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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找不到病因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夜空。
姜妈妈瘫在车后座，哭到几乎脱力。
姜媛抓着慕瓷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瓷瓷，我爸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他早上还说……要陪我去看新开的画展……”
慕瓷拍着她的背，语气肯定：“不会有事的，叔叔身体那么好，就是累着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沉了沉。
姜爸爸是退休老干部，每周都做体检，从来没出过岔子。
怎么会突然晕倒？
急诊室外的红灯，亮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摘下口罩的脸写满无奈：“各项指标都正常，脑部CT，心电图，血液检查全做了，没找到晕倒原因。
我的建议是……找外院专家会诊，我们实在查不出来。”
“查不出来？”姜媛的声线高得扭曲，“我爸好好的人，说晕就晕，你们查不出来？”
“姜小姐，你先别激动。”医生劝道，“我们已经联系了最近到南城开会的国外专家。
但我想…….连我们医院都检查不出来，其他人能查出来的可能性很小。
当然，你们也可以联系，你们认识的专家。
毕竟令尊的情况太特殊了，能多一个机会就多一个。”
姜媛情绪已经失控，扯着嗓子朝医生大吼：“我把人送你们医院，你他妈让我自己找医生？”
“我……我们这也是稳中求胜，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勉强。”医生无奈道。
姜媛还想再说点什么。
慕瓷拉住情绪激动的她，对医生道：“麻烦您尽快安排会诊，费用不是问题。”
医生点点头，带着团队逃似的离开了现场。
慕瓷转头看向姜媛，声音放软，“媛媛，医生说的对，多一个机会就多一分希望。
专家方面你别急，我来联系，我爸病了那么多年，我也算认识几个。”
一整晚，慕瓷都守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给国内外七八个顶尖医院的专家，发了会诊申请。
天快亮时，姜爸爸被转到VIP病房，可依旧没醒。
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平缓得让人心慌。
三天后，京城医院的神经科专家，海城医院的心血管团队一起到来。
结论却惊人的一致：“无器质性病变，排除中毒，感染，心脑血管问题，建议观察。”
姜妈妈突然从长椅上滑下来，指着抢救室的门哭：“什么叫观察？人都快不行了，还观察个屁！
你们是不是不行？我要转院！转到国外去！”
慕瓷扶住几乎晕厥的姜妈妈，转头对医生说：“会诊需要多久？如果国内专家不行，我联系德国的团队，他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医生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戴着口罩，气质清冷的女人，能直接联系国外顶尖医院。
姜媛拽住慕瓷的衣角，声音带着哀求：“瓷瓷，真的能联系到吗？我爸他……他刚才心跳又掉下去一次……”
“能。”慕瓷的语气没丝毫犹豫。
掏出手机拨通私人医疗顾问的电话，用流利的英语交代病情，发送检测报告。
“让团队带着便携设备过来，费用不是问题，我要最快的速度。”
挂了电话，慕瓷看着姜媛、通红的眼睛，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放心，有我在，你爸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得撑住，你妈已经垮了，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可命运就像故意和人作对。
德国团队在第二天下午抵达，带来的尖端设备，连纳米级的病原体都能检测。
却依旧在姜爸爸的身体里，找不到病因。
可病情有了新的结论：【随时可能出现多器官衰竭】。
姜妈妈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垮的。
她坐在ICU外的椅子上，突然捂住胸口倒下去，被紧急送进心内科。
最后诊断为急性心梗，需要立即手术。
当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让姜媛签字时。
假装坚强了几天的她，终于蹲在走廊里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家？我爸还在ICU，我妈又……”
她哽咽得说不下去。
慕瓷从身后抱紧她，“媛媛，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有我陪着你怕什么，我们肯定能挺过去。”
姜媛没出声，倒在慕瓷怀里大哭。
姜妈妈的手术做了两个小时。
慕瓷一直陪着姜媛，直到她病情稳定，医生说观察一晚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护士来到两人面前，脸色为难：“抱歉，姜小姐，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好，可……”
“有什么话你直说。”慕瓷看着她道。
护士咬牙道：“最近为姜先生请专家会诊的费用，以及他特殊病患的针水，您那晚预存的一万块已经不够了……”
“多少钱？我现在去交。”姜媛停止哭泣。
护士报出一串数字。
姜媛的脚步，顿时滞在原地。
她知道专家会诊贵，国外的想必更贵。
可没想到居然要几百万，甚至还不包括她妈妈的手术费。
一时之间，她根本拿不出来。
慕瓷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护士：“刷我的，所有费用记在我名下。”
转头又对姜媛说：“钱的事你别管，我已经跟医院打好招呼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
姜媛满眼感动，“谢谢你，瓷瓷。”
“跟我说什么谢，我出国的那段时间，你不也是每周去看我妈妈。”
慕瓷抹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尽量轻松。
“等你爸好了，让他请我吃顿他拿手的红烧肉就行。
你都两天没合眼了，休息下想工作就去吧，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好，这里有我守着。”
姜媛摇头，“这种情况我也没心情工作了，我待会儿去公司对接一下，回来休整两天陪着他们。”
慕瓷没有反对，“也好。”
姜媛和慕瓷交待完，就直接去了公司。
慕瓷揉着疲惫的眉心，刚坐在长椅上。
伊拉就把一杯热饮递到她面前：“还说人家两天没合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慕瓷摇头，“媛媛比我承受的要多。”
世上最亲的两个人同时入院，这种心情她太能体会了。
伊拉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姜爸爸和姜妈妈都有专人看守。
楼上有空房间，你也该休息一下了。”
慕瓷点点头，在伊拉的陪同下来到房间。
没想到，头还没有沾到枕头，倦意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