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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一杯吗？我去给你拿。”
简韵点头，笑眯眯地应允：“好啊，我要五分糖的。”
“没问题。”
很快，简韵拿到了仲涛特意给全律所定的下午茶，她径直去了简启航的办公室。
“爸。”
简启航抬头：“韵韵。”
“仲涛没在律所。”
“听说了。”
简韵在简启航面前落座，眉头紧皱着陷入沉思：“他会不会听到消息以后跑了？”
赛菲尔案件开庭之前，简韵撤走了暗中盯着仲涛和周修杰的人，也远程卸掉了周修杰手机里的监控软件。
以免简启航胜诉后，触发二人的警觉，他们自查时看出端倪，横生枝节。
因此，简韵还真不知道，仲涛去了哪。
简启航摇头：“不确定，但他很聪明，我们必须...”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顿时明了对方想法。
“进。”
来人是仲涛，他手里还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
他进办公室后，先环视周遭一圈：“韵韵也在？”
简韵举了举手里的奶茶，眉眼弯弯地望着仲涛，笑道：“本来想去仲叔叔办公室表达感谢，结果你没在，我就来找我爸炫耀了。”
“那还不给你爸带一杯？”
“我爸不爱喝奶茶。”
仲涛轻笑出声，神色一如往常，十分自然，他大步走到简启航身边，拍了拍简启航的肩，言谈举止间，皆是推崇：“我就知道你肯定行，这次的案子不简单，你辛苦了。”
简启航点头，他重重叹了口气：“为了赛菲尔的案子，我连续一个多月没睡好觉，尤其是最近一周，更是紧张的连饭都吃不下。”
说到这儿，简启航欲言又止。
见状，仲涛追问：“你说。”
简启航看了简韵一眼，朝她摆了摆手：“韵韵，你先出去，我和你仲叔叔聊聊天。”
“好。”
简韵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她走后，仲涛再次追问：“为什么还要避开韵韵。”
“这事跟周修杰有关，我担心韵韵听到他，会心情不好。”
仲涛心脏一缩：“周修杰？”
简启航起身：“喝杯茶，我慢慢跟你说。”
“嗯。”
二人落座后。
简启航边沏茶边叹气：“不瞒你说，周修杰出事之前，我一直把他当作未来女婿培养，对他掏心掏肺，赛菲尔相关的很多资料，我从没刻意避开过他，结果他...”
说到这儿，简启航控制不住地往外冒火：“他简直就不是个东西！他连那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更何况，赛菲尔背地里阴招不断，谁知道有没有跟他暗中勾结？
此案兹事体大，一旦败诉，后果不堪设想，我实在放心不下，连着几天没睡，把手头的资料全部重新梳理、调整了一遍。”
言罢，简启航又叹了口气：“周修杰这么欺辱我的韵韵，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等赛菲尔的案子彻底了了，我就跟他好好清算清算。”
仲涛跟着点头，脸上的愤怒比简启航还要夸张：“不止是你，我也不会放过他。”
“仲涛，咱们认识几十年，我是怎样的人，你再了解不过，我....”
到后面，简启航的关注点彻底转移到了简韵身上，厌憎和埋怨仿佛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从一开始，我就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要不是心疼韵韵，他周修杰算什么东西？敢....”
简启航再没说起过和赛菲尔的官司。
仿佛最初的那几句抱怨只是为了引出后续对周修杰的叱骂。
仲涛附和简启航的同时，大脑高速运转。
周修杰公然出轨，还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事做不得假，这种关系，他们联手做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此一来，简启航方才那番话的可信度，便可直线上升。
周修杰出事，简启航怀疑周修杰暗中做手脚，连夜调整了开庭策略，似乎也很符合逻辑。
以他对简启航的了解。
简启航的确是个爱憎分明，没什么城府的人。
仲涛越想，眉头皱得越紧，但是，他真的可以信任简启航吗？
会不会，简启航早就洞悉了一切，呈现在他面前的种种，实际上只是障眼法，为迷惑他而已？
可他从未露过马脚。
他和周修杰又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周修杰没有必要背叛他。
两种相反的念头在仲涛脑子里来回打转，他始终无法定夺。
“仲涛？”
简启航推了推仲涛，目露不解：“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仲涛回神：“在想周修杰这种人，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打听好了韵韵的家世，故意接近？他认识韵韵时，韵韵才十八岁，年纪轻，资历浅，又被你们保护的很好，正是好骗的时候。”
简启航脸色又难看了许多，他长长舒了口气，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有可能，而且他和那个颜曼梅自小便认识，俩人勾搭到一起的时间，或许比我们所知道的还要早。”
简启航既是为了让仲涛放下警惕，好诱导他们沿着先前的路径出招，但同时！他也是真的心疼简韵，眼眶不受控制地有些湿润。
“这种事，的确叫人郁闷。”
仲涛揽着简启航的肩：“正好你今儿了却了一桩大事，晚上我陪你好好喝一杯。”
“行。”
“你定个地。”
“去你家呗，咱们就像年轻时那样，喝个大醉，好好纾解纾解。”
“行，不过弟妹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没事，她这两天不在。”
简启航点头：“我跟谷菱说一声。”
“我手头还有点事，等忙完咱们一块走。”
“好。”
目送着仲涛离开后，简启航脸上的温和荡然无存。
他给过仲涛很多次机会，而仲涛，直到现在还在算计他。
着实，令人心寒。
简启航起身，从办公桌上拾起手机，拨通赵谷菱的电话：“谷菱，仲涛晚上要去咱们家吃饭，你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赵谷菱愣了愣：“仲涛要来？”
“嗯，他看我心情不好，想着跟我喝点，晚上会住下，你顺便收拾间客房出来。”
“好。”
简启航没在电话里说太多，但该收拾什么，赵谷菱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