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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突然晕倒
慕瓷慌忙拍着他的背，裴燕霆立刻喊来护士。
“慕先生刚醒，不能太激动，”护士递过温水，“还是先回病房休息吧。”
慕龄远摆了摆手，喘着气说：“我没事……阿霆，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转头对慕瓷笑了笑，“小瓷，你去给我们泡杯茶，我跟阿霆聊几句。”
慕瓷一愣，脸上浮起一丝诧异。
不知怎么的，他总感觉爸爸刚才说这话的眼神不对。
似乎不像昏迷三年记忆错乱的样子。
反而像三年前，头脑精明的商场老滑头。
他该不会是察觉了什么，特意支开她，想问裴燕霆吧？
“去吧。”见她一直没有反应，裴燕霆轻声开口。
慕瓷看到裴燕霆眼中的安慰，点点头，看着裴燕霆推着轮椅往花园深处走。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燕霆微微俯身，似乎在听慕父说话，偶尔点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慕瓷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
或许，事情真的能变好？
她转身对伊拉说：“我们去泡茶吧。”
疗养中心的茶室，在走廊尽头。
慕瓷选了慕龄远爱喝的龙井。
伊拉帮她烧着水，看着她出神的样子，轻声说：“慕小姐，裴先生对您是真心的，慕老先生也看得出来，他们不会说让你不高兴的事。”
慕瓷手一顿，没说话。
伊拉又笑，“我知道，你担心裴先生，把这三年的事和慕老先生说。
他比你想象的要爱你，自然就会在意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不会让慕老先生不开心的。”
慕瓷扯扯嘴角，“……但愿吧。”
她不怕裴燕霆没分寸，但是就怕父亲已经看出了什么。
裴燕霆不是会说谎的人，若父亲追问，就怕他……
茶水泡好，慕瓷和伊拉一起往回走。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士的呼喊：“快！抢救室准备！有患者晕倒了！”
慕瓷和伊拉赶紧让到一边，看着人群急匆匆的往她们面前跑过。
而他们正跑去的方向，似乎就是花园的方向。
不知怎么的，慕瓷的眼皮突然就开始跳起来。
她不自觉的加快脚步，跟着人群来到花园。
顺手抓住一个路过护士，问她：“是谁晕倒了？”
“慕小姐！是慕老先生！”护士焦急的大声说道。
慕瓷手里的茶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的脚上。
她却浑然不觉，疯了一样往刚才裴燕霆推着慕龄远的方向跑。
伊拉紧随其后，脸色煞白。
花园里空荡荡的，只有慕龄远的轮椅，孤零零的停在薰衣草丛边。
轮椅上还搭着慕龄远的薄外套。
慕瓷抓住一个跑过的护士，声音发颤：“我爸呢？我爸去哪里了？”
“慕小姐！”这里的护士几乎都认识她，急声道，“慕先生刚才突然晕倒，已经被送往抢救室了，裴先生也过去了！”
慕瓷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伊拉连忙扶住她。
她跌跌撞撞地往抢救室跑，远远就看见裴燕霆站在抢救室门口。
黑色西装上沾了点泥土，头发有些凌乱，平日里沉稳的眼神里满是焦虑。
慕瓷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我爸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裴燕霆转过身，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声音沙哑：“别慌，医生在抢救，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挡不住慕瓷心底的寒意。
她太害怕了，三年前父亲倒下的画面还在眼前，她不能再失去他。
慕瓷靠在他怀里，身体不住的发抖，“你……没和他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裴燕霆顿了一秒，“没有。”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有事的，阿瓷，不会的。”
可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
伊拉买来温水，递给慕瓷，却被她推开了。
她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心里一遍遍祈祷，祈祷父亲能平安无事。
一个多小时后，红灯终于灭了。
医生疲惫的走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的看着他们。
慕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医生，我爸怎么样了？他没事对不对？”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慕小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慕先生突发脑溢血，出血量太大，抢救无效……”
“轰——”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头顶。
“不可能！”
慕瓷猛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医生，“你骗人，刚才他还跟我说话，还在笑呢。
检查结果明明说他在好转，怎么会突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哽咽着说不出话。
医生面露难色，“慕先生昏迷了三年，脑部神经本就脆弱，虽然表面指标在好转，但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
初步猜测，他的突然离世，可能和他一直在使用的原液有关。”
“原液？”
慕瓷和裴燕霆同时愣住。
最后这针原液，是裴燕霆挖走的团队研发的。
虽然不是出自克莱斯特家族，却是同一个团队，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况且这几天来，父亲的情况确实在好转，怎么会……
“医生，请你说清楚，什么叫和原液有关？”
裴燕霆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得像刀，“原液是我亲自盯着研发的，安全性经过反复测试，怎么会出问题？”
医生被他的气势吓到，连忙说：“裴先生，我只是初步猜测，具体原因还需要解剖检查。
但慕先生的血液报告显示，他体内的原液代谢异常，可能触发了脑部血管的破裂……”
医生说完，转头看着慕瓷。
轻声安慰：“慕小姐，请节哀，慕老先生走的很安详，你不要太难过……”
后面的话，慕瓷已经听不清了。
父亲离世的悲痛，和原液可能有问题的震惊，像两座大山压在她身上。
让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阿瓷！”
裴燕霆眼疾手快抱住她，对伊拉厉声道：“快去叫医生！”
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慕瓷，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往病房跑去，脚下生风却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等医生给慕瓷做了检查，确认她无碍后。
裴燕霆才转身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