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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蹙起好看的眉头。
看看安安，又瞪一眼阿黄，一只鸟没什么好计较的。
可安安不一样，她是秦枫闺女。
“你为什么不阻止你爸爸？”
“阿姨别生气嘛，安安知道你喜欢粑粑，粑粑不会有事哒，一定能治好秦子豪蜀黍。”安安笑嘻嘻地看一眼刘芳，眉毛一挑，仿佛在说：不用解释，我都懂。
刘芳“……”
哼！
秦渊两眼一瞪，这孩子成精了。
他老谋深算，自是能看出些端倪，安安还只是个孩子啊。
可是秦枫，真能治我儿子豪？
“嗯？”
牧老眼神凝滞，颤抖地盯着秦枫，瞳孔射出浓烈的难以置信。
“外公，您怎么了？”
刘芳顾不上其他，连忙搀扶牧老，唯恐这老人一个不顺气儿，摔了，可是她的罪过。
只见牧老嘴唇颤抖，微微开合。
微弱的声音从唇缝中挤出来。
“还……还阳九针！”
费了很大力，牧老才艰难说出这句话，仿佛整个人都虚脱了。
言老一愣。
询问道：“牧老，还阳九针不是您拿手好戏吗？这小子就算偷学了皮毛，能做什么？”
针灸之道，如佳酿好酒，愈久弥芳醇。
牧老凭借多年行医经验，加上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医治无数疑难杂症，被尊为神针。
反观秦枫……
“他吃的米，还没您吃的盐多呢！”言老很不屑。
实在是，太年轻了。
“不！你不懂！”牧老疯狂摇头，呆呆望着秦枫，眼睛都直了。
如此明显，秦渊岂能无动于衷。
不禁问道：“莫非，牧老看出了什么？”
“普天之下，此子便是能救令郎的世外高人！”牧老似是兴奋，又如悲痛，带着遗憾，哭笑不得，“老朽不才，当真是老眼昏花啊！”
“他？”
很明显，不止言老不信，秦渊也不信。
众目睽睽之下，牧老逐渐平静，挣开刘芳的搀扶，清了清嗓子，耸了耸肩膀。
挺直腰杆，对秦枫深深鞠躬。
然后，才面对众人，解释道：“针灸之道，博大精深，老朽终一生之力也难达以气御针之境。”
“您可是牧神针！”言老和其他几位老者，纷纷开口。
牧老却是很自然的摇头。
摆摆手，道：“神针之名，受之有愧。老朽不才，若天下间有人堪当此名，非他莫属。”
只见秦枫手掌拂过，针尾有节奏、有规律地颤动，久久不衰。
言老再问：“莫非，他能以气御针？”
“看他如此轻松，想必已超越此境，达到传说中的以神御针，望气诊病，一念死生。”牧老又是惭愧，又是羡慕。
刘芳听得云里雾里，却能感受到外公内心的崇敬之情。
秦渊面色紧绷。
不清楚牧老是为秦枫开脱，想保他一命，还是此人真有能耐。
其余人等，也是各怀心思。
最兴奋的莫过于安安，又蹦又跳，一边揉阿黄的脑壳，一边说道：“我粑粑很厉害的，你们这群笨蛋，笨死算啦！”
“安安，不可！”
刘芳对安安摇头，小声劝阻，唯恐童言无忌得罪了秦渊，这可是帝都一条龙。
北海城穆家之流，皆不可与之相提并论。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安安，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秦渊扫视一眼。
令刘芳惴惴不安，是不是他看穿了什么？
却发现秦渊看一眼，便不再注意自己，视线落在秦枫身上，神色颇有些凝重。
良久。
秦枫收针。
回头看向牧老，遗憾道：“还阳九针……可惜，你会折寿三年！”
牧老是有真本事的。
奈何，以他的实力强行施展还阳九针，虽有所成效，却是以自身寿命为代价。
年迈体衰，强行释放精气神，无异于自斩寿元。
如此行径，秦枫也救不了他。
除非修为突破，成为仙，成为神，或有天材地宝，方可为其续命。
“喂！你干嘛诅咒我外公？你这人……”
刘芳不明所以，瞪着眼睛逼视秦枫，恨不得拿胶带把他嘴给封上。
牧老苦笑：“多谢小哥指点迷津，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医者仁心，老朽，也只能尽绵薄之力，用残躯换年轻人一线生机，可惜力有未逮，惭愧，惭愧啊！”
唰唰唰！
接下来，秦枫二话不说，三指飞速点在牧老三处要穴。
“我以气针封你三道死穴，半年之内不用还阳九针，并找到千年火灵芝，千年冰灵芝，可延寿十年。强行施展还阳九针，或其他针灸之术，妄自动气，将命不久矣！”
医者仁心，牧老终其一生治病救人，此乃大仁，博爱。
若不然，秦枫也不会随手帮忙。
但若无千年火灵芝、冰灵芝相助，顶多再活一年。
而这次秦枫不出手，牧老看似精神头十足，寿元却所剩无几，恐三个月内行将朽木。
“老朽拜谢小哥！”
牧老深深为秦枫鞠躬，若得十年寿命，可再救人无数。
刘芳似乎也听出一些端倪。
连忙道谢。
事已至此，秦渊即便不信，也得重新考虑某些问题：“先生若能治好我儿，你要什么，秦家都会满足你！”
“他已经醒了。”
咳咳！
秦枫话音未落，床榻上传来咳嗽声，秦子豪晃了晃脑袋，艰难地爬到床边。
伸了伸手，呼喊道：“水，水……”
“醒了？”
“太好了！”
秦渊大喜，一边催人给秦子豪备水，一边对秦枫抱拳：“感谢先生慷慨出手，适才无礼之举，实属爱子心切，还望先生勿怪。”
“这一千万，是刚才允诺的诊金，请务必不要推辞！”
一张黑色卡片，金边镶钻，一面印着“秦”字，一边写着“666”，看上去颇显怪异。
嘶嘶！
望见此卡片，牧老、言老皆瞪大眼珠子，呼吸急促不安。
康如莲亦是瞳孔张开，呼吸凝滞。
“哦！”
唯有秦枫不以为然，手腕一翻，卡片消失无踪，然后笑看秦渊。
“刚才你说，我要什么，就有什么？”
“老夫秦渊素来一诺千金！”
“要秦家的资料！”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言惊碎万千心，秦枫不开口则已，一鸣惊人。
着实让人心惊肉跳。
康如莲屏住呼吸，牧老、言老等人心都悬在嗓子眼儿。
秦渊脸都黑了。
“呵呵！”
看他不想给的样子，秦枫也没勉强，看来调查父亲生平事迹的事又得耽搁一阵子。
“安安，我们走咯！”
“蠢货，一群笨蛋，哈哈哈！”
秦枫抱起安安离开时，阿黄还忍不住回头嘲笑别人。
“先生且慢！”
秦渊还想留人，他的保镖也纷纷启动，封住门口。
却在秦枫走近时，不由自主让开一条通道，内心深处充满压抑和恭敬，渴望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