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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你们是相互喜欢的
裴正雄听着汇报，眉头微蹙。
难道……他知道的那些，关于裴燕霆为了慕瓷疯狂。
甚至不惜与家族对抗的消息，真的只是夸大其词？
不，不可能。
如果只是这种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多年还围着她转。
“废物！你们一定是被他发现了，还不快给我去查！”
裴正雄气愤的说完，挂了电话。
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
车厢内却死寂得令人窒息。
慕瓷紧紧靠着车窗，仿佛要离驾驶座上的顾少卿越远越好。
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她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耳边反复回响着，裴燕霆那轻佻又冷漠的声音。
【我既然敢玩，自然能调节好每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不知为什么，想着他说这些话的样子，慕瓷的鼻头竟然有些泛酸。
眼眶发热，却被她死死忍住，不肯落下。
“慕瓷。”
顾少卿余光扫到她的情绪不对。
他沉声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刚才你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要信，阿霆有他的迫不得已。”
慕瓷转过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讥诮，“顾少卿，你和裴燕霆穿一条裤子，当然向着他说话。
迫不得已？呵，什么样的迫不得已，能让他说出那样作践人的话？”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带着受伤后的浑身尖刺。
顾少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目光直视前方道路，语气异常沉重：“如果我说，那是因为他父亲，裴正雄，就是当年一手策划导致慕家破产，逼得你走投无路的真正幕后黑手呢？”
“什么？”
慕瓷的嘲讽瞬间凝固在脸上，转化为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裴家的财富和权势，远超你的想象。”
顾少卿的声音低沉，像重锤一下下敲在慕瓷心上。
“裴正雄想要的继承人，必须冷血，强大，没有任何软肋。
而阿霆是他三十多个子女里，最让他满意的。
为了把阿霆彻底塑造成他想要的样子，这些年，裴正雄用的手段……堪称非人。
他不允许阿霆有任何七情六欲，更不允许他为了某个女人影响大局，脱离掌控。”
顾少卿神情严肃，看着慕瓷苍白的脸，继续道：“他为裴燕霆规划好了一切，包括婚姻。
沈家千金沈清，背靠克莱斯特家族，母家在政界根基深厚，是裴正雄眼里最完美的联姻棋子。
裴正雄这个人，六亲不认，手段残忍至极。
如果让他知道，你是裴燕霆拼了命也想保护的人……”
顾少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你绝对活不过明天。”
慕瓷静静地听着他说的一切，大脑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以至于整张脸都是茫然的。
顾少卿抿着唇，“当初慕家破产，你被逼到绝境，一夜之间与慕家合作的所有企业相继毁约。
这些都只是裴正雄为了激发你们的矛盾，并且彻底斩断你们之间可能性的手段。
他以为有了这样的血海深仇，你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有交集。
可他低估了阿霆，也低估了你对阿霆的影响。”
顾少卿苦笑一下，“三年了，阿霆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来了。
裴正雄这次卷土重来，手段只会比三年前更狠更绝。
阿霆今天那些话，是为了骗过他父亲，是在保护你。
他必须装作对你毫不在意，甚至玩弄侮辱，才能让你在裴正雄眼里失去价值。
才能让你活下去，你明白吗？”
慕瓷彻底呆住了。
大脑像被投入了一颗炸雷，轰得她一片空白。
所有的愤怒，委屈，羞辱，在这一刻被更大的震惊颠覆取代。
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竟然是裴燕霆的父亲？
那个威严恐怖的男人？
而裴燕霆和他父亲之间，竟是如此可怕的关系？
慕瓷突然想起，这好像不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过，裴父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上次，舒曼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慕瓷的认知，让她一时无法消化，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
顾少卿瞥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阿霆其实过得很苦，离开你的那三年更是苦不堪言，摊上那么个爹，性格能正常才怪。
因为他父亲，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不会甚至是不愿意表达自己的内心。
久而久之，就变成用冷漠和不在乎来伪装自己，生怕流露出一丝弱点就会被人拿捏，伤害。
但他骨子里比谁都重情义，否则也不会在你们慕家一待就是十年。
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害慕家，伤害你的事，即使……即使三年前你……”
他适时停住，没有说出出卖两个字。
但慕瓷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而且……”
顾少卿继续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我觉得你们是互相喜欢的。
否则，你当年怎么会追着他跑了十年？
十天半月可能是演戏，十年……我不信谁有那么好的演技。
而阿霆……他的爱只会比你更多，更沉默，也更沉重。”
慕瓷听着这些话，眼睫微乎其微的颤了一下。
顾少卿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无论是半年前还是三年前，你说走就走，断得干干净净。
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挣扎，他的痛苦是你所不能想象的。
毕竟你是他这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用心呵护你人。
他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疯一样找你。
医生说他腿伤，严重绝对不能提前下床，可他呢？
能动的第一时间，就拖着那条瘸腿赶到你身边。
他的腿为什么恢复不好？阴雨天为什么疼得走不了路？
就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他怕你一个人面对不了，怕你再出什么事。”
顾少卿深呼一口气，胸脯因为激动而剧烈的上下起伏。
慕瓷默不作声的听着，看似风平浪静。
可顾少卿看到车窗的倒影里，她藏在腿边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原来……原来他的腿不是因为那次意外。
慕瓷突然想起。
半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她还嫌弃他的腿不方便，要换一个维修工。
当时他那个受伤的眼神……原来，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