让她突然驻足。
房间里的气息，让她感到窒息和恐惧。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容易让人误会，我去楼下等。”
慕瓷说着，转身要离开，“让他出来见我。”
“这恐怕不合规矩。”
男人皱眉，上前一步，试图施加压力。
“什么规矩？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慕瓷的声音，因恐惧而拔高，挣扎着想要挣脱。
就在两人争执拉扯的瞬间。
二楼楼梯口的阴影里，传来一个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手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麦克，对女士要礼貌。”
一个低沉威严，带着岁月沉淀感和无形杀气的男声缓缓响起。
慕瓷猛的抬头望去。
逆着光，她看不清来人的具体面容。
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拄着拐杖，一步步从阴影中踱出。
尽管看不清脸，但那股扑面而来的，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冰冷的杀气，让她瞬间汗毛倒竖。
她立刻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要见她的人。
那个叫麦克的，不过是个听令行事的手下。
“你是谁？”
慕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依旧有些发颤，“你找我做什么？”
男人在几步外停下，似乎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暖意，“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慕小姐既然到了这里，难道不好奇我想和你谈什么吗？”
“我不感兴趣。”
慕瓷斩钉截铁的说，下意识又想后退，“如果你的谈话需要动用这种方式，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她转身欲走。
“裴燕霆正在来的路上。”
男人不紧不慢的开口，成功让慕瓷的脚步钉在原地。
她愕然回头。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
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不用担心，我对你的性命没兴趣，只是想和你玩个小游戏，打个赌而已。”
“打赌？”
慕瓷觉得荒谬，心里的不安感又增加了几分。
“一个连身份都不敢告知的人，我对你的赌约没兴趣，更对你这个人更没兴趣。”
“哈哈哈哈……”
男人低笑一声，终于往前挪了半步。
光线落在他脸上，露出双深邃的眼，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我叫裴正雄。”
裴？
慕瓷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男人又再次开口。
“现在感兴趣了吧？”
语气笃定，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关于裴燕霆，关于你在他心里的地位，关于……一些被掩盖的真相，不想看看吗？”
真相？
慕瓷死死盯着那个逆光的轮廓，大脑飞速运转。
他的声音……他的姓氏……这种深不可测的威严感和行事风格……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窜入她的脑海。
“你……你是裴燕霆的父亲？”
她脱口而出，声音因震惊而变形。
裴正雄没承认也没否认。
只淡淡道：“我今天找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看清一些真相。”
“到底是什么真相？”
“进去等。”裴正雄指了指那扇红木门，“半个小时后，你现在困惑的一切都会有答案。”
慕瓷犹豫了。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又看看楼梯口那个令人恐惧的身影。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