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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关上，点了小夜灯，然后动作轻轻地带上房门离开了。
席未在昏暗中睁了眼，眼底荡漾着暖黄的光，支离破碎地摇晃，随后，他揪过一角被子，紧紧的抱住，又闭上了眼。
楼下，左允彻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席深负问他，“都准备了？”
左允彻摆弄着手机，头都没抬，“嗯哼，齐全得很。”
席深负刚出门一趟，他把拎回来的手提袋放到小桌上，解了大衣挂在臂弯，才重新拿起手提袋。
左允彻瞥了一眼，“那是什么？”
席深负随口说，“礼物。”
左允彻嘲讽地笑了声，就低头继续摆弄手机了，席深负懒得理他，径直上楼回了房间，没过一会儿出来了，手提袋和大衣都没见踪影。
……
席未睡得迷迷糊糊，他眼皮合上，但是脑袋里的困意始终达不到那个值，导致他晕乎且清醒。
席未动了几下，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吓得他赶紧装睡。
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来一道细细的白光，随即门被关上，咔哒一声，白光也消失不见。
寂静无比的黑夜，席深负并未刻意压制脚步声，席未刚开始不知道来人是谁，心却跳得如鼓点。
脚步声静止在床边，席未一动也不敢动，谁知道要是对方发现自己醒着会怎么样。
万一就……兴致大发了呢。
他从脚步声里已经判断出是席深负，左允彻走路总是轻而稳的。
席深负低下身子，凑近了，像是在观察席未有没有睡着。
席未皱着眉，他没发觉自己的睫毛一颤一颤，席深负勾了一下嘴角，亲了亲席未的脸颊肉。
“小未，新年哥哥有个新计划。”
席深负的声音响在沉寂中，宛如平地一声雷，席未不受控地抖了抖。
“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小未多忍耐一下好吗？”
席未听着，内心愈发不安。
席深负的声音很低沉，带着磁性的好听，一如既往地平淡语调，但细细听来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哥哥会对你很好的，只要你乖乖听话，”席深负摸着席未的头发，软软茸茸的触感，“如果小未表现好，也不是不可以带出去玩……”
席未听着席深负在说什么，困意渐渐汹涌了，也许席深负的声音很催眠。
席深负说了许久，席未的呼吸已经匀称下来，他知道他已经睡着了。
然后，席深负离开了，不过一分钟又回来，他提了一个鸟笼来。
里面困了一只小鸟，雪白色的小小一只，很是可爱，他乌黑的圆眼睛到处看，在观察这是什么地方。
席深负把鸟笼放到了席未的书桌上，小鸟不会叫，很安静地笼着小翅膀，偶尔发出细微的啾啾声。
席深负逗逗它，对着它笑笑，“你很可爱，跟小未一样，希望你们会成为好朋友。”
小鸟始终偏着头看着席深负，半晌啾了一声，小翅膀扑棱了两下，掀起一点儿风声，周围环境太安静，显得这点动静很明显，它被席深负冷冷地制止了。
小鸟极轻地叫了一声缩在翅膀里，面前过于高大的人给它带来无限压迫，但它还隐约能感受到房间里第二个人的存在。
第二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第30章
小鸟一整夜都很安静，席未刚开始并没发觉它的存在。
席未想下楼，刚打开一点儿房门，就听见楼下传来的说话声，他又缩回房间了。
这个视角刚刚好对着书桌，他才看见桌上有个鸟笼，一只雪白的小鸟正睁着乌黑水灵的圆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席未的眼睛睁大了，他也好奇地走过去。
他弯下腰，端详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小动物，红嘴粉爪，素雅漂亮，眨巴着眼睛看着人，见了席未也就啾啾两声。
席未突然跑出房间，噔噔下楼，过了一会席深负就拉着他一起上来了，后面还跟着左允彻。
左允彻稀奇地说:“诶哟，还买了只鸟呢，新年礼物？”
席深负:“嗯。”
席未想要摸摸小鸟，笼子的缝隙不足以探进手指，他只好求助席深负，“哥哥……”
左允彻闻言挑了挑眉，席深负心情很好的样子，给席未开了锁，这道锁相对复杂，席未也不会解。
席深负漫不经心地说:“它很乖对不对？哥哥觉得你们会玩得很好。”
席未小心翼翼地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捧在手心里，它实在太小了，席未第一次接触这样小的生物，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弄伤了。
小鸟仰脸看着席未，叽叽啾啾地叫了几声，声音很小，也尖尖的。
席深负笑了笑，“它很喜欢你呢。”
席未才摸摸小鸟的头，摸着它小小的脑袋，柔软的皮毛触感让席未有些爱不释手。
幼年时期席未养过一只小猫，一只很金贵的布偶猫，眼睛是很纯粹的蓝，温顺粘人，席未很喜欢，很大一部分精力时间都花在她身上，在搬家时本想一并带过来，却被席深负拒绝，他的态度很坚定，也很冷漠，席未如何哭闹都不为所动，那只布偶最终还是没带过来，至于去了哪里，席深负只说是送人了。
这只小鸟，不知道会不会也有被送走的那一天。
席未出神地想着，眼里蒙上一层雾。
摸着小鸟脑袋的动作停了，小鸟仰头叽叽叫着，席未回过神来，又逗逗它。
席深负问:“喜欢它吗？”
席未想，该怎么回答呢？
要是说喜欢，席深负会不会又要像对布偶那样对它？要是说不喜欢，席深负不一定还会对它好。
席未斟酌了很久，最终也没说什么。
席深负好像真就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对席未的犹豫表态。
席未逗着小鸟，突然小鸟被另一只大手抓回了笼子，小鸟羽毛乱乱的，慌乱中尖着嗓子叽叽叫了几声。
席未仓皇回头，左允彻刚收回手，“晚点再跟它玩吧，给你带了好东西。”
席未才发现左允彻手上提了一个袋子，应该是刚刚去拿的，只是自己太投入了根本没注意。
左允彻兴致勃勃地，“来，试试看。”
席未一头雾水地接了袋子，开封之后拿出来，里面是一套衣服，看款式，不像正常的T恤。
席深负帮他拆了包装，衣服一展开，席未的瞳孔一震。
是一套水手制服裙，席未刷到过，日本女孩常会穿的款式。
席深负在他耳边低语，像从地府来的恶鬼，“换上吧，宝宝？哥哥很期待你穿上的样子，会很好看的。”
左允彻也在旁添柴，他比划着，“专门按照你的尺寸定做的呢，都刚刚好。”
席未攥着裙子，僵坐着，左允彻就靠在他的椅子背上，“去呀，宝宝，不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