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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老人，陈闻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您是……”
叶书新也是怔住了。
蔡主席？
蔡主席，原名蔡文儒，是s市书法协会的主席，算得上s市的牌面人物。
叶书新以前对书法兴趣不大，后来有玉中子的教导倒是练了不少的书法，但从未展示过，所以没和书法协会有过什么接触，只是见过蔡主席几次照片。
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儿碰上了。
见到蔡文儒，陈闻的嚣张气焰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的脸色因为而泛起红色，紧张地说道：“蔡老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啊？”
蔡文儒笑呵呵地说道：“我一直在后面看着呢，小伙子字写得不错，有潜力。”
能别蔡文儒夸赞，这对书法爱好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幸福了。陈闻顿时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同时他还不忘向叶书新瞥了一眼，得意道：“看到没有，这位是书法协会的主席，他老人家的话你总不会不信吧？”
蔡文儒摸着花白的胡子，又乐呵呵地说：“别着急得意，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他看向叶书新：“虽然你的字写得不错，但这个小伙子说的话也不错。你的字太浮躁花哨了，这么下去确实成不了精品。”
陈闻笑容一滞，而后撇了撇嘴：“我这就是随便写写而已，这连我五成功力都不到呢。”
叶书新向蔡文儒问道：“蔡老先生，您刚才说您出来是想为我们裁定对吧？”
蔡文儒笑道：“没有错，我见你们俩争执不下，而这位小伙子好像对书法也有一些见解，于是便起了一些心思。”
“当然，这比或者不比，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来的。”
陈闻闻言，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这完全没必要啊，就这个人，您看看，他和我比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蔡文儒摇摇头道：“莫要这么说，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要是看不起别人的话，迟早会碰壁的。”
陈闻一时语塞。
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又出来说话了，她记恨着叶书新刚才凶她，于是怂恿道：“你就去比比嘛，而且这也是一个表现的机会不是吗？”
陈闻想了想，其他人写的字墨先生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呢，这次确实是个表现的机会，于是点头道：“行，那我就让这家伙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做真本事！”
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变多了，大家识趣地站开了一些，为几人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也让街道变得拥堵起来。
“那么就让我先来吧。”陈闻说着，表情渐渐收敛起来，屏住呼吸，凝神落笔。
毛笔尖在纸上滑动着，陈闻使出了浑身解数，写出了几乎是生平里写得最好的几个字。
“好！”周围人立马称赞了起来。
陈闻一脸期待地问向蔡文儒：“墨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陈闻写的字跟先前差别不大，只不过更加工整好看，透露着一股小资的情调。
蔡文儒微微点头：“嗯……不错。”
“你的天赋还是挺好的，但方向错了，书法应该是思想的载体，而不是一具华丽的空壳。”
“我觉得你很不错，明天有时间来找我吧，我觉得你可以做我的学生。”
此话说出来，人群中立马就发出了潮水似的赞叹声，陈闻更是受宠若惊，仿佛世界上最好的事情降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都有些站不稳了，颤声问道：“您这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蔡文儒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陈闻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女孩说道：“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比的啊？胜负不已经分出来了吗？”
蔡文儒没有理会女孩的话，轻轻挥手道：“小伙子，该你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更加凝实了，他们都想看看，叶书新这到底是真高手还是个装逼犯。
叶书新点点头，拿过笔想都没想就写了起来。
他的写法格外的潇洒狂野，众人只看到他一路写下来，还没有回过神呢，叶书新就已经完工了。
陈闻等人看了过去，登时噗嗤笑了出来。
“你这是写的什么啊，画符吗？”
叶书新写的是草书，而且还是狂草，所以看上去的确很乱。
陈闻连连摇头：“本以为你还有些本事，没想到居然连半点本事都没有。”
“不过你这脸皮也是挺厚的啊，毕竟要是我的话，可就干不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周围人一通哄笑，可反观蔡文儒却是已经被震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在众人的笑声落下时，他小心翼翼地问向叶书新：“小伙子，你写的……这是狂龙笔法吗？”
叶书新闻言，略带诧异的看了一眼蔡文儒，像是没想到他居然认出了这个笔法，因为玉中子说这个笔法在他那时代都已经鲜少有人使用了。
回过神，叶书新冷淡地点了点头，说道：“献丑了。”
这个说法就相当于承认，蔡文儒脸色瞬间变了。
他犹豫了片刻，旋即说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话。
“你这幅作品……可以卖给我做收藏吗？”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宕机了，语言卡在喉咙，但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会儿后，陈闻才是率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被这么一问，蔡文儒也是浑身一抖，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
显然，他方才是因为太过惊讶，所以也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了。
他瞪大着眼睛，眼珠子还在眼眶中颤抖，随即问向了叶书新：“你到底是什么人？”
语气中充满了试探，但更多的居然还是一种敬畏，仿佛叶书新是什么惹不得的大人物。
叶书新将毛笔搁置，并没有回答蔡文儒的问题。而蔡文儒倒也是识趣，见叶书新没有提的意思，于是便也闭嘴不问了。
但浓浓的疑惑依旧是在他的心中盘旋，他忍不住接起了刚才的话：“行，我也不多问了，但还是那句话，你这幅书法可以让我收藏吗，钱好说，需要多少你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