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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室里的其他人面面相觑。
魏厌冥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聿焕则靠在台球桌边，双手环胸。
聿焕的目光在叶钧褚和秦湛霆之间来回扫视，嘴角挂着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秦湛霆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叶钧褚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秦湛霆的衬衫领口，“我妹妹怀孕了，她说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台球室里轰然炸开。
魏厌冥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球杆差点没拿稳。
他跟叶三比跟秦湛霆还熟，很清楚叶家有多有权势。
叶家那几个，除了叶三还算是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这也可能是因为叶三的涵养比较高。
其他的哪一个不是震动京市的存在，绝对不好惹。
而叶倾城是叶家最娇生惯养最宝贝的唯一公主。
秦湛霆不招惹还好，现在招惹上了，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聿焕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似乎在盘算什么。
秦湛霆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心虚，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极致的冷。
他抬手，稳稳地扣住叶钧褚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领口上掰开，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
“叶倾城怀孕？”秦湛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少在这里装蒜！”叶钧褚的眼睛发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倾城虽然顽皮，但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她今天在餐厅里，当着孟挽的面说的，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当着孟挽的面？”
秦湛霆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猛地看向台球室门口的方向，像是要穿过墙壁看到餐厅里的孟挽。
叶钧褚被他这一瞬间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愤怒：
“怎么，你担心的是孟挽知不知道？秦湛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既然娶了孟挽，为什么还要碰我妹妹？”
“我没有碰过她。”秦湛霆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没有就没有？”叶钧褚冷笑，“倾城怀了孕，她指名道姓说是你的，难道她还能凭空怀孕不成？”
秦湛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叶钧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去哪？事情没说清楚之前，你别想走！”
“放手。”秦湛霆回过头，那一瞬间的眼神让叶钧褚的动作僵了半秒——他见过秦湛霆生气的样子，见过他冷漠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在秦湛霆的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我要去找孟挽。”秦湛霆说，“你妹妹的事，我会查清楚。但如果孟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伤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个停顿比任何威胁都要有分量。
叶钧褚的手松了松，秦湛霆趁机抽回手臂，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台球室。
走廊里，海风吹得窗纱猎猎作响。
秦湛霆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他跑到餐厅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孟挽一个人站在饮品区旁边，手里握着那杯柠檬水，杯沿抵在唇边却没有喝。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有几个宾客从她身边经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匆匆走开。
秦湛霆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挽挽。”他走过去，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
孟挽听到他的声音，肩膀颤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秦湛霆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去接她手里的杯子。
他的手指刚碰到杯壁，孟挽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
杯子跌落在地上，碎了。
柠檬水溅了一地，玻璃碎片在地面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挽挽……”秦湛霆伸手想拉她。
孟挽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个动作落在秦湛霆眼里，比任何指责都让他难受。
“叶倾城说……她怀孕了。”孟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她自己，“她说，孩子是你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秦湛霆的眼睛。
“湛霆哥，是真的吗？”
秦湛霆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询问，有害怕，有极力压制的崩溃，却唯独没有哭闹和指责。
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质问他，而是用了“是真的吗”这样小心翼翼的措辞，像是在给他留退路。
这让秦湛霆更难受。
“不是真的。”他说，声音斩钉截铁，“我从来没有碰过叶倾城，我和你基本上形影不离，你不是很清楚吗。”
秦湛霆其实没说错。
自从他上次经历孟挽差点被灌硫酸死在修车厂那种事。
他都是主动把孟挽带在身边，去了很多岛屿和国家。
后来带孟挽回归了，秦湛霆深居简出，雷霆投资的事务都基本上是远程控制，基本都是和孟挽在一起。
孟挽的眼睫毛颤了颤，似乎是想相信他，但叶倾城说得那么笃定，那个孕吐的反应那么真实，让她没办法不怀疑。
“可是那天她说她……”孟挽还是介怀那次秦湛霆被下药后叶倾城说的话。
“她说的话，不是真的。”秦湛霆打断她，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挽挽，请你相信我，那天我并不知道她在里面藏着，而且发现她后我立即就赶走了她，你就是在她被我赶走我助理录下录音的时候，过来酒店的，我可以把时间对给你看。”
孟挽没有说话。
她想起叶倾城抚上小腹时那个熟练而温柔的动作，那是只有真正怀孕的女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如果不是真的怀孕，叶倾城不会演得那么像。
可如果叶倾城真的怀孕了，孩子不是秦湛霆的，会是谁的？
叶倾城自视那么高，又疯狂的迷恋秦湛霆，除了秦湛霆，她可能给其他男人怀孩子吗？
孟挽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餐厅门口传来。
“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