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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奚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就是在梅园前……我当时有些生气，也不想跟别人说话，就让文妹妹先离开了。自己在附近晃了一会儿。”
吴章树又对大家道：“那个时候在湖边的人请站出来。”
松松散散站出了八人。其中包括梁鸢和林子峥在内。
还有宋泉，发现文婷的那个少女，陆丰和另一个男子。
吴章树将这些人一一看过去，最后将单独带到一处阁楼内，道：“请诸位过去将自己的行踪和见过的人都写下来。”
梁鸢他们依言写完。
吴章树将所有的纸张看完，抬头看着宋泉，“宋公子说你在林中是和梁芷梁姑娘在一起的？”
宋泉看了眼梁芷，目光缱绻，“是。”
梁芷的迅速红了，垂头不敢看宋泉。
“可有什么事？”
“我在附近偶遇梁芷姑娘，和她聊了几句。不知不觉就走了过来。”宋泉的说法没有一丝破绽。
吴章树看着王奚晴，道：“王姑娘，你头上的簪子怎么不见了？”
王奚晴听完一愣，取摸头上的发簪，却发现头上簪子已经不见。
吴章树从袖中取出一个手帕，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支精巧发簪。“是这支吧王姑娘？”
王奚晴脸色巨变。
“你怎么会拿到我的发簪？”王奚晴惨白着脸，“可能……是我跑出园子的时候脱落了。”
“是在文姑娘出事地的附近发现的。”吴章树收好发簪，“你说在园中没遇见任何人，是真的吗？”
王奚晴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颤抖着嘴唇道：“我遇到了陆丰！我是去找他算账的！”
陆丰弯了弯眼睛，“我已经写到纸上了呀，我和王姑娘在逛园子。签字画押也可以！”
王奚晴怒道：“谁跟你在逛！”
陆丰笑了一声，“不是你是谁？你总不会跟文婷在一起逛吧？”
王奚晴愤愤地扭过头。
玉簪是在梅园发现的，吴章树是诈王奚晴的。不过王奚晴和陆丰应该不是凶手。
以王奚晴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杀死文婷。
树下只有文婷死前蹬踏的痕迹，没有躲避也没有呼喊。能用一根麻绳瞬间勒住对方而没有引起对方的警觉，只能说明凶手是文婷很信任的人。
陆公子……怕是不具备这种特质。
吴章树用手指敲了敲一沓子的纸，最后他拿出梁鸢的写的供状，上面清楚地写着“奇怪的味道”。
“梁姑娘说的奇怪的味道，是指什么？”吴章树将梁鸢唤了过去。
梁鸢道：“吴大人，我的嗅觉比别人灵敏一些。在文姑娘的尸体旁，我闻到了一种奇怪的熏香，不同于京城千金们用的熏香，更像是檀香。我在……刚登岛的时候也闻到了。”
檀香？
怎么会有檀香？
吴章树目光闪了闪，有些明白梁鸢的暗示了。
岛上经常使用檀香又出现在梁鸢刚登岛的柳园的，只有李真人了。
等吴章树离开的时候，林子峥问梁鸢：“是那个妖道？你鼻子倒灵敏。”
梁鸢用手揉了揉鼻子，道：“我的嗅觉是比平常人能强一点。”
林子峥略有些惊讶，“李真人落水那么长时间，你还能闻到？”
未免也太灵敏了。
没想到梁鸢摇了摇头，“当然闻不到了。”李真人由于常年在道观之中，身上自然而然会沾染焚烧的香味。道观的线香材质特殊，和普通人用的熏香不大相同。李真人出现在河边的时候，梁鸢确实在他身上闻到。
但是经过河水浸泡，相信他身上的香味已经淡了不少。
刚才，梁鸢是在另外一人身上闻到的檀香味。
“我在宋泉身上闻到了一丝檀香味。很淡。至于文姑娘我可没有靠近过她，她身上有没有味道我就不知道了。”
林子峥没想到梁鸢竟也会冤枉人。
梁鸢一笑：“只准他污蔑我，还不叫我冤枉他了？再说李真人倒进河里没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自然而然将他遗忘。说不定还真是他干的。就算查不出来，给他添添堵也好。”
岛上就这么大点地方，凶手不可能在公主护卫和顺天府衙役们的监视下偷偷上岛，必然是岛上众人。
衙役和护卫作案不太可能，他们都有各自的编制，随便少一人都被发现。更何况让一个弱女子消失的办法有很多。
由此可见是突发情况，文婷或许是撞到某种不可告人的事情被人杀死。杀死她的还须是她比较信任全无防备之人。
梁鸢觉得宋泉的嫌疑很大。
梁芷和他的关系，自己很清楚。作伪证也不过是宋泉一句话的事。
但他身上为何会沾上李真人的檀香？难道他是在和李真人会面的时候被文婷看到了？
吴章树迅速找人去将李真人叫来，却没有惊动园中的其他人。
李真人被叫来时已经换好衣服，看不好刚落水的狼狈。他平时保养得宜，就算是在初秋落水，身体也没有多少不适。
见吴章树进来，忙理了理衣服，对着他一拱手。
吴章树也还了一礼，道：“在下是顺天府通判吴章树，真人的身体可还有恙？”
“原来是吴大人，没想到如此年轻，可谓是年少有为呀！”
吴章树道：“真人过誉了。本次询问是下官职责所在，若有冒犯，还望真人勿怪。”
“这个自然，老道明白。”
吴章树的温和，丝毫不像是在讯问，更像是闲话家常。
“真人今日，是承陆公子的船来此的？”
“不错，是陆公子邀请我前来。”
“您和陆公子很熟？他家兄长是我同年，前几日我们还在一起吃酒。”吴章树的面容更加亲切。
李真人很熟悉这样的笑容。
自从他来京城，原本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见多了，也便明白这些人和自己往日所见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贪婪。不，他们比普通人更加贪婪更懂得钻营，所以自己打开了长公主家的大门，在这里人眼中，变成了可以结交的对象。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也没什么不同。
李真人矜持地笑了。