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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
等做完这些之后，我和段忠才轻轻推开水厂内部的大门。
一股浓烈的呕吐物的酸腐、排泄物的恶臭，混着融雪剂的铁锈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肉气息，几股味道拧成一股绳，冲得人鼻腔发疼，教人喉头直打颤。
而里面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
几十号人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有的蜷成一团，手脚还在无意识地抽搐，有的脸色青灰，瞳孔已经发散。
我和段忠没说话，只是交换了个眼神，就各自在附近找了趁手的家伙，开始补刀。
就像两个尽职的质检员，一个接一个地“检查”过去，每具尸体都要确保两处致命伤：一处心脏，一处大脑，每一处都会用刀刃捅刺几下，旋转半圈，确保工作高质、高效。
不过补刀的动静，让有些没死透的人醒了过来，看到我们杀的兴起，立马朝着大门方向爬去，手掌在满是污秽的地上划出浅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但是因为神智有些不清，爬了一半，就会失去方向，最后居然爬到了我的面前。
几分钟的功夫，地上的污渍就被血液所覆盖，每挪一步都带着的黏腻声响。
我手里的折叠刀从最后一个壮汉的心窝拔出来，额头已经累出汗滴，我忍不住用袖口擦拭。
可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西南角的铁架床边上，缩着个瘦小的女人身影。
刚才葛家辉说，雇他的人，是一个语气像小学生的女人。
难道…她就是红寮的老大？
段忠注意到我的停顿，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指向我看的方向：“漏了一个？”
“不是，你忙你的，我过去看看。”我眯起眼，有些好奇的走过去。
她的呼吸微弱，手指痉挛地捂着肚子。
我蹲下身时，刀刃不小心碰到铁架床，发出叮的轻响。
这女人猛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发现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只能趴在地上挣扎着喘息。
“还没死呢？你应该就是他们的老板吧？”我冷哼一声，幽幽说道：“看来你比这帮下水道的老鼠强点，这么浓的剂量，都没把你毒死，不过也快了，要不我给你起个外号吧，叫…叫绝命毒尸怎么样？”
她的肩膀抖得更厉害，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但根本听不清她说些什么。
段忠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跟个快断气的废什么话？补一刀得了。”
“别急，让她多喘两口气，毕竟等死，要比死亡本身令人恐惧的多。”
我笑了笑继续说道：“人在死前最后消失的才是听力，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的话，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林广厦，是不是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追杀目标的手里？你也不用太自责，下辈子注意点就好了，放心，你死后我肯定会好好料理你的尸体，对了，我有家火葬场你知道吧，你喜欢自己被烤的几分熟？因为要喂狗，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奥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已经动弹不了，这样吧，你用眨眼睛代表熟度吧。”
我用脚踩住她的肩膀，猛地一脚把她踹翻了个身。
可当我看到这张脸时，我心脏瞬间骤停，整个人楞在原地。
确实是一个女孩，头发像团被揉乱的麻线，黏在汗津津的额角和脖颈上，那些纠结的发丝间，已经露出了她的本来面目
尽管她画了浓浓的眼影，尽管她脸上充满了恐惧与怨恨，但是这张脸庞，我却是无比的熟悉。
她是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