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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亦可这才扶着栏杆感慨:「高总,你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依山傍水,风景如画。难怪那么多人喜欢来。」
高小琴站在她身边,也看着远处的风景,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陆处长喜欢,以后常来。我给您留最好的房间。」
陆亦可转过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高总,你就不怕我来多了,把你这个地方查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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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琴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陆处长,我这个地方,经得起查。帐本都在,您随便查。查出来有问题,我认。查不出来,您可得给我个说法。」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有说话。远处,交接工作还在继续。那些帐册一本一本地从山水集团的柜子里拿出来,装进检察院的邮袋里。签字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摄像机的镜头记录着这一切。
陆亦可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高总放心,我们检察院办案,讲证据。有问题的,一个都不放过。没问题的,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她转过身,朝会议室走去。
高小琴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敛去。
她掏出手机,给赵瑞龙发了一条消息:「帐本被拿走了,一切正常。」
几秒后,赵瑞龙回了两个字:「知道。」
另一边的省油气集团大楼二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侯亮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秘书台空无一人,电脑屏幕还亮着,旁边的茶杯冒着热气,人却不见了。
走廊上空荡荡的,尽头那扇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紧闭,一把明晃晃的外挂锁挂在门上。
侯亮平的心沉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锁,凉的。
「砸。」
两个法警上前,举起破门锤,对准锁扣猛砸下去。
「咣——咣——」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锁扣变形,脱落,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法警又飞起一脚踹向大门,门猛地弹开。
侯亮平率先冲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散落一地,椅子歪倒在一边,桌上的茶杯翻倒了。
刘新建站在窗前,手里攥着一沓文件,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见侯亮平冲进来,猛地后退一步。
「滚出去!别过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一边喊一边把手里的文件朝侯亮平砸过来。
纸张在空中散开。
侯亮平侧身躲过飞来的文件,对身后的法警做了个手势。
「去隔壁会议室,堵住走廊。」
几个法警迅速退出,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侯亮平慢慢往前走,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刘新建,你冷静。」
刘新建没有冷静。
他转身攀上窗台,一条腿已经跨了出去。
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
他半个身子悬在半空,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死死盯着侯亮平。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站住!」
侯亮平停下脚步,举起双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他没有再往前,也没有后退,就那样站在离刘新建七八步远的地方。
对面大楼的楼顶,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着这扇窗户。
赵东来趴在楼顶的边缘,通过望远镜死死盯着刘新建的一举一动。
他身边趴着一个狙击手,枪口对准了对面大楼二十八楼的窗户。
狙击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草,」
赵东来低声骂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又是这个侯亮平。真tm该死。」
他盯着望远镜里那个身影,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对准刘新建,有机会就干掉他。」
狙击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枪口的角度,把刘新建的头部套进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
侯亮平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刘新建的耳朵里:
「哎,刘总,请你冷静些。你先从窗户上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谈。」
他顿了顿,又往前挪了半步,
「事情既已如此,请你最好理智一些。你是军人出身,又曾经在我们老省委书记赵立春同志身边工作多年,起码的觉悟应该有吧?别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也别给我们出难题。」
刘新建冷笑了一声,他的身体在窗台上微微晃动。
「少来这一套!我知道你们想干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癫狂,「快退出去!退出去!」
侯亮平没有退。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法警往后退了两步,但他自己没动。
他抬起手腕,指了指执法记录仪上闪烁的红灯,语气依然平稳:
「刘总,我这台执法仪正在监督本次执法。你的举动,全会摄入镜头。我想当你冷静下来,哪天再看,会后悔莫及的。」
刘新建的目光落在那闪烁的红灯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的手从窗框上滑了一下,身体晃了晃,吓得侯亮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他很快又抓住了,稳住了身体。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疲惫,有绝望,也有几分认命的意味。
「我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早就有人暗示我出国避风,我没听啊。」
侯亮平心里一动,眼睛微微眯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也多了几分试探:「还有这样的事?让你也像丁义珍一样溜之大吉?」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刘总,实话告诉你,丁义珍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在美利坚国餐厅洗盘子,还受到了当地华人黑社会的威胁。」
刘新建抬起头,盯着侯亮平,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你扯吧你,你怎么不说人家死了呢?」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得意,也多了几分挑衅,
「人家丁义珍在开金矿,好着呢!」
侯亮平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没有追问,只是盯着刘新建的眼睛,语气依然平稳,却多了几分分量:「刘总,你是从哪儿知道的?说出来,我给你算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