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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正跪在黎青夫妇坟前，苍老的身躯抖如筛糠。
“粑粑，那个人好奇怪呀！”
在秦枫怀里，安安伸着脖子，看到坟前跪着那位，好奇地瞪大眼睛。
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指向对方。
秦枫的视线也落在对方身上，瞳孔微微紧缩，单看这老头背影，颇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总感觉在哪见过。
“大哥，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
干巴巴的声音，哽咽中透露出无尽沧桑，从白发老头那里传来。
“是他。”
秦枫瞳孔张开，呼吸略微停滞，居然是黎征。
为何他会变得如此苍老？
“他是谁呀？”
安安嘟着小嘴，好奇地上下打量，待走到近前，从秦枫怀里挣脱。
跑到黎征面前。
“老爷爷，你是谁呀？为什么来祭拜安安的外公和外婆？你是他们的好朋友吗？”
闻声，黎征转过身，呆呆望着安安。
又抬头看看秦枫。
“像，太像了！”
黎征声音嘶哑，老泪纵横，颤抖的手轻轻握住安安双手，嘴唇翕动，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姑娘，很像他大嫂，也很像他大侄女黎欣彤。
前几天才见过，只不过当时情况特殊，安安趴在秦枫肩头昏昏欲睡，他也没看清楚。
今天才发现，这姑娘从眼睛，到神态……
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爷，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了？安安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善良的安安，并不清楚黎征的身份。
看到他哭，还以为是伤病。
黎征摇摇头，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溺爱，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爷爷没事。”
黎征说着，有掩嘴咳嗽两声，艰难道：“安安，你是个好孩子，和你妈妈一样的善良，一样的美丽。”
安安眼角颤动。
深深凝望黎征，娇小的身躯晃了晃，委屈道：“爷爷认识我麻麻？你知道她在哪吗？”
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
安安很想她。
可是，麻麻曾经说过一旦离开，会很久很久见不到，让安安乖乖听话，不许哭。
可她忍不住，眼眶里噙着泪花。
“秦枫，你这个废物！你根本不配娶我大侄女，你不配当安安的父亲！”黎征咆哮。
倏地站起来，一双苍老的眼眸中闪烁厉芒，逼视秦枫。
凛冽之气，从这沧桑身体里爆发。
“自己老婆都保不住，你算什么男人！我们黎家没你这样的女婿！”
“爷爷，你别骂粑粑好不好？粑粑很疼安安的！”
小丫头嘟着嘴，为秦枫叫屈。
虽然她长这么大，见到自己亲爸爸的时间很短暂，迄今为止，还不到半个月。
可安安内心里，爸爸一直都很爱她。
现在更爱她。
“你以为自己可以肆无忌惮了？”秦枫盯着黎征，眼神平静的不像话。
没有火焰燃烧，没有寒光凛冽。
平静如一潭死水，古井不波，就好像亘古以来毫无波澜。
如一块顽石，亘古不化。
来祭拜之前，秦枫也没料到黎征会在这里，因为根据他所掌握的资料，黎征从不祭拜。
就连做做样子，都懒得。
“你也太小看我黎征了，你以为我会用一个小丫头威胁你？”
黎征反问。
不等秦枫说什么，他冷冰冰地再次开口：“我知道你所为何事，我也知道你掌握证据，但你那所谓的证据，我只能说，很可笑！”
哈哈哈……
“想杀我，尽管来！”
“我黎征要是皱一下眉头，我他娘的就不姓黎！”
说到最后，歇斯底里。
黎征的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
“呵！你也配？”
如果说帝都黎家有谁最不配姓黎，那么毫无疑问，就是“清正廉洁”兄弟姐妹四人中，排行老二的黎征。
亲手弑兄，这是多么丧尽天良之辈才能做出来的？
在神界。
秦枫纵横五千年，见过无数的悲剧惨案，但是杀父、弑兄之类的，也屈指可数。
无论卑微的凡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他们都懂得亲情，懂得敬重自己的长辈。
人之初，性本善。
可黎征做了。
到今天，又假惺惺的前来祭拜，或许是了解到柳家灭族，感受到了莫大危机。
从而，希望能通过一些好的表现，来换取一线生机。
这种人，最可恶。
因为他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么多令人深恶痛绝，多么罪孽深重。
在秦枫的逼视下，黎征脸皮疯狂抽搐。
“赎罪，也并非区区一次祭拜就能体现你真诚悔过！”秦枫冷静道。
“如果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你犯下的罪孽谁去承担，你伤害的人又有谁去弥补，难道他们就活该成刀下亡魂，反而助魔成佛？”
声音很平静，很冷。
如一把刀割裂黎征的心。
他放开安安，指着秦枫怒吼：“不！不是我干的！大哥不是我杀的，三妹也不是！”
“不关我的事！”
啊啊啊……
黎征发疯似的，仰天长啸，直把安安吓一跳，连忙跑回去挂在秦枫大腿上。
“粑粑，这位爷爷怎么了？好阔怕！”
哈哈！
“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你不可能如愿以偿，我的命运只能自己做主！你们谁都不能替我安排！”
唔……
噗！
黎征牙齿用力，不知咬碎了什么，嘴里开始吐黑血。
与此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根纤细钢针，对准自己胸口扎。
叮！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针扎下去，神仙难救。
即便秦枫亲自出手，也无力回天。
千钧一发之际，秦枫屈指一弹，一抹银色弧线撕裂空气，发出清脆响声。
黎征手中的钢针，已不知去向。
但他口中剧毒发作，毒性蔓延，脸和脖子都已经发黑。
噗咚！一下，倒在地上。
临死前，黎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解脱，一抹自豪，仿佛在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粑粑，你手机响了！”
“我知道！”
安安提醒瞬间，秦枫已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传来夜冥的声音。
“少爷，黎征不在家，黎征的夫人已死，看上去是服毒自尽，其实是他杀，凶手谨慎，并未留下蛛丝马迹……”
“无妨！你来一趟公墓。”
“是！”
夜冥很快赶过来，看到黎征居然出现在这，一头白发苍苍，像是一夜苍老。
而他夫人的死状，几乎与之无异。
“暗中无数眼睛盯着呢，少爷，我们怎么办？”夜冥深深蹙眉。
第一次感觉做情报不容易。
“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秦枫唇角微微扯动，平静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