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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喜欢的样子？”楼妙璇扬眸一笑，“什么样子？”
“殿下喜欢的，自然就是小姐的样子。”秦嬷嬷眉眼弯弯，倒了一盏热茶给她，“殿下小时候，你娘是照顾过的。她可曾在你面前，提起过他？”
“是吗？”楼妙璇饮了一口茶，便认真回忆起来，“好像提过，不过不常提到。所以，我也没什么印象了。”
“殿下小时候可皮了，你娘那时候可头疼了。”秦嬷嬷简直笑得合不拢嘴，随即笑着挤挤眼，“说不定，你娘是不喜欢他的。所以，才极少在你前面提到他。”
这秦嬷嬷说话，就像家人一样，感觉十分亲切。
楼妙璇一时忘形，便忍不住问：“殿下小时候，都有过哪些趣事？”
“他呀……”秦嬷嬷的眼神恍惚起来，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越发慈霭了，“他的趣事，那可就多了。”
随后的时间里，楼妙璇真是大开眼界。
原来，上树掏鸟、下河抓鱼那些事，萧湛也是一点没少干。
楼妙璇听着秦嬷嬷说起来，几次笑得前仰后合。
就这样养了两日，楼妙璇的伤已经基本大好了。
既然答应了加入赤羽青娥卫，就不该放过这变强的机会。
萧湛要她再养两日，楼妙璇却直接拒绝了，“那个唐慕贞，我都打不过。要是再这么荒废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离不开你们的保护了。”
“我的‘骁骑十三鹰’已经卸了军职，做了我的暗卫。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保护你，不会出任何的闪失。”萧湛伸手揽她入怀，楼妙璇就势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了他的脖子，盈盈笑道：“那要是遇上我有所不便的时候呢？你也让他们几个男人保护我吗？”
“不便？”萧湛一怔，“有何不便？”
“如厕，洗澡……”楼妙璇看着他的眼睛，故意把这两个词咬得极重。
萧湛的脸色微变，终是有些别扭地垂了垂眼。但不过一瞬，他就道：“不是还有寒韵吗？”
“萧湛！”楼妙璇微嗔，“让我加入赤羽青娥卫的，可是你！”
“不过是个避人耳目的说辞，不必太当真。”萧湛不在意地笑笑，抚了抚她蹙起的秀眉，“你不是要给本王治病？你就安心留在这里，给本王治病就可以了。”
楼妙璇却是很坚持：“不行！我要变强！我要加入赤羽青娥卫！”
“好好好！”萧湛无奈地笑笑，“你要去就去吧。不过，你要是坚持不下来，要退出，可一定要跟本王说。”
萧湛说到做到，当天便领着她到了西侧院的演武场。
经过两日的遴选，留下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充其量，不过三四十人。
此刻，正站在烈日下，接受霍夫人的训诫。
“从踏入毅王府开始，你们的命运便由此改变了。我不管你们以前是怎样的身份，到了我这里，那都是——一视同仁！”霍夫人一身短打，利落干练，眉宇间冷硬的气韵，让人感觉难以接近。然而，这样的气韵里，却又恰如其分地糅合着一种惑人的妩媚，竟也丝毫不显得矛盾突兀。
“告诉我——”她拿着一根鞭子，扬了扬，声音严厉地高声问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那底下的女子，迫于她的威压，皆是神色惶惶。
面面相觑过后，支吾了半天，竟也没人答得上来。
“你们都是一群蠢货吗？”霍夫人将手中的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抽，就大声骂道：“连这都答不上来！”
如此一来，更是没人敢说话了。都瑟瑟缩缩地，垂下了头。
楼妙璇大步走上去，“霍夫人想听冠冕堂皇的话吗？”
霍夫人转过身来，就不悦地瞧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待看到她身后的萧湛，就不禁深吸了口气，把那丝不悦硬生生压了下去，“毅王殿下，你这是？”
“楼小姐想跟着她们一起训练。”萧湛没说她要加入赤羽青娥卫，算是留了一丝转圜的余地，“烦请霍夫人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将她收下。”
“殿下的面子，自然是要给的。”霍夫人幽幽一笑，“可若是因此伤着累着，我这个管教可不受您的埋怨。殿下要是心疼她，这会儿倒是可以再慎重考虑看看。”
“不用了，霍夫人。”楼妙璇神情淡然，目光却是很坚定，“我楼妙璇既然敢来，就不是娇气的人。不需要谁给我特别的照顾，伤着累着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更不会埋怨谁。这点，霍夫人大可以放心。”
霍夫人眉头一扬，笑看萧湛，“毅王殿下呢？”
“本王尊重她的选择。”萧湛淡然道。
“很好。”霍夫人扬扬手，示意楼妙璇入列，便似笑非笑地睇着她，“楼小姐，你可能不知道。我霍海芸是个硬心肠，脑子也不大会拐弯。不会因为你的话说得漂亮，也不会因为你跟殿下的关系，就对你高看几眼。所以，楼小姐的这番话，我先记下了。将来，若有违背……”
意味深长。
这个霍夫人，果然不简单。
当着萧湛的面，就敢说这种话。偏偏，萧湛看在眼里，还没有任何的表示。
可见一斑。
“明白。”楼妙璇本就是真心想来历练的，自然不会把她话里的那点刺放在眼里，扯了扯嘴角，便走向队伍里。
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却是一顿。
看着队伍里的楼清薇和楼清羽，她有些诧异。
她们怎么在这里？
楼妙璇一怔，恍然想起楼清薇之前说过的话。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留在毅王府了。
那楼清羽呢？她来这里，干什么？
楼妙璇实在猜不透，愣了愣，还是站到了队伍里。
楼清羽一脚踩过来，用力碾了碾，就恶狠狠地说：“看到我们，是不是很意外？”
“嗯。”楼妙璇含糊应了一声，丝毫挣扎也没有，随手就是一点，“被我打了这么多次，还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这点，更让我意外。”
“啊！”楼清羽腰上一痛，发出一声尖叫，脚下就是本能地一跨，出了队列。
没想到，竟直接窜到了霍夫人的眼前。
霍夫人跟她相隔不过一指的距离，恶狠狠地对着她的眼，就骂：“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