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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开门！”
沉默片刻，秦子豪主动走向门口。
夜冥拦住他。
“我来！”
没有任何迟疑，秦子豪根本就不犯犟，直接退后三步，把路让给夜冥。
还很自信的开口道：“你果然也不冷血无情。”
夜冥略微停顿。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来，夜冥并未回头，终于开了门。
一缕寒风扑面，伴随阵阵血腥。
素衣染血，黑发散乱，这是一名身负重伤的女子，开门的一瞬间，倒在夜冥怀里。
门栓猩红，一抹沉重划痕向下。
她叩门时，已经耗尽所有力气。
“救……命！”
最后这两个字，娇弱无力，声音未落，她已经闭上双眸，呼吸几乎停滞。
夜冥二话没说，将她拖进来。
“莫青珊！”
秦枫很平静，只是眼神微微颤动，落在莫青珊身上。
不容多想，从圣戒中祛除银针，开始救人。
秦子豪的表情十分凝重，脸皮抽搐，瞪着浑身血淋淋，像是刚从血海捞出来的莫青珊。
此女曾经是帝都三花之一。
随着黎欣彤离开，她也淡出公众视野，躲在褚月温泉山庄弹琴。
康如莲则嫁给一屠夫。
就在前几天，莫青珊还嚷嚷着要拜秦枫为师，学习弹琴。
怎么今天身负重伤，出现在秦家府邸？
这坐落于帝都中心地段的独栋别墅，虽说不是秦家根本之所在，但它地理位置很特殊，守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莫青珊到来，却没人通报。
关键是她这一身伤，从哪来的？
“她究竟是什么人！”
秦子豪的眼神越发沉重，死死盯着莫青珊，这个女人，他第一次感觉看不透。
曾一度以为她是帝都三花中，最单纯的一个。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她在秦家多年，你都不清楚，别人怎么知道？”夜冥反问。
“我对你真心的！”
嘭！
秦子豪话音未落，就被夜冥一脚踹开，沉沉地砸在沙发上。
“我不杀你，但我会揍你！”
夜冥想通了。
秦子豪既然和秦枫是朋友，甚至有可能是堂兄弟，当然不能对他下狠手。
但揍一顿，不伤筋动骨，应该是没问题的。
反正少爷说了，他不掺和。
“我的腰……”
秦子豪艰难地爬起来，又倒在沙发上，人好像瞬间分成了两截儿。
与此同时。
秦枫手中银针闪烁，莫青珊的呼吸平稳，脉搏、心跳逐渐平静下来，生命体征稳定。
“搞定！”
“这就完了？少爷果然神通广大。”
夜冥拍拍手，有些兴奋。
他还是第一次当面看秦枫救人，刚才的莫青珊胸口挨了一刀，命在旦夕。
伤口位置非常特殊，稍有不慎会波及心脏。
即便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也恐怕不能这么稳妥迅速的救人于危难之间。
“咦？”
低头看去，夜冥的脸色渐变。
视线凝练，聚焦在莫青珊脸上，那张沾满血迹的面孔出现一道道狰狞疤痕，像是遭受了千刀万剐。
帝都三花之一的莫青珊，仅次于黎欣彤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咻！咻！
两道影子追来，像是苍蝇见了腥，直奔秦枫几人所在房间。
秦子豪突然憋着不吭声，脸色有些涨红。
秦枫眼眸中，浮现出几缕寒光，淡淡地看向门外，半掩的房门外出去一缕缕灯光闪烁，再看不见别的东西。
夜冥则摆开架势：“我去会会他们！”
“不必！”
秦枫轻轻摇头，他能感觉到，那俩人已经走了。
夜冥没说话，闷头走到门口，狠狠嗅了一口气，感觉格外冰冷，有点伤呼吸道。
就仿佛凛冬之际，在冰天雪地大口呼吸的感觉。
“冰天王，刺天王！”
夜冥并未深追，到了门口便返回来，向秦枫汇报：“冰天王李冰，刺天王李赐，前者气如冰霜冻结敌人的血脉，后者擅长暗杀暗器，绝非赤炎十三子可比！”
“如果赤炎十三子的暗器高手比作玩具手枪，刺天王就是迫击炮！”
“冰天王……我在她手底下，撑不过十个回合！”
“他们是姐弟，一明一暗，配合起来，凌天王都不敢大意！”
天域战场八大天王，以凌天王为首。
这么多年，从未有其余天王可战胜凌天，但冰天王与刺天王联手，凌天也不敢小觑。
当然了。
在夜冥逃离天域战场前，冰天王、刺天王都已经归顺凌天。
老圣主……
大家都说老圣主已经陨落。
“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就这点气魄胆量，也配着凌天之名？”秦枫哂笑。
凌天。
顾名思义，凌驾于诸天之上，傲视万界寰宇。
这种人要么千古一帝，要么万界共尊，可天域战场的凌天王，格局貌似有点小啊。
“少爷所言极是，凌天不足为虑。”
跟随秦枫这些日子，夜冥修炼冥王经，明显感觉到实力增长。
还未再遇凌天，不敢说输赢如何。
至少比过去有信心，敢于正面与凌天一战。
这就是进步。
假以时日，超越凌天，指日可待。
“嘶嘶！”
秦子豪没说话，只是心中充满无限惊悚。
作为帝都秦家嫡系，他虽然没亲眼见过，却也听说过天域战场，知道八大天王。
冰天王、刺天王、凌天王这些说法，难不成……
“难道夜冥和秦枫，也都是天域战场的高手，是天王之一？”
秦子豪深深震撼。
他真是失踪多年的大伯的亲生儿子？他不是在北海城孤儿院吗？怎么和天域战场……
秦枫回头，对秦子豪微微一笑。
那眼神，令后者猛地一惊，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心理状态完全被秦枫看穿。
但秦枫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夜冥微微蹙眉，很认真地审视莫青珊，那张已经崩溃的面孔，那血淋淋的伤口，遮掩不住她的傲人身姿。
可……她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两大天王级高手同时追杀？
比自己的待遇，也犹有过之呢。
月色如霜，冷落大地，凉了天空，随着冬风吹拂，寒入骨髓。
秦子豪一瘸一拐爬起来，亲手关门。
已经子时了。
“谢，谢谢你救了我。”
噗！
莫青珊吐出一口淤血，竭尽全力抬了抬手臂，想爬起来，可她翻身都困难。
“你是谁！”夜冥冷冰冰问道。
呵呵！
“你居然没看出来？也对，这么多年，他也是才发现而已。”莫青珊自嘲一笑，落寞悲凉的情绪油然而生。
眼神流转，凝聚在秦枫身上：“谢谢！”
“你这张脸，需要恢复吗？”秦枫第一次主动开口要为别人治疗。
而这个人，与他关系并不密切。
莫青珊眼神颤抖。
被割裂成很多瓣的嘴唇噏动，沙哑道：“没有女人不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